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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莫測君心 第十三章 紫心之約

2025-05-26 作者: 無心之淚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隻件幾名宮女已在梳妝鏡前蓄勢待命,我不覺好笑:“你們這是做什麼,擺出如此大的陣仗?”

“奴婢為娘娘點妝!”

“奴婢為娘娘挽發!”

“奴婢為娘娘修指!”

“奴婢……”

“停!”我聽得頭昏腦脹,無力地笑了笑:“不必,不必,我隻要隨意梳理一下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來,你們都下去吧!”

一名宮女焦急地上前一步,“娘娘,這怎麼可以呢?皇上好容易上這兒一趟,自然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討皇上的歡心呀!”

我若是說自己一點都冇有討皇上歡心的意思,恐怕會被這群忠心護主的宮女們用口水淹死吧!看著一雙雙期盼的眼睛,我刻意用語重心長的口吻說:“討皇上歡心也不隻是這麼個辦法,況且,照你們說的打扮,得花去多少時辰啊!到時皇上等地不耐煩,就這麼走了,我還討誰的歡心啊?!”

“這……”

“好啦!”我微笑著安慰她們:“就讓我自己來吧,放心,知道你們不希望宮裡再有我不好的流言,我一定努力討皇上的歡心,好不好?”

把宮女們推到一邊,我將頭發用一枝玉簪順勢定成一個發髻,任其餘的長發就這麼披散在兩肩,抿了抿唇紙。就這麼向文蘭軒走去。

嫻紆閣除了主樓外尚有兩間軒房,一曰“文蘭”,一曰“墨菊”。來到嫻紆閣後,發覺這文蘭軒采光甚佳,就把裡麵稍做打理做了書房。

來到文蘭軒的時候,軒轅玉玨正在書桌旁看著什麼。看到我來,拿起那張紙在手中擺動了一下:“高山流水?”

我好奇到挑挑眉,問道:“皇上怎知這首《高山流水》?您聽過?”

“靜王在才絕展示後憑著記憶寫下了這首曲子,不過有的地方記得不太清楚了,所以不太連貫。不過……”軒轅玉玨又看了看手中的曲譜,“你的這份曲譜恐怕是最完整的吧!”

由於原先的那份被魏玉蓉偷了去,不知所蹤。所以前不久我又寫了一份,畢竟這《高山流水》是不可多得的名曲,我希望在這個時空裡它也能夠流芳百世。不過這些我並不想讓軒轅玉玨知道,因此反問道:“何以見得?”

“這曲子真正的主人恐怕是淑儀你吧!”軒轅玉玨淡淡地說。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有些驚訝。

“很簡單,”軒轅玉玨輕快地說:“朕見過魏玉蓉,一身的驕傲富貴之氣,如何寫得出這般清麗高雅的曲風?而淑儀的清雅脫俗倒是與曲中的出塵之境頗為吻合。”

“如此臣妾謝過皇上的讚譽了!”我的心中有些感動。都說由琴音可判得一人的個性喜好,同樣的看是什麼樣的人也可以知道此人對曲風的偏好。當時在場的有如此多的藝術大家,卻都不曾發現那並非魏玉蓉的曲子。軒轅玉澈也不能!

雖說憑我的才學也作不出如《高山流水》這般精妙的曲子,但真是因為覺得著曲子和自己的性情有著相似之處才如此的喜愛它,並決定以它作為才絕比試中的素材。被彆人堂而皇之地盜用卻無法申訴,我的心中始終有著疙瘩。如今,無論軒轅玉玨是猜的也好,還是真心察覺出來的也罷,總之,他的話終令我心頭的不快化於無形。瞬間我也有了幾分伯牙得遇知音子期時的激動之情。

我情不自禁地在琴案前坐下,彈起了這曲《高山流水》。

一曲作罷,我抬頭微微一笑:“皇上覺得如何?”

軒轅玉玨在聽曲時已不知不覺閉上了雙目,此時聽到我的詢問,他緩緩睜開眼,讚歎不已:“餘音環繞,意猶未儘!聽完此曲,仿佛得甘霖淨滌身心,除卻了所有的俗穢之氣。”忽而又稍做沉思,問道:“朕有否聽錯,曲間似乎還帶著一些惺惺相吸的意味!”

“嗬!”我歎服:“皇上好耳力,這首曲子還有一個故事,說的便是一位琴藝高超的文仕以琴技彈奏出高山流水之意境覓得知音,惺惺相吸,最終毀琴以忌故友。”

“如此說來,朕也可算得是淑儀的難得知音嘍!”軒轅玉玨甚為高興地說。

我笑了笑,卻不曾否認。

似是此刻才注意到我的裝扮,軒轅玉玨細細地打量了我一番,問道:“為何不見淑儀身上佩帶首飾,冇有鍾愛的嗎?要不要朕從送來的貢品中挑些給送來?”

“不用,”我把玩著肩頭的幾屢發稍,漫不經心地宛拒:“首飾已經夠多了,是臣妾本身不喜這些身外物,嫌它們累贅!”

“那朕就送你幾身體麵的衣服吧!”

“難道臣妾的這身衣服不體麵嗎?”我有些不快。

“朕不是這個意思!”頭一次,軒轅玉玨有些不知如何應對。隨又歎了口氣:“錦衣華服,金銀珠寶不都是女人家最喜歡的嗎?”

“可惜這些皆是臣妾最不在意的!”我冇好氣地頂了回去。“皇上何必大費周章?”

“因為朕想得到你!”

“什麼?”我驚鄂地看著他。

軒轅玉玨深深地看著我,複又說道:“朕想讓你成為朕的女人!”

因為太過震驚,我無力地撐在琴案的一角,借此才得以讓自己站穩。有些慌亂,甚至忘了使用敬語:“我,我都已經是你的妃子,還不算是你的女人嗎?”

“那,如果今晚朕要臨幸於你,你可答應?”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我緊咬著下唇,好容易下定決心,如壯誌斷腕一般:“臣妾,臣妾一定恭迎聖駕!”

“看著朕!”軒轅玉玨有些惱怒地抬起我的下顎,直視著我的眼睛說道:“朕要聽真心話!”

不再言語,我委屈地把頭甩在一邊。

心下一聲長歎,軒轅玉玨眼中的神采暗淡了許多:“成為朕的女人讓你如此痛苦嗎?”

“如今臣妾已是皇上的妃子,皇上有何要求,臣妾莫不遵從!”我再次重申。

“哼!”積壓許久的怒氣再次勃發,軒轅玉玨憤然說道:“若是靜王,你就不會如此心不甘情不願了吧!”

“這又關靜王何事?!”我覺得莫名其妙。

“昨夜的情形,朕都看到了!”言語間的醋意愈發的濃重:“你們二人可真是濃情蜜意啊!”

原來昨夜皇上也到過沁心園!我一驚,怒意壓下了不少,回想昨日的情形,的確是容易引起他人的誤解。

雖然已經平靜許多,但語氣中的憤怒依然不曾減少,我冷冷地看著軒轅玉玨說:“皇上此言,既侮辱了臣妾,也侮辱了靜王!”

行至窗前,看著園中的美景,我第一次說出了真心話:“作為您的妃子,我願意獻上自己的身體,可是心,卻無法給您。我要的,是一份完整無缺的愛,而不是分享。這個,您給不了,靜王也不能!我與靜王也隻能說是投緣罷了。”

再次回頭看向他,我的言辭間有著期盼和一絲懇求:“如果可以,我更想做的是到宮外看看著大千世界,踏遍天屺的萬水千山!”

“不,”軒轅玉玨從身後將我摟住,“朕不想放開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暗歎,又將目光投入園中。

園中的土隻翻新了一半,還有許多紫心蓮的種子灑落在地上,一個念頭忽然在心中成形:“皇上不如和臣妾來一場賭約吧!”

“賭約?”軒轅玉玨不解地看著我。

指了指園中的花籽,我說:“紫心蓮能否成活需要半年之期以確定,我們就以半年為限。倘若半年後臣妾種不活這紫心蓮,便心甘情願地留在宮中做您的女人。這半年裡我們則以朋友之態處之!如何?”

“若你種活了它呢?”軒轅玉玨問。

“若是臣妾僥幸將紫心蓮培育成活,就請皇上賜以自由之身!”我說道。

地上的花籽因為一陣風吹過,更是四下散去,軒轅玉玨盯著看了好久,遲遲不曾開口。隔了許久,他終於把目光從窗外拉回,果斷回道:“好!這個賭約朕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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