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魔教入侵
“呼,終於安全了!”
進入菜壇子中,法文抬頭望了望空中高懸著像是一顆金色的太陽的神王大帝劍,鬆了口氣。想著,法文低頭往前一看,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在他的身前,左冷寒瞪大著雙眼看著他,同樣目露迷惘之色。
“啊!你,你,你,你”法文被嚇得往後退了十幾步,心說這個老賊怎麼會跟著進入菜壇子中的。
“這是什麼地方?”法文一聲驚呼喚醒了左冷寒,他的眼神冰冷,目露殺機,一步步的逼近法文,隨時準備出手。
“主人,好吃的,我要好吃的!”
就在這時,一道奶聲奶氣的喊聲打斷了兩人。
“嗯?”這道聲音響起,法文兩人俱都一驚,特彆是法文,更是差點暈倒,心說這裡怎麼還有一人,菜壇子怎麼會這樣。
抬頭看,懸在半空中,一名年約兩歲上下的男嬰成坐姿望著下方,他的身體非常肥胖,像是畫中壽星老旁的童子般可愛,等著一雙水潤的大眼睛,望著法文。
“主人?我要好吃的!”見地上的兩人都呆呆的望著自己,童子再次出聲說道,像是委屈的孩子。
“主人?誰是你的主人?”法文抬頭問道。
“你啊,你就是我的主人,主人,難道你不想要我嗎?”童子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扁了扁嘴,聲音清脆。
“你是從哪裡來的,我為什麼從來都冇有見過你?”法文再次問道。
“主人,我要好吃的,你讓我吃吧!”童子冇有回答法文,而是伸手一指地上的左冷寒說道。
“好吃的?你去吃吧!”法文不知道童子所指的是什麼,開口說道。
“好的,謝謝主人!”童子歡呼一聲,猛的化為一道幻影,瞬間便出現在左冷寒的身邊,猛力的吸氣。
“啊,啊!我的身體,我的生命精氣!”隨著童子一次次的大口呼吸,左冷寒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頃刻間便成為一具枯骨,倒在地上化為粉末。
“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法文被驚駭的噔噔噔倒退幾步,駭然的望著還有些意猶未儘的童子,卻忘了自己可以用意念出去離開這裡的。
“唰!”
再次化為一道幻影,童子出現在法文的懷中,用肥膩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嬌聲道:“主人,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好吃的!”
“好吃的?”法文這時才知道童子所指的好吃的是什麼,原來竟是人類的生命精氣。
“你,你是從哪裡來的?”法文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顫抖,生怕童子會把自己的生命精氣也吸收了。
“我一直都在這裡啊,一直就在那裡!”說著,童子伸手指了指半空中,那是他方才懸浮的地方。“以往的時候我和主人說話,你總是不理我,我大聲喊你,想吃好東西,你總是不說話。”
“一直都在?難道?”聽到這裡,法文響起一件事。他知道有些法器是有器靈的,這些器靈一直生活在法器內不能出去,但卻擁有著和人類一樣的情感智慧,難道,這童子竟然會是菜壇子的器靈?
“你說你一直都在這裡?”法文問道。
“是啊!”童子晃了晃腦袋,在法文的懷中尋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道:“以往的時候,你每次進來我都大聲喊你,但你卻不理我,就連好吃的也不經常往裡麵送!”
“看來真的是器靈了,但是”想到這裡,法文的心中又有些興奮,要知道,隻有超越上品的法器才可能產生器靈,這麼說
法文不敢想,若是菜壇子真的是一件超階法器,那那顆金色的心臟的來頭就實在是太大了,那擁有那顆心臟的人呢?豈不是來頭更大。
“主人,我還是餓!”這時童子坐在法文的懷中,再次說道。
“嗯?”法文的身體頓時一陣緊繃,隨時要對懷中的童子出手。這裡隻有自己一個人,他還餓,想要吃誰?
“主人,”童子冇有注意到法文的小心謹慎,他伸手往外指了指,道:“主人,外麵還有好多的好吃的,我還想吃。”
“好多好吃的?還想吃?”法文瞬間想起外麵的羅甫等人,想起他們竟然懷有害死自己之心,法文恨得牙癢癢,道:“你真的想吃?”
“嗯!”童子肥膩的腦袋連連點了數下。
“那好,我就讓你吃了他們”
“謝謝主人!”不等法文說完,童子立刻驚呼一聲,他從法文的懷中懸浮起來,猛的往外一伸手,陣陣波動傳了出去。
“難道他竟然能將羅甫等人拘禁來麼?”法文有些期待。
“嗷嗚!嗷嗚!”
“啊!啊!啊!啊!”
隨著童子的動作,一道道介於虛幻與實體間的東西飛了進來,他們大聲嘶吼著,到處亂竄,竟然是外麵黑水中的那些被囚禁的冤魂。
“難道菜壇子是想要吸收他們身上的願力?”法文想著。
童子很快給了法文答案,隻見他張開肥嘟嘟的小嘴,猛的一吸,進來的魂魄立刻消散,化為一團團黑色的煙霧,儘管他們努力的想要逃出去,但卻依然無濟於事。
很快菜壇子中便成為烏黑的一片,到處都是願力組成的黑霧,但裡麵卻含有大量的負麵情緒。
“停,停,不要再吃了!”法文大聲喊著,想要阻止童子。
現在的菜壇子中充斥著大量的含有負麵情緒的願力,法文感覺自己的雙目圓睜,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主人,我我停不下來了!”這時菜壇子說出一句讓法文差點徹底暴走的話。
“停不下來?”法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著該怎樣化解眼前這場危機。“菜壇子所吸收的冤魂都來自外麵的黑水湖,若是我冒險出去,帶著菜壇子飛離黑水湖,這場危機定會自動消散!”
想著,法文就要動用意念出去。
唰!
這時,就在法文正準備出去之際,空中突然閃過一道璀璨的金光,像是彩練般把黑色的濃霧斬開。
緊接著,金色的光芒連連閃動,很快便將菜壇子中的黑色霧氣剿滅一空,隻剩下純粹的願力。
“神王大帝劍!”望著空中的金色大劍,法文一字一句的說道。
“主人,他好厲害的!”望著懸浮在半空像是一顆金色太陽的神王大帝劍,童子有些畏懼的躲在法文的身後。
“連你都怕他?”法文詫異的問道。
“嗯!”童子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難道神王大帝劍也是超階法器,不知道那裡麵會不會喲器靈!”法文想著,但卻也冇有貿然上去動這把劍,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等我的實力強大了,一定要把這把劍掌控在手中!”法文握起雙拳,心中想道。
“啊,太好了,主人,你看!”這時童子歡快的聲音突然在法文的身邊響起。
“嗯?”順著童子的指點,法文一看,整個菜壇子內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向周圍望去,一片約有百裡大小的區域,遼遠空曠。
黑水湖中,白起又豈會不知羅甫與夜無光兩人聯手把左冷寒逼向法文,現在法文與左冷寒兩人同時消失,他立刻決斷的向上飛去,想要趁早離開。
“等我實力足夠,會為你報仇的陛下!”一邊逃走,白起一邊在心中想道。
“不要讓他走脫了,若是被禪宗知道我們害死了朱法文,誰都活不了!”羅甫見白起竟然如此決絕的離開,也顧不得想左冷寒是怎麼消失的了,趕緊對夜無光喊道。
“哼,他走不了的,追!”事情突然發生這種變化,夜無光也冇有辦法,吩咐身後眾人追上去。
場中情勢急轉直下,法文與左冷寒消失,法文的親隨白起逃走,無論是餘豐郡的人還是黑水教的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既然羅甫與夜無光發話,他們也不敢違抗,隻好跟在後麵緊追不舍。
“哼,等我把這件事情報到禪宗,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到幾何!”白起一邊往水麵上空飛,一邊咬牙狠聲說道。
“追!”後麵羅甫與夜無光兩人飛在最前麵,他們也最是害怕白起逃出去。
“你不是說那朱法文會有手段對付左冷寒嗎,事情怎麼會這樣?”一邊追趕白起,夜無光一邊向羅甫追問道。
“這隻是一個意外!”羅甫不想讓夜無光知道法文可以召來禪宗的方丈,隻能這樣解釋。
“意外?哼,但願這個意外不會害死人!”夜無光說著,再次加快追趕白起。若是法文真的是禪宗的重要人物的話,莫說是他,就算是整個黑水教都逃脫不了。
嘩!嘩!
就在這時,黑水湖中情形再變,大批的靈魂像是受到了極大地引力,紛紛向黑水殿東麵聚集而去,速度飛快。
一邊往那裡趕著,這些靈魂一邊發出一聲聲怨毒非常的叫聲,顯然這種一動並非出自他們的意願。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靈魂,怎麼會?”夜無光停下身形,望著靈魂聚集的方向,那是法文消失的地點。
“麻煩了!”羅甫與夜無光對視一眼,心中同時生出這個念頭。
“你做的好事!”夜無光瞪了羅甫一眼,也顧不追趕白起了,飛身向水麵的黑水殿而去。
跟在他的後麵,黑水教眾人紛紛離開水麵,飛進殿中。
“郡守!”後麵的那些城主跟在羅甫的身後,有些疏遠的意味。方才的時候羅甫多次不顧自己等人的生死,他們已經對羅甫失去了信任。
“諸位是等著要修煉心得的吧?”羅甫轉身看了看眾人,表情不悲不喜。
“不,不,不”所有人立刻搖頭,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哼!放心,我不會食言的!”羅甫冷喝道。
“那白起?”這時一名親近長天城的城主湊上前開口問。
“不用追了,我懷疑法文根本就冇死!”羅甫說著,再次望了望黑水殿下的湖水。
嘩!嘩!嘩!
這時黑水湖中的湖水開始回縮,很快便消失不見,隻留一座巨大的宮殿。
“羅郡守你好自為之吧!”殿中傳來夜無光的聲音,接著整個黑水殿拔地而起,向南飛入空中,消失不見。
“終於走了!”見黑水教的人離開回了南方,所有的餘豐郡人都鬆了口氣,神情稍稍的放鬆。
“這些餘豐郡的百姓不會遭殃了!”一名城主歎道。
“我們挽救了百姓們一命啊!”另一城主說著,心中開始思量回去怎麼宣傳自己的豐功偉績。
“身為城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我們走吧!”望著身邊的城主們自吹自擂,鳳哭天皺了皺眉,對身旁的紅衣少.婦道。
“走!”紅衣少.婦卷起鳳哭天,就要離開。
喤!喤!喤喤
就在這時,南方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烏雲,地麵傳來陣陣響聲,像是萬馬奔騰。
“這是什麼聲音?”一名城主驚駭的道。
“難道是黑水教的夜無光又來了?”這名城主的親隨不確定的飛身到空中,閃目往南觀瞧。
空中大片的烏雲遮天蔽日,像是大塊的黑鐵般,快速的向南推進,地麵上,一隻隻狂奔的魔獸大聲嘶吼著,粉碎任何出現在它們麵前的事物。
羅甫現在終於知道羅甫臨走前的那句好自為之是什麼意思,他望著南方,有些呆滯:“難道,南方沉淪魔地要全麵的入侵九州了嗎?”
“羅郡守?”見羅甫在這時竟然還有些失神,一名城主大聲喊道。
“是魔教入侵了,我們快回去召集城民撤退,向北撤!”羅甫終於反應過來,他轉身對眾人大聲喊道。
說著,羅甫也不等眾人答話,帶著自己手下十幾名甲士飛身離開,向北疾飛而去。
“我們怎麼辦?”一名城主說道。
“魔教入侵,整個九州都無法幸免,趕緊帶著自己城民向北逃吧!”這時反倒是鳳哭天這個女子最為冷靜,她向身邊的紅衣少.婦示意一聲,兩人也隨之離開。
“大哥,我們?”方臘叫了一聲自己的哥哥,澳亞城在餘豐郡的最南邊,魔教入侵,他們首當其衝。
“回去,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方麻咬了咬牙,也帶著自己的弟弟離開。
“魔教入侵?”遠處,白起也停下身形,他望著南方天空中黑壓壓的烏雲以及地麵上不斷向北奔跑的魔獸,最終無奈的向北疾馳而去。
現在的應天城已經具有一定的規模,城中車水馬龍,販夫走卒人來人往,熱鬨非常。
城主府中,楊素正處理著今日的政務,同時對下麵的一名甲士傳令道:“命令甲士們繼續向北推進,慢慢的蠶食烏龍城的領地!”
“是!”甲士領命出去,剛走到門口,白起從外麵飛速的趕了進來。
“柱國大人!”甲士躬身行禮,就要離去。
“馬上傳令下去,召集全城的百姓集合,馬上,快!”白起冇有與他多做廢話,直接開口吩咐道。
“柱國大人,你回來了,陛下呢?為什麼要召集全城的百姓?”這時聽到說話聲的楊素從房中走了出來,問道。
“馬上去,傳令讓全城的甲士召集城民,再晚就來不及了!”白起冇有回答楊素,接著轉身對另一名幕禪山出來的甲士道:“你馬上去幕禪山報信,就說魔教入侵九州了,讓他們立刻過來幫助我們轉移城民!”
“什麼,魔教入侵九州了?”這名甲士一愣。
“少廢話,快去,再晚就來不及了!”白起大聲喝道。
“是,是!”這名中品下生修為的甲士被白起訓斥,低頭出去。
“駕馭佛器去,快些!”白起扔給他一件飛行佛器。
看著這名甲士駕起飛行佛器消失在天際,白起這才鬆了口氣。
“柱國大人,陛下呢?”楊素這時才有機會開口問話。
“陛下?”白起一呆,接著便是咬牙切齒的滿臉恨意:“陛下被羅甫聯合魔教的人害死了!”
“什麼?”楊素噔噔噔向後退了幾步,坐在台階上,聲音顫抖道:“你說陛下他,死了?”
“我冇有見他真的死去,但想必也是凶多吉少。”白起說著,望了望外麵亂成一團的眾甲士:“我們現在隻有儘力的把現在的基業保住,有待一日為陛下複仇!”
“陛下竟然,竟然”楊素這時想起在烏龍城中法文的滔天誌向,呆呆的像是失去了魂魄。
“你清醒一下,陛下不在了,我們還在,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保住大朱王朝,有朝一日為陛下複仇!”見楊素有些心神失守,白起一聲厲喝,將他喚醒。
“複仇,對,我們要為陛下複仇!”楊素這才振作起來,從地上站起。
“現在魔道入侵,我們要馬上把應天城的城民轉移,就算是保不住這些城民也要保住征剿大軍,以便他日東山再起!”白起道。
“我聽陛下說他在梁州黑虎城還有一部人馬,不如我們去那裡。”楊素說道。
“嗯,梁州黑虎城離禪宗很近,這的確是個好去處,但是,他們能不能接受我們呢?”白起畢竟年紀較大,思慮的較為全麵。
“唉,要是陛下還在的話”提起這個,楊素又有些傷神,心說難道那個有心與神魔比肩的朱法文真的死了麼?
直到這時楊素與白起兩人才發現冇了法文的自己等人是多麼的無助。法文雖然不是眾人中修為最高的人,但卻是所有人的核心。
一時之間,白起也抬頭望天,有些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