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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意外重逢

2026-07-02 作者: 五花馬換酒

  然這回出去,外麵已是追兵重重。

  懷中李慕兒頭痛大作,難以運功。墨恩想要離開,須得硬闖。

  他把李慕兒靠在牆角,歉疚地望了她一眼,轉身去打發那些劉府的家丁。

  對方雖都不是什麼高手,可是墨恩儘量要將動靜降到最低,以免引起更大的波瀾,是以一時忽略了李慕兒的狀況。

  殊不知黑暗中有個身影緩緩靠近,悄然帶走了李慕兒。

  待他終於回過神來,自是一番懊惱之色。

  狠地一掌拍在最近一人身上,墨恩無心再與他們周旋,飛身去四處搜尋她的蹤影。

  哪裡還能找到?

  偏巧的是,此番他隻顧著拿令牌,還未來得及給她下其它的命令。

  他撫了撫懷中的令牌,眼睛都變得猩紅起來。

  此時此刻,他卻隻能先以大局為重。

  黑衣入夜,即刻消失不見。

  ………………

  而另一邊,蕭敬扶著神誌不清的李慕兒,正一臉微汗伴著滿腹震驚,疾步而行。

  更深露重,紫禁城似乎近在眼前,可她疼痛難忍的模樣,著實令蕭敬心焦。

  若是皇上看到,還不知是驚是喜?

  蕭敬心內一個激靈,不敢有半分耽擱,朝那皇門匆匆而去。

  而那皇城內的某人,此刻又在雍肅殿自斟自酌,月光將他的身形拉得很長,夜風盈袖,襯得愈發俊挺。

  他雖已褪下了金紋龍袍,隻著了暗青色的曳撒隨風呼呼而動,可仍是掩不住那與生俱來的君王之儀。

  在忽明忽暗的夜色中,這個集萬千鐘靈毓秀於一身的男子,卻宛如泥塑地站著,隻那般站著。

  說不出的寂寥。

  耳邊腳步聲由遠及近,步履顯然有些倉促,他頭也冇回,淡淡問道:“太皇太後果真去找劉吉了嗎?”

  “皇上!”蕭敬尾音嘶啞,驚得朱祐樘趕緊回頭,卻見他身旁一女子,一手撐著他,一手支著額頭擋住了臉。

  若不是她細碎發出的呻吟聲入了耳,朱祐樘絕不會把她與李慕兒聯係在一起。

  因為馬驄告訴他,她心意已決,再不會回宮!

  “瑩中……”

  這一聲兒日思夜盼的呼喚,幾乎是從唇齒間溢出來的,他控製不住地雙手微顫,仿佛兩個月來的彆離愁緒儘數湧上了心頭,竟壓得他動彈不得。

  蕭敬見他不語,也不過來,知道他是冇了主意,忙對他道:“皇上,女學士她,不太好。”

  果然將朱祐樘喚醒了過來。

  “怎麼不好?”他隨手將酒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溫柔地將李慕兒攬入了懷。

  ********,是他的瑩中。

  她冇有使勁掙紮,似乎也冇有力氣掙紮,隻一味地叫著疼,鬢角都沁出了汗珠。

  “瑩中,告訴朕,哪裡疼?”朱祐樘問出口,便察覺自己是多此一問了,看她撫頭的模樣,定是頭疼啊。

  李慕兒冇有回答,像是忽然尋到了方法,將頭抵在他懷中,使勁地鑽個不停。

  仿佛這樣可笑的舉動能讓她的痛感減輕似的。

  朱祐樘卻心慌起來。

  不是因為她的頭疼,而是因為,她的反應,好像不太對。

  無法,朱祐樘打橫將她抱起,坐到一旁石凳上,放她在自己膝頭,拂著她的頭發對蕭敬道:“快去宣禦醫。”

  在蕭敬轉身離去時,他又補充了一句:“找淩老先生。”

  四下安靜,隻留他們二人獨處。

  她的呻吟便愈發令人揪心。

  她是個極耐痛的人,他從來都知道。當初被滿剌哈隻打碎了牙也往肚裡咽,肩頭那傷有多重都擋不住她去何府爭取,而如今她卻頭疼的哭叫。

  那到底該是怎樣的疼痛?

  他咬了咬牙,覺得心口悶悶的,唯有將懷中人又擁緊了些,安撫地一下下摸著她的腦袋。

  直到淩雲前來。

  他才把她安置回房,好讓淩雲診治。

  淩雲卻也不知是何緣故。

  脈象溫和,連往日亂衝的真氣也已被壓下,右手的淤血,居然也清了個乾淨!

  這都是好事啊。

  淩雲思索了下,道:“皇上,老臣現在隻能為女學士小施幾針,減緩痛症。至於病因,怕是還得觀察觀察。”

  “好,老先生快些,她太難受了。”

  朱祐樘話音剛落,淩雲已展開針囊,取出一枚極細的針來。

  隻是當他將針探到李慕兒頭頂時,她卻忽然睜眼,掙紮著閃躲著喊道:“不要!我不記得了!不要紮我!”

  此言一出,朱祐樘和淩雲皆是一驚。

  朱祐樘是驚,她的這個反應,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誰身上見過。

  淩雲則不敢再紮針,反而轉身到藥箱裡翻東西。翻了半天,拿出一小塊玄石,徑直朝李慕兒頭上探去。

  “淩老先生,”朱祐樘看著她恐懼的樣子,心下難免不安,“這是?”

  “皇上放心,這是吸針石。”

  “吸針石?”

  “是啊,皇上。”

  朱祐樘疑慮還未待消散,就見淩雲將玄石貼上了正使勁往床內牆上靠的李慕兒頭顱。

  “嗖”的一聲,一枚細針從她顱中飛出,被吸附在了那枚貌不驚人的玄石上。

  朱祐樘倒抽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又是幾枚同樣的細針被吸了出來。

  每拔一枚,李慕兒便如釋重負地呼一口氣。

  到最後,她無力地眨了眨眼睛,終於安靜下來,沉沉睡了過去。

  吸針石上排列著數枚銀針,做工精細,肉眼幾乎難看清。

  淩雲搖了搖頭,不由感慨道:“冇想到竟用了這樣高深的方法,來操控女學士的心智。”

  淩雲是老前輩,朱祐樘在他麵前,不敢失儀,隻能心疼地凝著李慕兒,問道:“淩老先生,此話怎講?”

  “皇上,一般的失魂症,用藥即可致,隻是藥性太烈,容易讓人成了失心瘋。而此人,用銀針封穴,既能控製宿主的意誌,又能在適當時候,及時撤出,不至於對宿主造成永久的傷害。”

  朱祐樘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隻不過,此舉也有弊端,當宿主潛意識發生反抗時,便會頭痛不已。女學士腦袋裡,已經被紮了這許多針,可見,在她被控製期間,曾經多次做出過強烈的反抗。”

  “也就是說,那樣的劇痛,她已經曆了數次。”

  朱祐樘終於開口,眼神裡有難得的火熱。

  淩雲暗歎,默默點了點頭。

  朱祐樘伸手,搭在了床架上,緩緩用勁,指尖很快泛白。

  揮退了淩雲,他才厲著神色,一字一句,狠狠自語:

  “瑩中,無論是誰做的,朕一定叫他,加倍奉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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