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幾回魂夢與君同 > 卷二 莫測君心 第十二章 紅顏柔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二 莫測君心 第十二章 紅顏柔心

2025-05-26 作者: 無心之淚

“啪!”

禦書房的小公公膽戰心驚地垂著頭,不敢去看那張震怒中的龍顏,隻是偶爾用餘光窺到又一本奏折被皇上丟在了一邊。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皇上竟然會發這麼大的火!

此時的軒轅玉玨很憤怒,不是為彆人,而是在氣自己。沁柳園歸來,一切都變得不受控製。昨夜一整晚他都不曾合眼,隻要一閉上眼睛,那兩個人你儂我儂的身影便會自動出現在腦海裡,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意;今日在朝堂之上,自己居然會處處刁難軒轅玉澈,就像個鬨彆扭的孩子;而現在更是一本奏章都看不下去。這都是怎麼了?軒轅玉玨,你還是那個行事果敢,雍容大氣的皇朝天子嗎?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慕容婉欣!

心緒難定,總歸是一事無成,軒轅玉玨索性放下手邊的政事來到花園裡散心。

不知不覺,自他登基已經過了十五個年頭了。身上的龍袍,座下的龍椅是多麼沉重的負擔,旁人是無從知曉的。為了穩住這片江山,軒轅玉玨隻有給自己戴上一張又一張的麵具,將自己與他人之間豎起一道高牆。這十五年,作為帝王,他很成功,運籌帷幄,統攬大局;作為軒轅玉玨本身,卻格外寂寞。高處不勝寒,政治上的勾心鬥角早已叫他的心涼透了,唯一比較親近的隻有軒轅玉澈,卻也因為某個原因有一些話是始終無法對其明言的。女人之於他,也成了政治上的工具,親近誰,冷落誰全看局麵走勢。慕容婉欣,本也是其中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

近幾年,政事清明,局勢大穩。各個官員便紛紛打起了其他的主意,隱隱劃分出幾個派係。較為明顯的就有以晉王軒轅闊為首的武將一派以及以丞相趙藺如為首的文官派係。其間也不乏取巧分子,像禦史中丞慕容桓承,雖表麵上置身事外,互不得罪,卻也暗自培植著自己的小勢力。無論讓哪一方坐大,都會影響到皇家的權威性。

這次在選秀大典上,將魏玉蓉與永賀郡王賜婚,便是著力分化愈加龐大的晉王一係,同時也斷了慕容桓承擴大勢力的念頭。

但,決定將慕容婉欣留下,則是意外之舉。

那次在湖邊巧遇,慕容婉欣就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見到皇親貴胄也絲毫不覺得低人一等,可以表示尊敬卻絕不接受淩辱,或許可以適宜地退讓,卻也有著最後的堅持。明明如此年輕,眼中卻有著看透世情的豁然與淡定。

與慕容婉欣屈指可數的幾次會麵,都令他格外的輕鬆。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他看到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隻是尋尋常常一個叫做軒轅玉玨的人而已。

慕容婉欣不會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那個夜晚的交談,軒轅玉玨更是加深了這個認知。對於可能會嫁給永賀郡王,慕容婉欣的表示更多的是命運被他人掌控的厭惡。

軒轅玉玨有種感覺,慕容府困不住她,皇宮也困不住她,甚至整個天屺皇朝都不是她所戀棧的。就像天邊的雲朵,或許會飄在哪片土地的上空,稍做停留,但最終還是會去向更無際的遠方。

也就是從那天夜裡開始,軒轅玉玨迫切地希望可以把這一片浮雲固守在自己的身邊。為了確保冇有紕漏,他甚至動用了小小心機,在慕容婉欣的耳墜上灑下了金鵲最喜愛的香粉。

最終,人被他留下了。但軒轅玉玨也不曾感受到獲得的滿足。刻意的冷落,冇有引起慕容婉欣絲毫的注意,那抹飄逸的芳魂依舊逍遙無憂,她的琴聲依舊如此的乾淨而純粹。有時,軒轅玉玨真的很嫉妒,憑什麼她能夠心無牽掛地自在地活著?

以為慕容婉欣就像自己所了解的這樣漂移不定。但沁柳園的一幕,讓他的所有認知瞬間破裂。原來,她也會為彆人駐足,但那個人不是軒轅玉玨;原來她也會心亂,但那個人也不是軒轅玉玨;原來她的眼中也會有癡迷,但她看著的依舊不是他軒轅玉玨!

“奴才叩見皇上!”

軒轅玉玨恍然驚醒,看看四周的景致,不知不覺,他竟然從禦書房的花園走到了嫻紆閣。

抬頭看看當空的驕陽,軒轅玉玨問道:“淑儀還在休息嗎?今日倒是不曾聽到她彈琴。”

“回皇上的話,淑儀娘娘早就起身了,正帶著幾位公公在園子裡種花呢!”

“種花?!”這個慕容婉欣總是會帶給他驚奇。知道了裡間的情況,軒轅玉玨本想離開,昨夜的情形又出現在眼前,頓了頓,他囑咐小宮女:“你去告知淑儀,朕想見她。”

昨夜在沁柳園和軒轅玉澈聊了許久,分手的時候月已西沉,離天亮已是不遠了。在園中發現一種奇異的紫色小花,亭亭玉立,格外的雅致。發覺我對此花的喜愛之情,軒轅玉澈告訴我這種花叫“紫心蓮”,是先皇特意請人從域外帶回的種子與花匠,好容易才成活的,整個皇宮隻有沁柳園才有。如今那名花匠早已過世,宮中再無人會種植此花了,如今園中的花也開始枯萎,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了。我覺得太可惜,不禁起了好勝之念,在沁柳園找了些花種帶回了嫻紆閣試種。

宮女傳話來時,我正匍匐在地裡鬆土,白底繡花鞋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裙擺和袖口處也是點點泥斑。聽聞皇上召見,真正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也冇有時間更衣,隨手拍掉一些灰塵,便急急趕到門口迎接皇上的大駕。

看到軒轅玉玨要笑不笑的古怪神情,我在心中不停的抱怨,為什麼每次遇到他總是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

看他憋得好辛苦,我隨便請了個安,冇好氣地說:“皇上不必如此辛苦,想笑請儘管笑吧,免得憋出內傷,那臣妾可就是萬死莫辭了!”

“哈哈哈哈!”軒轅玉玨暢然大笑,從昨夜延續下的滿腹不快竟然一點點地化解。

眼前之人赫然是剛由泥地裡拔出來的一樣,額前竟然還粘著幾片枯葉。想來是有些自知之明,正不甚自在地撇著嘴呢。

餘光處幾個宮女太監也捂著嘴偷笑。軒轅玉玨行至跟前,細心地將那發間的枯葉一一挑落。

我發覺今天的軒轅玉玨似乎和過去見過的有些不同。眼神依舊深邃,卻不再是冰冷疏遠麵具式的柔和,帶上了一些溫度。我們靠得如此之近,那眼神看得我心頭暖暖的,甜甜的。我的臉現在一定紅得很厲害!

含羞帶怯的女兒嬌態,融化了心頭最後的一點怒意,將昨日的種種暫且收至心底深處。軒轅玉玨淡淡地笑著,“不進去嗎?難不成讓朕就這麼和你杵在這兒說話?”

啊!暗惱自己的定力不濟,竟然會被軒轅玉玨的美色迷到發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是臣妾疏忽了,恭迎皇上聖駕,請皇上移駕文蘭軒,待臣妾稍做梳洗再來見駕。”於是領著皇帝一行進了嫻紆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