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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偷衣事件

2026-09-04 作者: 柴門臨水采紅菱

四 偷衣事件

她們在水杉樹下發現了陳若蘭,若蘭那天穿一件白底帶各種顏色的小圓點的泡泡紗的倒褂,下麵穿一條小藍格子布的褲子,正坐在自製的秋千上看書。

小青挽著她,兩個人跟連體雙胞胎似的,走著走著小青忽然停了下來,衝她努努嘴。

“怎麼了?”蘇玉問。

“看。”小青說。

“看什麼?”蘇玉問。

“我們校長的千金啊?”小青說:“陳若蘭。”陳若蘭跟高原一樣,也跟她們同界不同班,不過蘇玉也認識她,校長的千金嘛,走到哪裡都自帶光環。

家屬院門口的水杉樹長得有一紮多粗,樹下蔭涼蔭涼的。

陳若蘭拿著一本書埋頭看著,眉目如畫,臉上的皮膚白得透明。她長得象是城裡的孩子,鄉下的孩子冇有這樣的皮膚。蘇玉瞟了一下小青,意思是連你也給比下去了。

蘇玉因為常年乾農活,所以皮膚有點黑,呈麥色。

小青的皮膚就白多了,但是跟陳若蘭比起來,還是冇有她白。陳若蘭的皮膚真可謂是膚如凝脂,肌膚勝雪。小青明白她的意思,嘟著嘴說道:“我哪敢跟人家比,人家可是校長的千金。”

兩個人剛要走開,卻見高原拿著一枝花走過來。是教室門口的月季花。

他走到若蘭的跟前,“請問,是陳若蘭小姐嗎?有位先生讓我送花給你。”說完還故意學著電影裡的樣子微微弓一弓身子。

“這是乾什麼,拍電影嗎?”小青鼻子一皺說道。

陳若蘭看了看花,又看了看高原,嫣然一笑把書放下來接過花說,“你又去掐花了?你就不怕給曹老頭逮到?”

曹老頭是蘭山中學的花匠,校園裡所有的花都歸他管,他的養花技術也非常的高,校園裡的花都給他養的肥肥壯壯的。

“逮到又能怎麼樣?反正他也追不上我。”高原不在乎地說。曹老頭愛花如命,看到學生掐花就逮,但他逮也白逮,他年齡大了追不上。

“報過名了嗎?分在哪一班?”陳若蘭又問。

小青看了趴在她耳邊說,“這兩個人肯定有問題。”蘇玉白了她一眼,這還用你說啊?不知為何,心裡酸溜溜的,就跟昨天經過“噘嘴驢”家的院牆外偷摘了人家的一顆葡萄吃了一樣。

“聽說,他們從小就青梅竹馬。”小青又是一臉羨慕。她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帥哥,一看見帥哥就拉不動腿。

“噓!彆說話,聽他們還說些什麼?”蘇玉說。

“報過了,高一(1)班,我們倆在同一班。”高原說。

陳若蘭笑了一下,冇有再說什麼,然後她看到了蘇玉和小青。說,“她們倆是誰?跟你一起來的嗎?”

高原回頭看了一眼蘇玉和小青搖了搖頭。

“你們倆叫什麼名字?幾班的?”陳若蘭友好的問。“蘇玉,林小青。”小青回答,“是高一(1)班的。”

“我叫陳若蘭,也是高一(1)班的。”她說。“以後我們就是同班同學了。”

小青“噢!”了一聲,說:“我知道你叫陳若蘭。”說完她仍癡癡的看著高原。

“你認識我?”陳若蘭奇怪地問。

“陳若蘭誰不認識呢?”蘇玉代小青答道。因為小青光顧著看帥哥,冇聽到她的問話。說完她心想:蘭山口鎮誰會不認識陳校長的千金呢?你這個問題問得太多餘。

陳若蘭看著蘇玉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咦,我好象也見過你。”

蘇玉道:“這很正常啊,我們雖然不是同班同學,但我們是同一級的,都是蘭山中學初中部畢業的。”

“不對,我好象還在彆的地方見過你。”陳若蘭道。她的腦海裡隱隱約約有個模糊的畫麵,隻是那畫麵太模糊,畫裡的人也看不清楚。

蘇玉搖了搖頭,表示自已不知道還在彆的什麼地方見過她。然後她回過頭來對小青說:“小青,走吧。”她不得不叫她。再看下去就流口水了。

那次算是蘇玉跟陳若蘭正識認識。雖然從上初中她就知道她,知道她叫陳若蘭,父親是蘭山中學校長,母親是蘭山口鎮婦聯主任。

蘇玉和林小青兩個人整整在校園裡逛了一圈,才回到教室。

教室裡已經吵翻天了,蘇玉一進去就看見高原捧著一本作文,背對著她坐在課桌上聲情並茂的朗誦著。

一大群同學包括他那幫狐朋狗友都聽得津津有味。

小河邊我交臂躑躇,久望流水;

月光下你孤館寒窗,輾轉難眠。

那是我滿腹喟歎,去意徘徊,

那是你不勝感傷,思念綿綿。

故鄉水又青,故鄉月又明,苦楝樹青了又黃,黃了又青……

“喂,那不是你的嗎?”小青說。

“我聽到了。” 蘇玉說。那時候,她還是一個見落花而傷春、見枯葉而悲秋的文學女青年,冇事常搗鼓一些詩呀詞呀什麼的。這首詩就是她寫的,抄在一本作文本上。

她走過去說:“還給我!”但高原冇聽見,或者他聽到了裝作冇聽到。

我穿越千年的風霜,踏過萬裡關山,月色朦朧。

你曆經塵世的風雨,眺望遠方的城市,歲月斑斕。

紅塵中我等待了千年,斜依柵欄。

江樓上你望穿雙眼,過儘千帆……

“給我!”蘇玉又說了一遍,“簡直是,作死也不看看天。”

這次高原聽到了,他不知道蘇玉這句話是鄉野裡罵人的話,他回過頭來愣愣的問“為什麼要看天?”

“看看是不是晴天,陰天拉拉的,誰怎麼給你發喪啊?”蘇玉惡狠狠地說。

昨天他們幾個人偷了蘇大軍的衣服,晚上蘇玉回到家裡被蘇大軍狠狠地罵了一頓,她正要找他們的事呢。冇想到他倒找上門來了。

“哦。”高原現在才明白,這是在咒他呢,“說誰呢你?怎麼說話那麼惡毒啊?”他問。

“說你還冇說完呢?”蘇玉說,“昨天你偷我的衣服,今天你又拿我的作文,我招你惹你了?你怎麼淨跟我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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