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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冤家路窄

2026-09-04 作者: 柴門臨水采紅菱

三 冤家路窄

高原的爺爺是以前的老鄉長,“桃子”的爸爸是蘭山口鎮紀檢委主任,張小偉的爸爸是蘭山口鎮農機站站長。“鉛球”的爸爸是農民企業家。這一幫人整天拉幫結派在校園裡來來去去的,跟她同年級但不同班。

蘇玉很想把他們趕走,那塊大青石是她經常洗衣服的地方。正好“噘嘴驢”家的老母豬帶著一窩小豬仔在河邊溜達,蘇玉拾起一根樹枝使勁抽打老母豬,把它們往那大青石那邊趕。

那頭老母豬被她抽得“嗷——嗷——”叫著帶著小豬仔往那大青石那邊跑,那幾個家夥看到那個又臟又臭的老母豬和那一窩小豬仔時,都忙不迭地跳進水裡逃命。

他們遊過了河,爬上對岸的草地,“鉛球”一邊擰著濕衣服一邊說,“我操你祖宗!哪裡來的老母豬?又騷又臭,差點把我嗆死!”

高原和“四眼”各自脫下自已的濕衣服攤在草地上曬著冇理他,“桃子”卻一動不動地看著“鉛球”一邊向對岸努著嘴一邊露出神秘莫測的笑。

“鉛球”順著“桃子”的嘴唇指示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姑娘坐在他們剛才坐的大青石上洗衣服。

“是她?”“鉛球”問。

“四眼”說:“是她什麼?”

高原曬好了衣服正躺在草地上曬太陽,聽了“四眼”話的也湊過來問:“你的意思是:那頭老母豬是她趕過來的?”

“你說呢?”“桃子”意味深長的笑道。

高原再次看了看河對岸的那頭老母豬和一群小豬仔,又看了看蘇玉,道:“不是她還有誰?”他一下子站了起來,“跟我來!”

“喂!你要乾嘛?”“桃子”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問。

高原趴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桃子”連連點頭:“好,就這麼辦。”

一個大大的水花咕碌碌地的翻了過來,蘇玉停止了揉搓,呆呆的注視著水麵。經驗告訴她,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小魚,否則也不會冒那麼大的水花。

水花到她跟前停了下來,“呼啦”一聲,鑽出來的居然是一個人,“喂!剛才那老母豬是不是你趕過來的?” 高原問。

“不是我,怎麼了?”蘇玉心虛地否認道。

他猛地從水裡鑽出來把蘇玉給嚇一跳,等看清是剛才那些男孩當中的一個,她才驚魂未定的答道。

這幫人在校園裡拉幫結派,在蘭山口鎮橫衝直撞,從小學到初中,象大多數同學一樣,蘇玉有時會遠遠的看著他們耀武揚威。

高原光著脊梁站在青碧的水中,身上的水珠閃閃發亮。

蘇玉坐在大青石上,高高地挽起衣袖,臉上的汗珠也是閃閃發亮。

河水嘩嘩的流著,反射出來白光刺得她眼睛發花,頭腦發暈。

她說不是我,然後又問怎麼了?這不是賊不打三年自招嗎?高原也冇有拆穿她,隻淡淡道:“哦,冇什麼。”然後臉上帶著莫名其妙的笑容看著她。

蘇玉給他看得心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一個猛子紮進水裡,等到再次露出頭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河當中。

“神經病。”蘇玉小聲罵了一聲, 仍低頭洗衣服,卻發現手裡的衣服冇有了,她抬起頭,那件衣服在河當中正不緊不慢的往河對岸遊去。

見鬼了!?蘇玉看得呆了,這衣服就算是漂流也應該往下遊漂,怎麼能向河對岸漂呢?

她揉揉眼睛再看,卻是“桃子”,他嘴裡叼著衣服,兩條胳膊輪翻拍打水麵,象魚一樣不一會就遊到了對岸。然後他拿著衣服在岸邊揮舞,其餘的人便“嗷——,嗷——”的叫著,以示勝利。

蘇玉現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是高原的鬼主意。他讓桃子先藏到她旁邊的木船後麵,他自已遊到她麵前和她講話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後“桃子”就乘機偷了她的衣服。

這是對她剛剛驅趕老母豬把他們逼下水的報複。

就因為這點事,他們就對她進行了惡毒的報複。是的,這報複的確是夠毒的,因為他們偷的那件衣服不是彆人的,而是蘇大軍的。

誰的衣服你不好偷,偏偏偷他的,而且是他才買的那件新襯衣,隻穿了一水。想到這裡,她心裡一堵,眼睛發黑,差點一頭栽進河裡。

“喂!還給我,還給我。”蘇玉氣急敗壞的喊,可是那幫人早已遊遠了。

第二天就開學了,冷清了一個暑假的校園就跟開了鍋似的沸騰了起來。

蘇玉騎著繼父的永久自行車帶著小青來到學校。

小青比她小三歲,也住在河灣村,她家就在蘇玉家後麵。小青從小就是她的跟屁蟲。

蘇玉到10歲才上學,因為是“拖油瓶”的關係,繼父遲遲不答應讓她上學,直到10歲,才很不情願的答應讓她去上學,此時小青七歲,正要上小學一年級。

所以,她們兩個人雖然相差3歲,卻是同級。

高一(1)班的講台周圍圍著很多前來報名的學生。講台下的坐位上也坐滿了人。小青拉著蘇玉走到門口看了看門上的牌子,高聲喊道:“蘇玉,快過來。這就是高一(1)班,糟了,坐位都給搶完了。”

“知道了。”蘇玉一邊被她拽得腳不沾地地進了教室,一邊尷尬地迎接著眾人的目光。她的聲音太大了,教室裡的人都看著她倆。

“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能聽到。”蘇玉埋怨道,一抬頭看到了高原,他與他的那幫兄弟“鉛球”,“四眼”什麼的都在,而且占據了教室中間的三、四排位子。

“喂!這不是昨天沂河邊的那個女孩嗎?”“鉛球”說。

“咦?她也來了?”“桃子”也幾乎同時說道。高原向她望了望,張了張口,卻冇說什麼。

蘇玉此時早已恨得牙跟癢癢了,昨天晚上她被蘇大軍臭罵了一頓,並且還發狠說,今天再找不回來,晚上就要叫她蘇玉難看。

這也難怪,那件襯衣是他最值錢的一件衣服了,剛剛在縣城買的,隻穿了一水。那個時候他正在發情期,到處勾引女孩子,那是他唯一可以裝裝門麵的衣服。

蘇玉狠狠地瞪了那群紈絝一眼。

報完名後她們兩個人在校園裡溜達,校園後麵的家屬院門口有幾排高大的水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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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號出場了,給點鮮花,給一條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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