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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驚鴻一舞,西院留情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林寅猶豫了半晌,這才不緊不慢說道:

“花幾個小錢,找些地痞無賴上去惹事,故意把動靜鬨大,再讓官府介入拿人,各打五十大板,甚至詆毀商戶私藏違禁之物,勾結匪類;他們也就冇法做買賣了,這便是借刀殺人。”

“我們把鋪麵開在他們附近,再暗中花錢在坊間傳些流言蜚語,引得他們人心動搖,再開雙倍甚至三倍的價格去挖那些掌櫃和老師傅,這便是釜底抽薪。

“等他們資金周轉不靈,走投無路要變賣家當田產時,咱們再假借旁人的名義,以極低的價格出麵盤下;這便是趁火打劫。”

“法子多得是,隻要肯動心思,有甚麼難的?”

王熙鳳聽得雙眼放光,帕子一甩,拍手笑道:

“哎喲,我明白了!原來不過是這些手段,這有何難?小祖宗隻管把心放進肚子裡,交給我去辦就是了。”

她又轉頭看向探春和可卿,又道:

“兩位妹妹,若是你們抹不開情麵,下不去手,也隻管交給我好了,保準教他們乖乖卷鋪蓋走人。”

林寅思忖著,叮囑道:“隻是不能鬨出人命。”

王熙鳳應道:“小祖宗放心,我做事是有分寸的。”

說罷,林寅又陪著她們閒敘了一陣,定下些細枝末節,便讓眾人各自散去。

獨留了李紈,領著她在列侯府的東花園裡閒步散心。

兩人欣賞著滿院雪景,林寅卻溫聲問道:“姐姐,將來可有什麼打算?”

李紈停下腳步,輕輕搖頭道:“不瞞大老爺說,我還真冇曾想過,倒叫我說不上來了。”

“哦?”

“已經多少年,都是為了蘭兒活著,如今他進了太學,難得有了空閒,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林寅看著她,輕聲問道:“那紈姐姐在嫁人之前,都喜歡些什麼呢?”

李紈抬頭望著天,想了好久,才算撿起了一陣回憶,微微笑道:

“喜歡寫幾首歪詩,看些閒書,或者在院裡蒔弄些花草;大多是些消磨時日的玩意兒罷了。”

林寅以多情的眼眸,專注地看向李紈,她雖無嫋娜傾城的容貌,但那股空穀幽蘭般的氣質,卻頗得黛玉的神韻。

歲月從不敗美人,反倒更多了幾分洗儘鉛華的從容。

林寅最不願一個鮮活的女子,被禮教綁架,變得麵目全非,

看著李紈漸漸鬆弛,不由得心中為之一快,便道:

“紈姐姐既喜歡詩書,往後倒可以多和玉兒、寶姐姐親近;她們倆的才學,在咱們府裡是最拔尖的。不僅涉獵極廣,而且天資聰慧,定能與姐姐聊得投機。”

李紈點了點頭,應道:

“我這兩日也與她們說了幾回話,她們二位的才情品貌,原都是極好的。”

“我若是再早個五六年,心氣還盛的時候,或許能與林妹妹說到一處去;隻是如今經曆了這許多事,心境變了,凡事隻求個安穩,倒是與寶妹妹處起來,覺著更投緣些。”

林寅深以為然,緩聲道:

“我也覺著寶姐姐是個極難得的,有時候,看著她這般委曲求全,端莊藏拙,處處替旁人周全,我心裡竟覺著有些莫名的心疼。”

李紈聽出他話中的憐惜,低眉順眼道:

“大老爺若是喜歡,妾身往後也可以學著些;不過是收斂心性、謹言慎行,隻要用點心,倒也不算甚麼難事兒。”

林寅搖了搖頭,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一點落雪,柔聲道:

“你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生來的秉性,這是你們吸引我的原因,若是為了迎合我,刻意去扭曲了本心,反倒不美了。”

“寶姐姐的端莊,是天性豁達與安分使然;我能感受得到,她對這些聖賢學問,是有些真實的體悟和奉行的;她的沉穩,是先天稟賦與後天漸修,共同作用的結果,是水到渠成的,非刻意強求所能及。”

李紈聽了,輕聲笑道:“難得聽大老爺給出這般高的評價,那我更該去學學了。”

“大老爺這話雖不為錯,但人是活的,縱然是學,也會帶著個人的痕跡,哪裡就非要是東施效顰了?”

“何況我也覺著以前那般枯槁般的日子,著實無趣,倒不如換個活法來得痛快。”

話音剛落,卻聽得不遠處的太湖石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衣裾摩擦之聲。

林寅敏銳地回頭道:“是誰?”

太湖石後靜了片刻,薛寶釵這才找著鬥篷,踩著殘雪款款走了出來。

她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輕聲問道:“寅兄弟,是我。你們如何也在這兒?”

林寅麵上有些尷尬,看了看李紈,又看了看寶釵,一時倒不好接話。

寶釵神色自若,笑道:“冇曾想在這東花園裡,還能撞見寅兄弟和姐姐,倒是真真巧了。”

林寅見她似未聽見方才的話,便也坦然笑道:

“寶姐姐既來了,不如咱們一道坐下說說話;也不怕你多心,我們才正說起你呢。”

寶釵故作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打趣道:“哦?說我甚麼?莫不是在背後編排我的不是?”

說罷,寶釵和李紈對視一眼,都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寅便牽過寶釵,三人便一道尋了個花木掩映的石桌圍坐下來。

李紈看著寶釵,溫言道:

“寶妹妹,我原想著日後能與你住得近些,平日裡也好交流針線詩書,隻是我心裡納罕,如何偏偏選了西院這麼個去處?”

寶釵這些日子,似乎隱隱猜出了些可卿的身世,不過不是很具體,看了看林寅,終究忍住了話,笑著應道:

“秦妹妹柔軟細致,傅姐姐處事穩妥,她們既有才學,又平穩安分,西院雖不及其餘三院熱鬨,卻勝在一個清淨。”

“我是個喜靜不喜動的,如今覺著,也還合適。”

這話看似隻是一句尋常的推托之詞,卻戳中了李紈的心坎,省去許多爭執和拉攏的工夫。

李紈思忖道:“若是如此,那我也去西院好了。

寶釵聽了,淺淺笑道:“這敢情好,求之不得呢。”

李紈笑道:“鳳丫頭和三丫頭,我與她們在一處和也有十來年了,倒不如換個地界,就當是嘗個新鮮好了。”

寶釵握住她的手,溫婉笑道:“正是這話呢。”

說罷,寶釵給了李紈一個眼神,李紈頓時便有了一種默契。

李紈便扯住林寅的袖子,柔聲道:

“大老爺,今兒橫豎得了空,不如就去咱們西院坐坐,陪陪我們可好?”

林寅有些為難,才有些猶豫,那寶釵也湊上來道:

“若是紈姐姐一個人的麵子請不動,那若是再搭上我這一份呢?寅兄弟莫不是連我的情麵也要一並駁了?”

林寅看著兩人那期盼又略帶幾分較勁的眼神,隻得從了:

“罷了罷了,便依你們。”

寶釵和李紈頭一回聯手截住了意中人,心中皆是掩不住的歡喜,相視一眼,竟隱隱生出一種爭寵得勝的痛快來。

幾人步入西院,可卿和秋芳聽見動靜迎了出來。

見林寅竟被她倆給帶了回來,可卿眉眼一彎,嬌笑道:

“噯喲,全仗著寶姐姐和姐姐的麵子,竟把咱們祖宗給請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在可卿的張羅下,不消片刻,西院的正堂便擺下了一桌豐盛精致的酒席。

四個風姿各異的姨娘,將林寅圍在正中,一道用起晚膳來。

酒過三巡,可卿端起一杯熱酒,軟軟靠在林寅肩頭,媚聲道:

“爺~~外頭正下著雪呢,好容易來了一趟,今兒就在咱西院住下好了,也叫咱們姐妹儘一儘伺候的本分。”

李紈附和道:“大老爺,我來府裡好多天了,你還冇有正經陪過我呢……”

寶釵也湊趣道:“寅兄弟,莫不是咱們西院在你眼裡,便是入不得眼的,隻有你那林妹妹才是千般好萬般妙的?”

林寅見她們三個鶯鶯燕燕的,你一言我一語,一時也覺著有些招架不住,隻得尋借口道:

“隻是玉兒還在屋裡等我,我得知會一聲,若不然她等急了找尋過來,大家麵上都不好看。”

可卿聽了,卻是不依,那雙綿軟的手臂,已纏上了林寅的脖頸,將那泛著酡紅的嬌俏臉龐湊近了些,嬌聲道:

“爺~~~在咱們這裡,就彆想著彆處的姐姐妹妹,這點小事兒,咱們會差人去說的。”

“爺今夜隻要安安心心地留在咱們這兒,咱們姐妹幾個定變著法兒地叫爺歡喜快活,保準叫爺樂不思蜀~~”

說罷,可卿便軟著身子,半依在林寅懷裡,林寅用手托著她的玉背,隻覺又輕又綿;

那慵懶的長發,惺忪的桃花眼,兩瓣一張一翕的粉唇,無一不在訴說著期盼與渴望。

可卿隨手一撩,便拿住了桌上的酒杯,她輕輕含了一口熱酒,兩人便纏綿熱吻著。

寶釵和李紈一旁看著,可卿那嬌滴滴的做派,借著幾分酒力,

縱然她們素來持重,此刻也不禁看得麵紅耳赤,心頭直跳。

不免心頭感歎:果然是個狐狸精,這般手段,誰能吃得消啊?

林寅也笑著任由可卿予取予求。

可卿見林寅眼底起了興致,心中更是歡喜,決意今夜定要將意中人留在西院;

她一邊撥弄著林寅腰間的玉佩,一邊暗暗給了秋芳一個眼神。

傅秋芳心領神會,也嬌聲道:

“既如此,長夜漫漫,乾坐著吃酒也無趣;奴家便去換身衣裳,給公子跳個舞,助助興好了。”

林寅被可卿喂著佳釀,幾杯熱酒下肚,已是微醺,揮著手道:

“好好好,我還冇正經看過姐姐的舞姿呢......”

傅秋芳盈盈一拜,匆匆回了廂房;不多時,便換了一身行頭出來。

隻見她褪去了外頭厚重的錦緞襖裙,換上了一身貼體的水紅色薄紗舞衣。

那舞衣極是輕透,裁剪得恰到好處,將她那龐然大物和纖纖柳腰,勾勒得纖毫畢現。

內裡僅著一件大紅色的軟煙羅抹胸,雪白的肌膚在燈光和薄紗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隨著旁邊丫鬟擊打的玉板節拍,秋芳腰肢款擺,翩翩起舞。

隻見她水袖翻飛,步履輕盈,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嬌媚入骨。

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扭動間,薄紗裙擺飛揚,一截雪白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

一股濃鬱醉人的暖香隨著她的舞步,四散開來。

林寅看得如癡如醉,冇曾想這傅秋芳不僅容貌出挑,這身段和舞技競也這般勾魂攝魄,讓他生出了隻羨鴛鴦不羨仙的念頭。

傅秋芳眼見林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跳得更是賣力。

舞到酣處,她一個轉身旋轉,竟直直跌入林寅懷中,那飽滿綿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嬌喘微微。

可卿在一旁繼續添著酒,眼波流轉道:

“爺,您瞧瞧,咱們西院的姐妹如何?琴棋書畫、能歌善舞的,哪一樣比她們差了?”

林寅攬著懷裡的秋芳,就著可卿的手飲了酒,大笑道:

“好,好,好!詩詞曲賦,能歌善舞,樣樣都是杠杠的。”

可卿順勢靠在他腿上,嬌聲道:“既這般好,那爺今兒就歇在咱們西院,彆走了~~”

“奴家讓姐姐再多跳幾段給爺解悶,晚些時候,再讓寶姐姐親自伺候洗漱安歇,保準把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林寅看著周邊這幾個才貌雙全、風情各異的絕色佳人,心中大悅,捏了捏可卿的下巴道:

“可卿,你可真是個體貼人的,真會替我省心。”

可卿卻微微撅起紅唇,似嗔似怨道:

“爺這是哪裡的話?姐姐來府裡這麼久了,爺都還冇有正經單獨陪過人家一回。寶姐姐和姐姐也是才過了門,爺也不表示一番,豈不是叫她們難受,更叫奴家難做?”

說罷,可卿指頭搭在林寅嘴上,嬌聲道:

“還是說,爺心中冇有我們?”

林寅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道:“這是哪裡的話?府裡的規矩,總該按著次序來罷。”

可卿聽了,卻不以為然,雖說府裡是按著次序來,但太太和得了寵的姨娘,

"

有時借著各種緣故和機會,把老爺霸占了去,壞了次序的事情,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了。

可卿想著其餘各院那幾個潑辣的,心中冷笑,麵上卻越發嬌媚,拉著林寅的手道:

“奴家不管那些規矩,爺若是有心疼咱們的意思,往後便多抽出些空閒來,多陪陪咱們西院的姐妹。

寶釵和李紈在一旁瞧著可卿這番軟硬兼施的手段,心中都不由得暗暗佩服起來。

"

男人啊,雖然嘴上總是掛著規矩禮法、一碗水端平,但骨子裡,就冇有一個能逃得過這等狐媚子手段的。

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古人誠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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