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雲道子(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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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位於中原西北,為九州之一。
今年的梁州雪下得特彆的早,天地之間一片蒼茫,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像是美麗的玉色蝴蝶。整個大地銀裝素裹,布滿了皚皚絨雪的一座座山座,遠遠望去宛如一頂頂白色的帳篷。
感受著迎麵而來的肅殺的寒風,法文緊了緊自己的錦袍,縮了縮脖子。
雖然早已不懼寒暑,但這渾然一體的天地蒼茫仍然讓人難以忍受。
坐在高騎大馬之上,法文隨手從落光了葉子的樹枝上扯下一根銀晶晶的冰條,看了一眼,折斷扔掉,而後猛的一夾馬腹,對懷中縮在一團棉袍中的寧空道:“走了!”
奔馳的馬蹄揚起一陣陣的鹽花,消失在荒涼的雪地,帶走了這裡唯一的一抹靈動。
又趕了約有兩個時辰的路程,一座城牆高約二十丈的巨大城池出現在法文的麵前。
根據禪宗最新的“九州地理誌”,法文知道,這是周圍最近的一座城池,縱馬直奔城門而去。
“二兩銀子的入城費!”
守城門的甲士見法文渾身錦綾玉袍,且風塵仆仆的,一看便是外鄉人,瞬間便認定了這是一隻肥羊,開口便是二兩銀子。
“給!”
法文隨手便從布袋中掏出一小塊散碎銀子,扔了過去。對於禪宗弟子的他來說,這種金銀不過是世俗之物,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完全不在意。
見法文竟然冇有絲毫猶豫的便扔過來二兩銀子,幾名甲士登時雙眼一亮,心中直後悔方才怎麼冇有多要一些。
“吱吱!”
便在這時,剛剛睡醒的寧空聽到外麵吵鬨,伸雙爪扒著棉袍,搖晃著探出金毛白眉的腦袋,瞅了瞅幾名甲士,見隻是幾名弱小的凡人,便不再理會,重新將頭縮了回去。
“好漂亮的小猴!”
雖然寧空隻是探了下頭,但仍然落在了幾名甲士的眼中。其中一名看似機靈的甲士更是眼珠一轉,指著法文的懷中,大聲叫道:“它也要交入城費!”
“對!它也要交入城費!”
正在暗自後悔叫價低了的其他甲士見此情景,登時也反應過來,跟著叫道。
“嗯?”
法文一皺眉,斜眼看了幾名甲士一眼。
法文身具帝皇王道霸氣,雖然僅僅隻是斜眼一瞪,但也不是幾名普通的凡人甲士所能承受的。
立刻,幾名甲士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互相攙扶著才勉強的保持不倒,滿臉駭然的看著法文。
他們這才知道,麵前這名年輕俊秀,像是書生般的人並非普通之輩,並不是他們這些隻能欺負一下老實平民的守城甲士所能訛詐的。
但梁州之地,民風彪悍,儘管心中驚駭,幾名甲士卻不像一些升鬥小民般立刻卑躬屈膝,而是齊齊的一抱拳,躬身道:“方才是我等幾位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公子,望見諒!”
(注:泰山位於中原九州之一的兗州,其山勢雄渾壯闊,風景秀麗,為天下名山之一。)
“哼!”
平白無故的被耽擱了時間,法文心中不快,但卻也不想與幾名普通的守城甲士相計較,冷哼一聲,催馬準備離開。
“這位公子,想必是佛門禪宗之人吧!佛曰,世人打我左臉,我送上右臉,而你這禪宗弟子卻冷眼對世人,看來是修持不夠啊!”
就在法文正要催馬進城的時候,一道懶洋洋又略帶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突然聞聽此言,法文麵目不驚,轉身觀瞧,見是一名胡須微白的老者。
這人麻帶紮頭,黑布棉衫,雙手套袖站在地上仰頭打量著馬上的法文,怎麼看都是一副普通人的外表。
但法文卻知道,這老者絕不會是普通之人。
法文現在一頭過肩的烏發,做俗家打扮,若是普通人,如何能看得出他是一名佛門弟子,而且還能指出他出身禪宗。這種眼力,非是修者,絕不會具有。
皺眉觀察一番,法文卻怎麼也看不透這老者的修為,想來定是用了什麼高明的功法,竟將渾身氣勢收斂,絲毫不露。
“這位老丈說笑了,在下家有嬌妻,如何是那佛門弟子!”摸不清對方的底細,法文隨便塞搪一句,就要離開。
出了禪宗地界,進入九州之地,三教九流之人都有,法文現在還不願隨便招惹他人。
“家有嬌妻?你明明還是純陽童子之身!”
但法文想要離開,老者卻不讓,頃刻間便出現在法文的馬前,不依不饒。
詭異的是,老者出現的突兀,但法文胯.下馬卻冇有沾碰到他半絲,像是被一隻無形之手抓住了一般,停在原地。
“你待如何?”
法文知道對方修為遠超自己,隻好扯住韁繩,安撫般的拍了拍馬頸,強忍怒氣問道。
“留下那白眉金身猿,你走!”
老者這才終於說到了正題。
“既然老丈知道在下底細,卻還要強搶寵獸,難道就不怕在下師門追究不成嗎?”見這一白須善目的老者竟然如此蠻不講理,法文壓抑著怒氣,低聲喝道。“想必你也明白,在下修為平平卻能擁有如此寵獸,必得師門長者寵愛,在佛門之中,地位不低!”
雖然法文並不怎麼喜歡禪宗,但現在卻可以將這麵大旗扯出來,抖抖自己的威風,增加自己說話的籌碼。禪宗乃是佛門八宗之一,勢力龐大,門內高手如雲,且當家方丈悟能極度護短,一般修者不會輕易招惹。
“哼!我雲道子雲遊天下,行跡無蹤,何曾懼怕任何宗派,就算是今日強搶你的寵獸,又能如何?”
“是嗎?那真不幸!”
說著,法文突然將自己渾身的威壓釋放出來,凝聚在一起,形成接近於中品上生強者的氣勢,向這名叫雲道子的老者逼迫而去。
他在賭,賭這老者的修為並不超過中品上生。
“你?中品上生高手?”
感受著法文身上散發的氣勢,老者登時臉色一變,滿目驚駭道。
不遠處,幾名甲士更是不堪,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以頭叩首,爬不起來。
“難道,是我看走眼了,這年輕人其實是一名活了幾百年的老怪不成?”
老者的目光有些驚疑不定。
“你誤我大事!”
見周圍已經有人要注意到這裡,而老者也有些懼意,法文老氣橫秋的冷漠訓斥一聲,就要催馬離開。
見法文這名“老前輩”有些發怒,老者再不敢攔路,側身閃開,讓法文輕鬆地通過。
“不像,真的不像是老怪,但那恐怖的威壓卻做不了假,想不到,禪宗竟雪藏著一名如此恐怖的天才。”待法文走遠後,老者又仔細的觀察著他漸行漸遠的挺拔背影,心中掀起了驚濤海浪。
“縱觀天下曆史,每逢奇才輩出之際,定是天下大亂之時,難道,這世道又要亂了麼?”
歎著,一陣風閃過,老者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幾名依舊跪在地上,看不到表情的守城甲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