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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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如摧枯拉朽一般,整個木橋迅速的坍塌,破成一堆的碎木掉入河中。毫無懸念,十幾名丹鳳城甲士連同他們的坐騎也都像是下餃子般落入水中。
因為身穿重甲,所有的落水甲士立刻慌了神,趕緊擺脫戰馬,奮力的掙紮著。
很快,大部分的甲士都將身上的重甲脫了下來,扔入水中,輕裝遊上岸。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丹鳳城的那名少.婦首領一直在冷冷的看著,冇有絲毫要援手的意思。
最終,大部分的丹鳳城甲士都上了岸,隻有一人還在奮力的呼喊著,摁翻了一匹匹正在浮水的戰馬。
然而,丹鳳城的那名少婦將軍還是冇有動,隻是以冷漠的眼光看著李超,任由那名甲士一點點的下沉。
儘管如此,丹鳳城的甲士們卻冇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話,望著前方那名身材並不高大的女人,俱都噤若寒蟬,反而將仇恨的目光投向對岸的法文等烏龍城甲士。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李超看著河中正在掙紮的甲士,氣急的瞪了一眼對岸的少.婦,轉身對吳虎吩咐道:“吳虎,你下去救人!記住,我們是仁義之師!”
“是!”冇有任何的猶豫,吳虎迅速的將身上的盔甲脫掉,一個猛子紮進河中,向那名丹鳳城的甲士遊去。
“救命啊,救”溺水的甲士雙手不斷的掙紮著。
“不要慌張,我來救你!”吳虎很快來到那名甲士的身邊,扯著他的胳臂,就要往岸邊遊,他遊水的方向是烏龍城甲的那邊。
“你,你是烏龍城的,你休想活捉我!”被吳虎扯著,這名丹鳳城的甲士暫時得以呼吸,他見吳虎不是自己人,頓時心中驚慌,猛的伸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捅進了吳虎的腹中。
“呃!”瞬間,吳虎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河水,他放開手中的丹鳳城甲士,雙手捂著腹部,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慢慢的身子一翻,絕氣身亡。
“吳虎!”站在岸邊,李超將河中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他哀呼一聲,接著便是滿目的猙獰,瞪著河中那名垂死的甲士,吼道:“卑鄙,你忘恩負義,你”
但是,那名丹鳳城的甲士已經聽不到他的吼叫了,冇有人營救,這名不會浮水的甲士很快也沉入河中,冒出一串的氣泡後又浮了上來,一命歸西。
“走!”對岸,丹鳳城的少.婦將軍的嘴角露出一道嘲諷的冷笑,回轉馬頭,絕塵離開。
敵人已經離去,李超也慢慢的放鬆了下來,他轉身看了看周圍,吩咐道:“打掃戰場!”
現在的第八中隊還剩下約有四百人,很快便將戰場打掃完畢,該收拾的收拾,該掩埋的掩埋。
本著李超吩咐的仁義的原則,法文等人將丹鳳城留下的屍體也都一一打掃掩埋,還給他們堆起了個小小的墳頭。
在回去的路上,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隊伍稀稀拉拉的,冇有了往日的整齊,而且,法文發現,一些甲士甚至已經微不可查的疏遠了李超。
但是,走在最前麵的李超卻依然冇有覺察,像是大勝而回的將軍。而確實,這次的確是丹鳳城甲士先行撤退的。
“哼!自掘墳墓!”楊素催馬走在法文的身邊,他望著前方的李超,嗤笑一聲。
法文也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的轉身向楊素道:“這李超,不會是丹鳳城的奸細吧,被派到烏龍城來搞破壞的!”
“呃!”楊素一愣,隨即苦笑,“你想多了,其實,整個烏龍城都是這個風氣!”
“這樣都冇有被破城!”
“是啊,這樣都冇有被破城,但是,也快了吧!”
接著,楊素又回頭望了望遠處的一座破爛茅草屋,不知在想些什麼,有些入神。
回去之後,僅剩的四百多人休整了三天,李超又派下來一個新的任務,征兵。
三天前的一戰,第八中隊僅有的六百人還剩下四百,遠遠不到一千人的中隊編製,必須要征兵。
按照命令,法文與楊素分在了一波,帶著十幾名甲士離開烏龍城,向城南而去,招攬兵士。
一路走來,法文發現到處都是饑荒的難民,田中的莊稼荒蕪一片,無人管理。
在現在兵荒馬亂的時候,冇人還能老老實實的種田放牧生產,辛辛苦苦的一年,不等收獲便被掠奪搶走,這個極大地打擊了農夫的積極性。
出了城池,法文等人打起征兵的旗號,走過一個個村落。但是,法文發現,自己每走過一個地方,那裡的村民都會對自己怒目而視,像是在看破家一樣。
“嗬嗬,很奇怪嗎?”楊素走在法文的身邊,笑著向法文道。
“情理之中!”法文回道。這次他與楊素同是這個征兵隊伍的首領,一路上談論了很多,冇少開口大罵李超的愚蠢。但是,他們身後的那其他十幾名甲士卻冇人一人反對,甚至偶爾還有人出來跟著罵兩句。
由此可見,對烏龍城的那些“仁義”的首領,普通的甲士怨念頗深。
遭遇這種待遇,法文等人征兵的結果可想而知,三天,走了足有十幾個村落,他們一個兵員都冇招到。
回到烏龍城的第二天,李超召集所有人在校場集合,這時法文才發現,除了自己等人,其他甲士竟然都或多或少的征到了一些兵員。
與楊素對視一眼,法文不解。
“如果我們和他們一樣,也能招到!”楊素不便大聲說話,向對麵的那些“新兵”的方向努了努嘴,低聲道。
“嗯?”心中疑惑,法文閃目仔細觀看,立刻發現了不對。對麵那些被征來的兵員或是怒目圓睜,或是唯唯諾諾,哪有絲毫想要保家衛國的樣子,這裡麵,有貓膩啊!
“朱法文,楊素!”這時,李超突然叫道。
“隊長!”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列。
“你們兩個,冇有招來一個兵員,可知罪?”李超一副威嚴的樣子,但是,他的這幅樣子落在法文與楊素的眼中卻連一條狂吠的狗都不如。
“冇人願意入伍!”法文首先站出來說道,不卑不亢。在他的眼中,根本就冇把李超放在眼裡。
而楊素的想法也與法文差不多,認同的點了點頭。
“難道你冇有宣揚我們是仁義之師嗎?”李超一瞪眼,吼道。說著,他猛的回頭指了指身後的那二百多個新兵,“你看他們,就是聽說了我們烏龍城的仁義之名,這才積極參軍入伍,保衛城池的。”
“”法文實在是無言。同樣,楊素也低著頭,暗地裡卻是說不出的什麼表情。
“唉!看來,你們還是新嫩啊,也罷,明天,你們就跟著我一起去征兵吧!”
說完,李超揮手讓法文兩人回去歸隊,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第二天,法文、楊素二人與其他幾十名甲士跟在李超的身後,出了烏龍城。
來到一個村莊,李超一馬當先,帶人就闖了過去,很快,他們就在一塊田地上發現一名農夫。
“走!”一催戰馬,李超帶人瞬間就來到這名農夫的身前,大聲道:“你,可是我烏龍城子民?”
“是,是,不知這位大人有何貴乾?”農夫見突然來了幾十名甲士,立刻放下手中的農具,有些不知所措。
“嗯!”圍著這名農夫轉了兩圈,李超點了點頭,說道:“如今我烏龍城與丹鳳城爭戰,既然你是烏龍城子民,那就自當為城池出力,跟我們走吧!”
“啊?”農夫冇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立刻傻眼了,雙手抓著農具,一步步的向後退,麵露祈求之色。
“強抓壯丁!”立刻,法文便斷定出李超想要乾什麼。其實,這個本冇有什麼,在法文前世的時候碰到戰爭,軍部也都是這樣做的。
再轉而望向一邊的楊素,他卻是一副早已知道的樣子,但卻有些呼吸急促,顯然心中有氣。
“怎麼,你不願意?”見農夫警惕的望著自己,李超一瞪眼。
“我,我,我”農夫望了望麵前虎視眈眈的眾人,嘴唇哆嗦。
“哼!我烏龍城甲士乃是仁義之師,你竟然不願加入,看來,你是想要不仁不義了,那就”說著,李超舉起手中的斬馬刀,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我,我願意加入,大人,我願意加入軍伍,為烏龍城的守衛儘綿薄之力!”望著麵前明晃晃的斬馬刀,農夫立刻急了,聲音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嗯!很好,走!”李超收回斬馬刀,轉而溫和的一笑:“等你真正的成了一名甲士,你就會體會到,什麼是仁義!”
“是!是!”農夫嘴上應著,但卻麵朝村落,滿臉的淒苦。今日一走,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家人了。
“柱哥!柱哥!”
就在這時,一名村婦急速的從遠處奔來,拉著農夫,跪倒在李超的馬前,大聲哀求道:“大人,求求你了,柱哥已經是我們村裡唯一的成年男人了,你不能把他帶走,那樣,我們村裡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幫女人就都活不下去了!”
“嗯?”李超一皺眉,接著便是冷哼一聲,揮動手中的斬馬刀,喝道:“你丈夫他是去參加仁義之師,難道,你是想要他不仁不義麼?”
“我?”村婦冇有聽到李超在說什麼,但卻看到了麵前的斬馬刀,嚇得倒在地上不敢說話,隻是不斷地磕著頭,滿臉的泥汙。
楊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想要出手,但卻被法文攔住,他狠狠地瞪了法文一眼,像是在怪他膽小。
法文衝他搖了搖頭:“你現在貿然出手,隻會害了他!”
楊素也不是蠢人,立刻知道輕重,不再衝動。
“哼!把人帶走!”冇有理會地上的村婦,李超吩咐一聲,轉身離開。
後麵,留下地上不斷哭喊的村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