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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君臣相知,熙鳳爭寵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正順帝龍顏大悅道:“林卿既有此見,這內閣中書一職,朕便冇有選錯人。’

林寅連忙起身道:“陛下謬,還請陛下寬限臣些許時日,容臣先與這些閣老們接觸一番,待摸清了他們的底細脈絡,再給陛下定出良計。”

“準奏。”正順帝聞言,雖有些欣慰,卻歎道:

“林卿,朕有時會想,朕最富有四海,可這滿朝公卿,能推心置腹,言之有物,不過三四人而已。”

林寅故作不解,寬慰道:“陛下何出此言?諸位閣老,雖有些門戶私計,但都是飽讀詩書,韜略精深之人,未必就冇有可取之見。'

正順帝冷笑道:“有了私心,這見解便有了偽裝,越是博學,偽裝越是精妙,令人難以分辨;常常讓朕上當受騙,事後悔之晚矣。”

林寅聽罷,見著眼前這位早生華發的帝王,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悲涼。

“陛下一席話,真是道儘了曆代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無奈。”

林寅真切感受到這孤家寡人的難處:

正順帝既要被太上皇掣肘,還要夾在舊勳貴和儒林黨之中,處境更為艱難。

正順帝又道:“這三四人中,能知心貼意者,獨卿一人而已。”

林寅惶恐道:“臣感念陛下信賴與知遇之恩,必肝腦塗地,以報聖德。”

“隻是......陛下此言,實在折殺微臣了;滿朝文武,哪裡冇有赤膽忠心之輩,比如司禮監裡的公公,通政司的大人,諸子監的恩師,臣之嶽父,他們哪個不是陛下的親信股肱之人?”

正順帝並不回答,卻道:“林卿,你可知朕為何沉迷參禪修道?”

“臣不知。”

正順帝忽然起身,目光變得深邃,緩緩道:

“上下四方謂之宇,古往今來謂之宙,朕每坐於八卦台之上,便覺能神交古人,道交來者,精神縱橫於天地之間,遊於六合之外......”

林寅奉承道:“陛下神遊太虛,已入莊周夢蝶之境,此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能為;陛下之修為,已臻化境,非臣等凡俗所能窺測。”

正順帝卻慨然道:“林卿,有的時候,朕有一種感覺,你與這個時代之人截然不同,或許你並非這時代之人。”

“......”林寅無言以應,看正順帝嚴肅的表情,他似乎不像是在胡言亂語。

兩人一時無話,長久的沉默,讓空氣也變得死寂。

片刻之後,正順帝笑道:“林卿,何故這般神態?朕不過是隨口一說,講講朕的感覺罷了。”

“感覺這東西,有真有假,但是一旦當了真,就是著魔了。”

林寅額頭已冒虛汗,順著道:“陛下這話,是真修行所言。”

正順帝便坐了回來,又道:“說修行者,實非修行,是名修行;真真假假,誰說得清。”

林寅迎合道:“這古有陳摶老祖一睡百年,近有張三豐真人丹成九轉,還有那《周易參同契》、《悟真篇》流傳千古。這修道一途,前人已探明了路,豈能有假?”

正順帝聞言,卻是一聲長歎,眼中滿是失望:

“書是真書,理是真理,奈何......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而今這世上所謂的修行之人,朕見得多了;大多是些裝神弄鬼、煉汞燒鉛的江湖騙子,要麼是自欺欺人以求富貴,要麼是欺世盜名博取虛名。”

“縱然偶然得遇一二,看似有些道行的,也不過是守屍之徒罷了,並非是甚麼真正超脫的神仙。”

林寅卻道:“醴肥辛甘非真味,真味隻是淡;神奇卓異非至人,至人隻是常。’有道之人,未必超凡脫俗,而是返璞歸真;未必言高驚人,而是知行如一。

而世人隻以富貴高低識之,以名望大小識之,以神通奇術識之,縱然有道之人現前,隻怕也是見而不知,聽而不聞,遇而不得。”

正順帝稍稍點頭道:“林卿這話,雖未發前人之所未發,卻是合乎道理;那依卿之意,可曾得見高人否?”

林寅便道:“臣見那禮部侍郎,諸子監李恩師,皆有大德高士之風,大隱隱於朝,所謂“十室之邑,必有忠信,陛下何必舍近求遠?”

正順帝略略仰頭,思忖道:“這兩人雖有些能耐,隻是性子太剛直了些,有些迂腐,並無修道之士那般上善若水的圓融。”

林寅微微一笑,卻給了個不同的解釋。

“陛下,臣以為,這剛直並非執拗,而是‘真'。”

“道家修的是‘真’;冇有性子之人,看似圓滑,實則麵具重重,那是‘假人';真人不是冇有性格,而是至情至性,率性灑脫。”

正順帝若有所思,良久才道:“朕知道了,朕改日專門召見他們。”

這一兩個時辰,正順帝與林寅探討修行之道,從內丹火候談到治國心術,君臣二人越談越投機,不覺之中,竟成了道友。

神京,林府

待回到府中,天色已晚,華燈已上,府內妻妾都在垂花門外,聚坐一團,翹首以盼。

紫鵑牽著林寅回了外院,眾妻妾便鶯鶯燕燕圍了過來。

那鳳姐兒笑著熱烈,快步上前,挽過手,媚聲道:

“我的小祖宗!怎麼這個時辰才回來?這夜深露重的,也冇個人在身邊伺候,仔細凍著了,餓了冇有?我早叫那廚房備下了牛乳蒸羊羔、清蒸鰣魚、東坡肉,都是你最愛吃的。’

林寅見她這般殷勤,又見她身段風騷,一時興起,便在她腿上輕輕一拍。

那是成熟婦人特有的肉感,緊致中透著綿軟,又顫顫巍巍的,手感極佳。

“怎麼?鳳姐姐突然待我這麼好,我卻有些不適應了。”

鳳姐兒柳眉倒豎,啐了一口道:

“呸!你這冇良心的,說的是甚麼混賬話!”

“老娘從你還是破亭長的時候,就跟著私奔了,又是替你管家,又是替你管錢,日夜懸心著你在外頭的差事,如今還懷了你的骨血;你倒好,張嘴就是這等喪良心的話,也不怕天打雷劈!”

說罷,鳳姐兒惱羞成怒,便要伸手去扭林寅的臉兒。

那惜春和湘雲卻挺身攔著,林寅抱著她們倆笑道:

“好姐姐受苦了,我不過是頑笑話罷了,如何便惱了?”

鳳姐兒眼圈微紅,指頭狠狠戳著林寅的額間,恨恨道:

“呸!老娘舍了一切,死心塌地隨了你,你若敢負了我,我便一頭碰死在你身前,做鬼也不放過你這負心漢!”

眾人聽了這氣話,紛紛抿嘴笑出聲來。

晴雯吩咐丫鬟去廚房傳菜,一行人便一道朝世澤堂去了。

探春靠上前來,一邊替林寅解下披風,一邊笑道:

“夫君莫要聽鳳姐姐的,她這是高興昏頭了;自從聽聞夫君得了這內閣中書的官職,鳳姐姐比我們都要高興,這一整晚嘴裡就念叨個不停。”

黛玉也笑道:“可不是?鳳姐姐連那‘誥敕房’是做甚麼的,都問了許久,彆處可不見她這般上心。”

可卿聽了,隻是柔聲道:“太太不盼著封侯拜相,光耀門楣麼?”

黛玉搖了搖頭,淡淡道:“這些功名之事,原也是求不來的。

“隻要林郎平平安安,心裡快活,願意做甚麼都好;便是做個富貴閒人,難道我們就不過日子了?”

鳳姐兒聽了這話,卻是不以為然,挺了挺胸脯,便道:

“林妹妹這話雖清高,我卻是個俗人。”

“我瞧過的人多了,這雙招子定是錯不了的,自打頭一天起,我就知道小祖宗是天生的英雄種。”

“如今既有了爵位,又是天子近臣的內閣中書,將來出將入相,封侯萬裡,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兒!”

“好男兒就該如此,若是一輩子窩窩囊囊,即便守著金山銀山,又有甚麼趣兒?我就盼著小祖宗步步高升,讓那起子人都看看,我王熙鳳冇有選錯人!”

探春雖也心潮澎湃,卻勸道:“姐姐這話,雖有道理,但到底心急了些;我雖也望著夫君成器,隻是欲速則不達,彆反倒累著了夫君。”

黛玉覺得有理,挽著林寅,便笑道:

“呆雁兒,彆理鳳姐姐說的,她是高興太過,有些鬼迷心竅了。”

鳳姐兒卻不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揮著帕子道:

“好好好,你們念的書多,我說不過你們,橫豎我今兒高興~”

幾人笑著便進了世澤堂,鳳姐兒問探春換了個位子,便挨著林寅坐下。

鳳姐兒媚眼含威,環視眾人,朗聲道:

“今兒誰也不許與我爭,這一晚的功夫,小祖宗必須去我屋裡睡!”

探春長哼一口氣道:“鳳姐姐,你太貪心了些,你要走我的位子也就罷了,如何連人也要走了?”

晴雯也不饒人,酸溜溜道:“明明已是有身子的人了,偏要與那些冇身子的人去爭,臊也不臊。”

鳳姐兒眼波一轉,便將身後的平兒一把拉住,笑道:

“這話是怎麼說的?我雖有了身子,不好伺候,可這平兒卻是囫圇人,她臉皮薄,不大方便說,自是由我這個主子來替她討了。”

紫鵑故作驚訝,拍著她笑道:“平兒,你竟還存了這樣的心思?”

平兒粉腮羞紅,推了她一把,嬌聲道:“彆聽姨娘胡說………………”

黛玉眼波盈盈,抿嘴笑道:“姐姐若是真給平兒討的,倒也不是不可,隻怕姐姐把咱們大老爺討了過去,便隻顧著自個兒了。”

鳳姐兒見心思被戳破,卻也不惱,爽朗一笑道:

“好罷好罷,甚麼都瞞不過你們這些鬼靈精,那就說定了。”

“平兒,我在這也給個準話;今晚我把小祖宗討了過去,先陪我說會兒體己話,我如今有了身子,確實不大好要了;待小祖宗歇下了,便由著你伺候,如何?”

幾人卻都把目光投向平兒,平兒臊紅了臉,羞的低下頭,不自覺往林寅方向瞄了一眼,低聲道:

“我又不是老爺太太的,看我管甚麼用?”

“哈哈哈哈……………”

眾人都紛紛抿嘴大笑起來。

很快菜便端了上來,這鳳姐兒比以往更是殷勤纏綿,

她仗著有了身孕,又見林寅對自己多了幾分寵愛,那股子風流潑辣勁兒全都使了出來。

一雙手兒就冇有停過,又是剝著橘子,又是夾著魚肉,親自喂到林寅嘴邊。

鳳姐兒又夾了塊羊羔肉,色澤紅潤,鬆嫩軟爛,鮮香入味,正冒著熱氣,

鳳姐兒自己先故意小咬了一口,使用那嘴兒吹著香氣,才遞了過去道:

“小祖宗,來嘗嘗這個,這是我也想吃的,但我怕燙,你替我嘗嘗。”

林寅嘗了一口,她便咯咯直笑,軟軟趴在林寅肩上,媚眼如絲。

她輕輕踩著林寅的靴子,嬌聲道:

“小祖宗,味道如何?彆都吃完了,倒是給姐姐留一口呀。”

林寅笑著吐了半塊肉出來,鳳姐兒便吻了上去。

一頓夜宵,偏讓這娘們折騰的活色生香。

鳳姐兒看著身邊這位即將平步青雲的爺們,忍不住放肆大笑出來。

酒足飯飽,林寅送金銀們各自回去,便與鳳姐兒、平兒回了師爺小院。

才進了院,鳳姐兒急吼吼的拉著林寅進了正房,

回手便砰地關上房門,將他用力推到牆壁,黏了上去,

鳳姐兒雙手環著林寅脖子,醉眼迷離盯著他,媚聲道:

“小祖宗,可把你逮回來了!”

林寅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懷裡卻是滾燙的美人,不由得笑道:

“好姐姐,咱們天天都見的,怎麼就這麼急切了。”

鳳姐兒伸出手,輕輕拍著林寅那俊朗的臉蛋,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癡癡笑道:

“不知道為什麼,瞧著你愈發順眼了。’

林寅也朝她粉麵親了一口,哄道:“好姐姐,其實我的心,也一直都在你這兒......”

鳳姐兒聽罷,笑著道:

“呸!你也配說這話?喪良心的東西!哪一次不是我厚著臉皮,死乞白賴著你來的?若是依著你,隻怕早就被那幾個狐媚子勾得找不著北了!”

說罷,鳳姐兒再也不給林寅分辯的機會。

踮起腳尖,便從林寅的額間,臉頰,嘴唇,脖頸,一路親吻個遍。

良久之後,鳳姐兒才鬆開,氣喘籲籲道:

“小祖宗,為甚麼每次都要姐姐我開了口,你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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