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蠢豬式的仁義之師
咵咵咵
這時,遠處突然有一隊騎兵快速的奔來。
“救兵!”瞬間,所有人都想到了,是方才那個俘虜施放的響箭信號引來了丹鳳城的救兵。
“李超隊長!”這時李總管也慌了,他緊張的望著李超,不知所措。
現在己方有數十輛車子,速度緩慢,而對方都是快馬騎兵,迅若奔雷,最適宜發動奇襲。
“車子先走,剩下的人,隨我墊後!”發生這種情況,李超的臉上冇有任何的悔恨之色,他猛的向第八中隊甲士吼喝道。
“是!”軍令如山,無人膽敢不從,立刻,所有的甲士迅速的組織成戰隊,護送著車隊迅速的後退。
很快,眾人越過一條大河,立在河岸邊。
“李總管,你們先走吧,由我們攔住敵人!”李超回頭對李總管說道。
“李隊長,保重!”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李總管也不拖拉,立刻吩咐所有的車夫加速趕車,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線上。
轉過身來,眾人回頭遠望,丹鳳城的騎兵部隊已經追了上來。
搭眼一看,法文又迅速的低下頭,摩挲著手中的斬馬刀,不知在想什麼。在丹鳳城的騎兵還冇到來之前,他隻是憑借著聲音就知道了對方的人數,現在一看,果然不假,丹鳳城的甲士足足有上千之眾。
“憑借著這條河,應該可以守住吧!”法文心中想道。橫亙在雙方之間,有一條足有七八丈寬的河流,河麵上架著一座隻容兩輛馬車同時通行的橋梁,方才烏龍城車隊過河的時候就用去了好長時間,不然也不會這麼快被追上。
咵咵咵
丹鳳城的馬隊很快,時間不大就來到河的對岸,而他們毫不停留,立刻催馬過河,四人一排上了橋。
“找死!”見丹鳳城的甲士竟然不架起盾牌就上橋過河,法文冷笑一聲,下意識的就彎弓搭箭,準備射擊。
“法文,你乾什麼!”就在法文將弓箭拉滿,正要射出的時候,吳虎突然來到他的身邊,一把將弓扯過去,大聲喝道。
“嗯?”法文並冇有使用多大的力氣,弓箭輕易地就被吳虎搶奪過去,他愣了一下,轉身觀瞧,這才發現,幾百人的烏龍城甲士中除了自己竟然無一人動手,全都靜靜的望著丹鳳城甲士過河。
“你乾什麼?”法文不解,低聲向吳虎問道。
“你乾什麼,難道,你想趁人之危嗎?”吳虎見法文竟然還反問自己,頓時覺得不可思議,沉聲喝道。
“趁人之危?”儘管實力強大,城府高深,法文仍然愣住了,他實在是難以理解,這個“趁人之危”從何而來。
見法文滿臉的疑惑,吳虎隻以為他是在前些日上次大戰的時候被嚇傻了,仍然冇有恢複過來,耐心的低聲解釋道:“我們烏龍城甲士乃是仁義之師,你這樣做,是在壞我們的名聲啊,難道,你剛才惹得麻煩還不夠大嗎,你小心,再犯錯李超隊長真的會處罰你的!”
“仁義之師?”再次聽到這四個字,法文又往李超的方向望了望,再看看身邊的眾甲士,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衝動。恐怕,半個月前的那次戰爭之所以會敗得那麼慘,也是因為仁義的原因吧!
“不要再犯傻了!”見法文不說話,吳虎以為他想通了,在馬上側著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道。
“嗬嗬!”法文一笑,回頭說道:“仁義之師?怕是對敵人仁義吧!”
“你!”吳虎冇想到法文竟然如此不服管教,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說了一句:“這是軍規!”
說完,吳虎再不管法文,催馬回到了李超的近前。
而這時,丹鳳城的甲士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度過了河,亂糟糟的在河邊。
“蠢豬!”就在這時,法文的身邊突然再次響起一個聲音。
“嗯?”法文一回頭,見是一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甲士,眉清目秀,像是個秀才書生,而這名甲士正在頗為不屑的望著李超的方向。
“法文?”不等法文說話,這名甲士又回過頭向法文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你是?”法文對眼前這名年輕人並不熟悉,而事實上,整個第八中隊他也僅僅知道吳虎和李超兩個人的名字而已。
“我叫楊素!”
“朱法文!”法文說道。
“我知道!”楊素似笑非笑的看著身周的甲士以及最前麵的李超,低聲道:“很蠢吧?”
“是!”法文的眼皮猛的一抬,詫異的看了楊素一眼,心道:“看來,這烏龍城的甲士也不都是蠢人嘛!”
“嗬嗬!”仿佛是看出了法文心中所想,楊素的嘴角上揚,“事實上,整個烏龍城甲士中存有怨言的人並不少,但是,為了上位者那點可憐的仁義之名,他們卻是敢怒不敢言!”
“半個月前的那場大戰,也是因此而失敗的吧?”法文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按理,半個月前的那場大戰他也應該在場的,怎麼還能向楊素詢問。但是,不知為何,法文在楊素的身上感覺出一種讓人親近的氣息。
“嗬嗬!”楊素回頭看了一眼法文,笑道:“你不是烏龍城的人,也不是第三大隊的甲士!”
“哦?你是從何而知?”法文並冇有將這個秘密放在眼裡,甚至,他冇有將整個烏龍城放在眼裡,被楊素點破,臉上冇有任何的驚色,反而笑道。
在這一觸即發的大戰前,兩個年輕人像是在自家後院聊天般低聲交談著。
見被自己點破秘密後,法文的臉色冇有任何的變化,依然談笑風生,楊素滿含深意的望了他一眼,解釋道:“因為,我可以將整個烏龍城甲士的長相以及名字記下來!”
“哦?嗬嗬!看來,你可比那個蠢豬更適合做這個中隊長!”法文笑語。而這時丹鳳城甲士大半都已經過河了,但他卻依然麵不改色,說道:“爭戰馬上就要開始了吧?”
“不急,最少還要等一杯茶的時間!”楊素嗤笑道。
“一杯茶的時間?我們早已準備好衝鋒陣型,怎麼會”很快,法文就發現了原因,李超依然冇有動,他靜等著丹鳳城甲士整隊。
“嗬嗬!我們是仁義之師啊,絕不會趁人之危的!”楊素笑道。
“是啊!”法文望了望身邊其他甲士稍微顫抖的雙手,嗤笑著說道。
“這不是他們的罪過!”楊素發現了法文的眼神,解釋道。
“我知道!”法文當然知道,其實這些甲士們中也有很多人想要立刻出擊,但卻迫於李超的壓力隻能隱忍,最終,甚至丟掉性命。
杯茶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丹鳳城的甲士很快就整好了隊形,擺出了同樣的衝鋒架勢。
“衝鋒!”終於,李超舉起手中的大劍,吼喝道。
“衝!”
“殺啊!”
“殺!”
立刻,所有的烏龍城甲士催動早已暴躁不安的戰馬,像是一股鋼鐵洪流般衝向丹鳳城甲士。
雖然第八中隊隻有幾百人,但他們全力衝鋒起來所造成的威勢卻也不容小覷,強健的馬蹄踐踏著大地,像是戰鼓雷鳴。
“衝!”同樣的,丹鳳城也不甘示弱,催動戰馬衝撞上來。直到這時法文才發現,丹鳳城一方的隊長竟是一名年僅三十上下的少.婦,英姿颯爽,矯健逼人。
兩方人馬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一裡,戰馬剛剛跑動起來就衝撞在一起,立刻,場中響起一陣陣劇烈的碰撞之聲。
哢嚓!哢嚓!砰!啊!呀!
一些跑在最前的甲士被劇烈的衝撞拋飛而起,又重重地跌落下來,砸在地上,一些人直接被撞下馬,骨骼斷裂,被活活的踩成肉泥,還有一些人甚至被自己身後的戰友誤傷刺死。骨骼斷裂聲,戰馬嘶鳴聲,血肉碎裂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部慘烈的死亡交響曲。
法文與楊素衝在最後,當他們與丹鳳城甲士碰頭的時候,開始的兩方一起衝鋒的勢頭已經緩了下來,雙方陷入膠著的廝殺狀態。
“不知道那個蠢豬會不會死?”法文騎著戰馬,一邊隨手將身邊的一名丹鳳城甲士砍死,一邊說道。
“李超是城主的義子,很得城主夫人的寵愛!”楊素在場中也很輕鬆隨意,對法文說道。言中之意,在場的甲士們會拚死護衛李超的,不然,他們就算是活著回去也要承受城主的怒火。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雖然他們各自都僅僅隻殺了一個人,但兩人卻都相視一笑,心思不言而喻。
法文發現,這楊素的實力竟然達到了下品上生的頂峰,隻差一步就可以突破至中品,可謂是一名出色的天才。
“不知我能不能將他招攬在麾下?”法文想道。
而楊素卻不知道法文的心思,他一邊招架著身邊的丹鳳城甲士,一邊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李超,像是在準備看一場笑話。
“他這樣,其他的甲士也隻有跟著他拚死搏殺!”法文順著楊素的目光看去,說道。
現在眾人都沉浸於廝殺之中,冇人注意到這裡還有兩人閒著聊天,而注意到的,都被他們殺死了。
“看來他是死不了了!”楊素一歎,一副很失望的樣子。
烏龍城甲士雖然人少,但卻是拚死搏殺,像是餓狼一般,隨著時間的推移,竟然慢慢的將丹鳳城甲士逼到了河邊,甚至有些人已經退到了橋上,有了撤退的意圖。
“撤!”最終,那名少.婦見烏龍城甲士竟然如此勇猛,不甘的回望一眼,大聲道。
立刻,所有的丹鳳城甲士急速的上了橋,向後退去。
“停!”見丹鳳城甲士開始撤退,“仁義的”李超隊長立刻將手一舉,大聲喝止了身邊的將士。
“絕不乘人之危!嗬嗬!”法文與楊素相視一笑,臉上俱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
咵咵咵
留下約有二百具屍體,丹鳳城騎兵雖然急著從橋上撤退,但卻依然井然有序,就連戰馬落蹄的聲音都整齊劃一。
喤喤喤喤
突然,隨著丹鳳城甲士的奔馬踐踏,整個橋梁猛的有規律的震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