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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黛玉追思,元春噩夢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林寅這才笑著鬆開了她的腳,往上挪了挪,倚在她枕邊,側頭看著她那餘怒未消的俏臉,笑道:

“真真是個小性兒的,就喜歡鬥嘴,還偏要分個輸贏。”

黛玉橫了他一眼,那一雙含情目,波光流轉,輕哼道:

“我心裡有氣,贏了我就解氣,你既不懂,我也不好與你說。”

林寅將她抱進懷裡,抵著她的秀發,深情道:

“我如何不懂?我當然知道玉兒默默付出的太多,包容的太多,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黛玉聽了這話,身子更軟,眼中有些波光盈盈,卻不接話,隻道:

“你若不使這些無賴的伎倆,我也未必會輸給你………………”

林寅捋了捋她的青絲,掛在耳後,

隻見她那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舒展開來,帶著幾分懶與媚意;

那白皙的肌膚,因著方才的打鬨,透出一層淡淡的粉嫩,更有著不勝涼風的嬌羞。

林寅情動更切,刮了刮她的鼻子,調笑道:

“就你口是心非的,每次嘴裡說著大度,渾不在意的;可一回來了,便是換著法子吃醋。”

黛玉臉蛋一紅,似喜似嗔,啐道:“呸,你不向著我,我就是有氣,是你不公道,與吃醋有甚麼相乾?”

林寅笑著道:“好好好,下次誰再敢說玉兒的不好,我一定教訓她。”

黛玉這才噗嗤一笑,宛如春花初綻,便嬌滴滴道:

“這大姐姐的胭脂,與其他姐妹的,可有甚麼不同?”

林寅也不正麵作答,隻是笑著吻了上去,含糊不清道:“管她是誰的,都不如玉兒的香甜。”

黛玉被吻得氣喘微微,卻模仿林寅的口氣,陰陽道:“噯喲~管她是誰的,都不如玉兒的香甜~”

說罷,兩人都相視大笑。

黛玉拿起枕邊那書,指著道:“彆想這就混過去了,你把我書弄折了,我要罰你。”

林寅取來,又將那折痕壓了一壓,便道:“折了便折了,又不是甚麼孤本,我再買一本就是了。”

黛玉卻不依,輕聲歎道:“你又哪裡懂得,這書我看得久了,已不下十來遍,咱們成親前我就在看了,這些年保護的好好的,偏給你糟蹋了,你便是再買個孤本,也不是這一本了。”

林寅見黛玉果是有些癡性,一花一木,一人一物,無不是用情至深,便覺著自己方才確實有些粗魯了。

林寅往黛玉肩上一靠,便裝著委屈道:

“玉兒隻知看書,卻不知看我,如今更要重物輕人,為了一本書與我鬨彆扭了。”

黛玉見他這般,摸了摸他的頭,惆悵道:

“我何嘗說了重物輕人的話?不管這書是不是孤本,你原不該這般草率,平日裡講經說法的,倒是極有悟性的,如何偏在這些小事兒上,像個俗物一般?”

“這書我已是極力愛惜,但也知道,這世間萬物,便如那花開花謝,終有個成住壞空的定數。這裡頭的字字句句,我早已爛熟於心,倒也不必非要看它,不過尋些往日裡的念想罷了。”

林寅柔聲道:“如今不好麼?你身子也比之前大安了,又是當家主母,大家都圍著你轉,不像以前那般孤苦無依了。”

黛玉微微搖了搖頭:“我也說不上來,與林郎在一起,我自是歡喜的,但這裡許多俗事,我不得不做,卻又非我所願,非我所好。”

“比起管家理事,我更喜歡以前‘閒看庭前花開落’的日子,隻是韶華易逝,咱們都回不去了。所以有時候看看這些舊書,心裡頭便能尋得片刻安寧………………”

林寅寬慰道:“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玉兒,往事雖美,卻已成煙;或許將來等咱們老了,你再回頭來看,如今的一點一滴,也會讓你難以忘懷。”

黛玉眼波流轉,閉上了眼,幽幽道:“嗯,我乏了,林郎抱緊些......”

林寅便貼了上去,黛玉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背,不敢抬頭。

“嗯~~”

一陣旖旎纏綿之後,兩人汗濕羅衣,相擁而眠。

夜漸漸深了,眾人也各自入了夢,直至醜時末,忽聽得一聲淒厲的驚呼:

“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彆過來......彆過來!”

元春幾聲慌亂的叫喊,將屋內眾人擾醒。

原來元春做了個噩夢,夢到曾經被她害死的宮女,叫了那行刑的太監,

太監手持廷杖、一臉陰森,宮女披頭散發,滿臉是血,

兩人窮追不舍,口口聲聲,定要她償命不可。

賈元春在大明宮的連廊裡,不斷奔跑,不斷奔跑,卻始終甩不脫二人,

這條路仿佛冇有個儘頭,深夜的大明宮陰氣不散,寂寥無人,更添了七八分的恐怖。

“......彆殺我,彆殺我......”

元春在夢魘中揮舞著雙手,冷汗浸透了褻衣。

林寅翻身下床,與探春一起將元春扶了起來,輕輕搖晃;

元春跑得筋疲力竭,眼前發黑,卻一頭撞進了個溫暖寬大的懷抱裡,

眼前是一片明黃色的九龍雲紋袍,原以為會是皇帝,

冇曾想抬頭一看,卻是林寅的麵孔。

賈元春還來不及感到羞澀,隻覺一股極大的叛逆之意便湧上心頭,

“啊!”

她猛地驚醒,從夢中掙脫。

渾身都濕漉漉的,氣喘籲籲,鬢發黏在臉頰上,胸口隨著劇烈的呼吸,起起伏伏,

林寅輕聲道:“大姐姐,怎麼了?”

探春也握住她的手:“大姐姐,是不是做噩夢了?"

元春見眾人都看著自己,便提了提錦被,遮住了嬌軀,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隻覺得又紅又燙,不由得點了點頭,

探春輕輕拿帕子擦著元春身上的冷汗,歎道:

“想來是這宮裡的日子太不好過,積威之下,大姐姐即便出來了,心裡也還存著驚懼,這才發了夢魘。”

元春心虛得厲害,她眼神閃爍,想起夢中林寅穿著龍袍的樣子,更是一陣心慌氣短,便問道:

“我......我剛才可說了甚麼話不曾?”

湘雲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道:

“姐姐一直喊著'彆殺我,還有甚麼‘不是我害你的,怪嚇人的。”

元春聽了這話,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可還有彆的?”

鳳姐兒也醒了,理了理身後的靠枕,一雙精明的丹鳳眼在元春上打轉,媚笑道:

“自是有了,到了後來,你就嘴裡喊著小祖宗的名字,那聲音千回百轉,我們知道的曉得那是噩夢,若是不知道的,隻道是夢了甚麼不可告人的東西呢!”

“啊......”

元春聽了這話,隻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雖不知自己到底喊冇喊,但夢裡那最後一幕,確實是撲進了林寅懷裡。

鳳姐兒見她不做反駁,又滿身大汗,羞紅了臉的樣子,大約也猜出了幾分意思。

探春聽罷,雖也覺好笑,但到底顧及大姐姐的臉麵,便輕輕推了鳳姐兒一把,轉頭對元春笑道:

“大姐姐彆聽鳳姐姐胡說!她那張嘴你還不知道?冇理也要攬三分的;她是逗你呢,我便冇聽見這些,隻聽見你喊害怕了。”

元春驚恐未散,帶著些後怕道:“我當真出宮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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