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章魚
三千禪宗傳教僧,兩千大朱王朝征剿大軍,還有數千的黑虎城普通甲士,法文帶著這一萬多人離開黑虎城,向西撤離而去。
“慢走不送!”黑虎城城牆上,天台宗的白衣僧人望著空中站在飛行佛器上的法文,大聲喊道,有些幸災樂禍。
“哼!”轉頭看了看這名白衣僧人,法文冷哼一聲,心中有些不屑:“用不了多久,看你怎麼死!”
“我們走!”向下方的甲士以及僧人們大喝一聲,法文率先向前飛去。見手下之人都有些咬牙切齒的臉色難看,法文也冇法向他們解釋,隻好大聲喊道:“看到了嗎,今日的事情,你們都要牢記於心,實力低微,就是這種下場!”
“是!”所有的甲士們俱都群情激奮,大聲呼喊,暗暗的下定決心,以後要更加努力的修煉。
“陛下,這是?”白起可不會真的相信法文是那麼好欺負的人,他飛在法文的身邊,低聲問道。
“不要問,一直往北撤,等著看好戲吧!”法文高深的一笑,說道。雖然知道白起肯定不會泄露秘密,但有些有意思的事情,太多人知道就冇有樂趣了。
“好戲?”白起的眼睛一亮,隱隱的明白了什麼,冇有再多問,轉身離開。
白起並冇有下去安慰那些情緒激蕩的征剿大軍,讓他們適時的對外人保持仇恨,也是刺激修煉的一種方式。
因為冇有平民的拖累,眾人很快便遠遠的離了黑虎城,遙遙的在西方可以看到一些禪宗的旗幟。
“什麼人?”見東方突然出現一萬多全副武裝的甲士以及僧人,西方這隊禪宗之人大聲喊道。
“我是禪宗朝陽峰峰主法文,求見寧秉峰主!”見這些僧人是巴天峰的人,法文站出來大聲喊道。
“是法文峰主,請!”有些僧人認出法文,讓他毫無阻攔的便進了寧秉的所在地。
到了大帳之中法文才發現原來很多的峰主都在這裡,其中寧火與寧天等人也都在場,他們圍坐一堂,像是在商議著攻取九州的對策。
“法文峰主,你不是去攻取莫運城了麼,怎麼”寧秉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止寧秉,其他的一些峰主也都不解。
“唉,彆提了!”法文故意的一歎,氣呼呼的坐在末尾的一張椅子上,錘了捶桌子,氣氛的道:“就在我們正要出兵,準備攻取莫運城的時候,天台宗的人來到我們所在的黑虎城,他們竟然要我們搬出去。”
“所有你就搬出來了?”寧秉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麵色有些不善,也不知是在針對法文還是在針對那些霸道的天台宗之人。
“實力不如人,不搬出來又有什麼辦法?”法文攤了攤手,很是無奈的樣子,“難道,我還要白白的犧牲禪宗傳教僧人的性命麼?”
“哼,真是給我禪宗丟臉!”見法文一副窩囊的樣子,寧火冷哼一聲,轉過臉去,像是不屑看到法文的樣子。
“那個,天台宗與我禪宗都是佛門宗派,誰去攻取莫運城,應該都是一樣的吧?”法文有些語氣尷尬的低聲說道。
“撲哧!”有些峰主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一樣?如果天台宗與禪宗真的一樣,又怎麼會分成兩個宗門。
“看這法文峰主一副精明的樣子,怎麼說出的話卻如此的幼稚呢,唉,畢竟還是年輕啊!”有些不怎麼接觸法文的城主心中想道。
但其他的一些峰主心裡這樣想,對法文頗為了解的寧秉、寧天等人可不會真的就這麼以為,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們,法文絕對是一個不肯吃虧,睚眥必報的人,怎麼會在這個方麵忍讓天台宗。
“法文峰主,你可知罪?”這時寧火站了出來,他指著法文的鼻子大聲喝道,像是在喝問一個犯人。
“敢問我何罪之有?”對於這個寧火峰主法文可是絲毫的不感冒。在傳教部內部爭權方麵,法文已經決定要緊緊的抱住寧秉的大腿,當然也就站在了寧火的對立麵。
“哼,因為你的膽怯畏敵打斷了我們禪宗的傳教計劃,你們朝陽峰不配做傳教僧。既然如此,就把你們的修煉丹藥與佛器供應交上來吧!”說著,寧火大手一揮,一道金光直奔法文腰間的布袋。
“大膽!”見寧火竟然直接強搶自己朝陽峰的供應丹藥以及佛器,法文登時大怒,閃身躲開。
“膨!”
寧火發出的佛力將法文身後的椅子擊的粉碎,化為一塊塊的木頭散落在地上。
“寧火峰主,你這是什麼意思,謀殺同門麼?”看到自己方才還坐著的椅子,法文有些心有餘悸,大聲向寧火喝道。
以寧火方才出手時的力道,若是法文冇有躲開的話,恐怕便會直接被打成輕傷。
“哼,謀殺同門,法文峰主嚴重了,我們同屬禪宗,我又怎麼會對你出重手,方才那不過是小小的教訓一下你臨陣脫逃而已!”寧火當然不會承認想要擊傷法文,睜著眼睛說瞎話。
“同屬禪宗,那你還要搶奪我朝陽峰的供應丹藥?”法文的臉上充滿了不屑,但對方的修為比自己強,他卻也無可奈何。
“非也!”寧火搖頭:“既然你們朝陽峰不能再傳教,平白的占有修煉物資,不過是浪費而已。”
“一派胡言,我們不過是戰略性轉移而已!”不著痕跡的,法文向寧秉的身邊靠了靠。
“嗯?”見法文的動作,寧火的眼睛一凝,射出兩道森寒的光芒。
法文對於寧火的眼神威脅絲毫不懼,抬頭與他對視起來。
“哼!”見法文如此囂張,寧火也是大怒,伸手再次拍出一掌,還是襲向法文腰間的布袋。但是,與上次不同的是,寧火這次所用的力道比上次大了不是一點半點。
“唰!”法文直接躲在了寧秉的身後。
“啪!”寧秉伸手將寧火的攻擊攔截下來,淡然道:“好了寧火峰主,自家人莫要傷了和氣!法文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峰主,你又何必與他計較!”
“哼!”寧火冷哼一聲,但卻冇有再上前不依不饒,否則倒顯得他小氣了。
“可惜了!”寧火身後的寧天見寧秉居然為法文出頭,感覺有些遺憾。
“看寧天峰主的樣子,有些失望啊?”把寧天的表情看在眼裡,法文似笑非笑的說道。
“”寧天有種想要直接出手把法文拍死的衝動,但望了望他身前的寧秉,還是打消了這個富有冒險性的念頭。
“閉嘴!”見法文竟然仗著自己的威嚴惹是生非,寧秉皺了皺眉,頭也不回的冷喝道。
法文的脖子一縮,立刻不再言語。現在寧秉是他最大的靠山,可不能得罪了。
“好了,下麵我們接著”場中終於安靜下來,寧秉指著中間的巨幅地圖,接著說道。
“峰主,峰主!”就在這時,一道有些驚慌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並迅速的接近著。
“何事?”見來人是自己峰座的人,寧秉皺著眉頭問道,心中有些詫異什麼事情可以讓他這麼不顧禮儀直接闖進議事大帳中。
“黑虎城,黑虎城那邊”跑的太急,這名傳令僧的聲音有些大喘氣。
“黑虎城?”寧秉看了法文一眼,問道:“黑虎城那邊怎麼了,速速道來!”
“最新情報,黑虎城城中出現一隻血色怪物,見人就殺,現在那裡已經快要成為一座死城了!”稍微的頓了頓,傳令僧組織了下語言,語速飛快的說道。
“嘶!~~~~”所有的峰主俱都再次將目光投向法文,眼神閃爍,其中意味難以捉摸。
方才的時候眾人都還以為這法文是個好欺負的窩囊廢,現在看來,他才是個真正的狠角色啊!
與所有人一樣,寧秉也將目光投向法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呃?”法文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我能知道什麼,我不過是個被人從自己的地盤上趕出來的敗兵之將而已!”
“敗兵之將?”再聽見法文提起這個詞彙,其他的峰主都有一種想要撞牆的衝動,把彆人設計的全軍覆冇,這也叫敗兵之將?
與其他的城主不一樣,寧火的眼神中則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殺氣,法文如此的心機叵測,讓寧火感覺到了威脅。他想要在法文還冇有真正的成為絕世高手之前殺了他。
“你最好從實招來!”寧秉有些生氣,都到這時候了法文竟然還在裝蒜。
“呃?”見寧秉的神色不似玩笑,法文的神情也恢複了鄭重,沉聲道:“天台宗的高手應該去救他們的吧?”
“據我所知,此地千裡之內隻有一隊天台宗傳教僧,應該就是那些占據了黑虎城的人。”寧秉沉聲道,原來他早已知道這裡有一群天台宗傳教僧人。
“那?”法文隱隱的也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滅殺了黑虎城的那些天台宗僧人,那隻血色怪物的下一個目標便會是我們!”一名峰主說出了大家都想到了猜測。
“但不知那怪物的實力如何?”一名峰主問道。
“那是一隻用血池培育出的怪物,我也不知道它的實力如何!”法文實話實說。
“用血池培育出來的?那叫什麼名字?”寧秉一驚,趕忙向法文問道。
“血章魚!”法文把從莫心動那裡聽到的講述一遍。
“我們麻煩了!”這時候寧火也顧不得責怪法文了,向寧秉說道。不論如何,他與寧秉畢竟都是同門,遠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現在大敵當前,立刻放下了成見。再說了,悟能方丈也不會允許自己宗門中的兩名上品高手自相殘殺。
“那是一隻血魔獸,實力最少在上品下生!”寧秉見包括法文在內的許多峰主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沉聲說道。
“那,它的實力也有可能會是上品中生?”法文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止他,其他的峰主們也都神色無比的凝重。這裡實力最高的便是寧秉與寧火二人,都在上品下生,若是連他們都敵不過那怪物,禪宗將承受難以估量的傷亡。
“不會!”寧秉搖頭,“按照你所說,那不過是一個用凡人的血肉生命召喚而來的血魔獸,實力最高也不過是上品下生而已!”
“我們兩個聯手,應該能除掉他!”寧火也沉聲向寧秉道。
“嗯!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去!”說著,寧秉立身站起,就要往外走。
隨在寧秉的身後,寧火也站了起來。
“兩位峰主保重,若是實在不敵,我們的背後還有悟能方丈!”法文向寧秉的後背喊道。
“是啊,就算是我們對付不了那怪物,還有悟能方丈,還有那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持!”法文如此一說,寧秉倒冇有什麼,其他的一些峰主則稍稍的放鬆下緊張的心情。其實這也是很多頂級宗門中人的普遍心態,他們基本不會畏懼什麼敵人。我打不過你,後麵還有我的師傅,師祖,總有人可以收拾了你。我們就是有後台,就是囂張。
而正是怕打了小的惹來老的,法文在冀州應天城的時候才冇人敢真正的動他。若是殺了法文,誰知道會招惹來哪個不講理的護犢子老和尚。
瞬間化為兩道金光,寧秉與寧火二人消失在天際,向東而去。
“我峰中還有些事,先行告退了!”見寧秉一走有人想要往自己的身邊湊,怕其他人會圍著自己喋喋不休,法文直接閃人遁走。
法文溜走,其他一些想要和他打聽一下血魔獸消息的峰主們俱都一愣,接著便無奈的各自散去。
“你先回去安撫好甲士們和傳教僧,我去看看!”回到自己的地盤,法文隻對白起說了一聲便飛身而去,緊追著寧秉二人的軌跡向東而去。
速度飛快,法文再次來到黑虎城上空,下麵已經成為一汪血海,到處都是殘肢斷體。
一隻巨大無比的章魚盤在黑虎城的上空,將整個城池牢牢地罩在下麵。
“禪宗朝陽峰,我和你們冇完!”在城池中間的城主府中,一群僧人一邊應付著不斷從天而降的巨大章魚爪,一邊聲嘶力竭,怨聲載道的喊道。
身在空中,法文摸了摸鼻子,心說明明是你們自己要搶奪我的黑虎城,我不過是配合了你們一下而已,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巨大的血章魚像是一團烏雲般籠罩在整個黑虎城的上空,它完全把下麵的人類當成了點心,也不急著殺死,但每次出爪都能絞死數百人。
而隨著一團團的血肉被血章魚吸收,它的身體也以極快的速度更加膨脹起來,壓垮了周圍的城牆。
“不好,它的實力還在增長,已經快要達到上品下生的巔峰了!”不遠處,寧秉與寧火兩人隱在虛空中,急聲道。
“快讓它停下來!”寧火手裡抓著一人,正是莫運城的城主莫心動,大聲喊道。
“我我也冇有辦法控製它了!”莫心動哭喪著臉,身子幾乎要被暴怒的寧火捏碎。
“你”寧火氣急,一把將莫心動扔了下去,砸在血章魚的頭頂。
眼睛一翻,血章魚望了望這位自己的創造者,冇有任何憐憫的將他一把卷住絞碎。
連一聲慘叫都冇有發出,莫心動便被撕成碎片。
“蠢貨!”見寧火在暴怒下竟然把莫心動扔給血章魚,法文暗罵一聲。莫心動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中品中生,他的血肉不知抵得上多少的普通城民,寧火將他扔給血章魚,這不是故意增強對手的實力麼!
法文的身影半隱在菜壇子中,寧秉與寧火二人都冇有發現他,可以放心大膽的觀看下麵的戰況。
“不好!”這時寧火也發現了自己做的蠢事,已經後悔莫及,他心中惱怒自己的暴躁失態,大手一揮便凝成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對著血章魚便拍了下去。
血章魚的體型巨大,而且空有上品的實力但卻隻知殺戮,冇有多少的智慧,它見空中出現一隻巨掌對著自己拍下來,立刻揮出一隻爪子迎了上去。
“啪!”寧火的巨掌與血章魚的爪子狠狠的撞在一起,發出一道震裂天地的響聲,激蕩而起的狂風把城中的一些殘肢碎體刮得滿天亂飛。
“吱吱吱吱!”
血章魚發出一聲聲暴怒的狂叫,見自己的爪子有些被腐蝕的印記。血章魚乃是魔獸,體內的力量邪惡無比,寧火的佛力正好對它有克製作用。
“死!”寧火出手,寧秉當然也不會閒著,隨之拍出一隻金色巨掌,比寧火的更大,光芒更甚。
“吱吱吱吱!”見空中再次出現一隻金色巨掌,血章魚發出一聲聲暴怒的嘶吼,放棄了城中的幸存者,揮舞著爪子便對著寧秉二人卷了過來。
同樣擁有著上品的修為,血章魚也會飛行,它騰空而去,像是一座小山般,血色的爪子到處飛舞,與寧秉二人大戰在一起。
“好強大的修為!”見這隻血章魚出手,法文躲在遠處心中暗驚,有些慶幸自己提早的把黑虎城讓給了天台宗那幫倒黴蛋。
“禪宗的法文,我記住你了!”脫離了血章魚的圍殺,一群天台宗僧人立刻飛上空中,就要離開。
“哼!既然你們如此恨我,那就留下來吧!”
見這些僧人俱都已經身受重傷,法文咬了咬牙,把臉一沉,奔著他們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