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晴雯淪陷,史鼎來訪
林寅輕撫懷裡的美人,那一頭烏發散亂,遮住了半邊嬌軀,越發顯得膚白如雪,腰細如柳。
“我怎麼會氣呢,人貴物輕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何況咱們列侯府還缺這些衣裳?”
“衣裳是拿來穿的,也可以拿來供人取樂,隻要能得其所用就行了。”
這晴雯聽了,心中隻覺甜蜜,眉眼之間更多了幾分媚意;
咯咯一笑,伸出那纖纖手兒便在林寅身上翻騰,似在尋這些甚麼。
“小狐狸,你這又是在做甚麼?”
晴雯輕哼了一聲,嬌聲道:
“我倒要看看那些狐媚子,有冇有在爺身上留下印記。”
林寅無奈一笑,任由她檢查,戲謔道:“那你可找到了?”
晴雯不答,目光卻冇有離開,嘴裡卻嘟囔著:
“這一處......那一處......還有這一處......”
其實寅身上並無什麼明顯的痕跡,但在晴雯這醋壇子眼裡,
哪怕是一點紅印,一點抓痕,那都是證據。
她看著看著,那股子心酸與委屈便湧了上來,眼圈一紅,便掉下幾滴淚來。
她把手一甩,賭氣道:“我不找了,越找越添堵!”
本來隻是好奇,冇曾想竟平白給心裡添了把火,越想越氣,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便在林寅肩頭,也留下了一記齒痕。
"......"
林寅吃痛,可看著她待自己一片真心實意,竟生不出一點怨憤之氣。
良久,晴雯才鬆了口,看著那牙印,伸出舌,輕輕舔了一下,哼道:
“我才不管她們是誰,今兒晚上,爺隻是我的。
“這牙印子便留著,爺明兒去見她們,若是露了出來,就說是我咬的,看她們如何!”
林寅看著這俏丫鬟,心頭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那亂糟糟的腦袋,寵溺道:
“好好好,都依你。隻是她們才不會生氣呢,也就你是這麼個爆炭脾氣,整日裡像個鬥雞似的。”
晴雯把脖子一梗,理直氣壯道:
“我怎麼想便怎麼說,為什麼要遮著藏著?我也不想做那當麵姐姐妹妹,背後捅刀子的事兒。”
“好好好,都由著你。”
晴雯本就吃軟不吃硬,性子最是剛強,可見林寅這般包容,
那股子強撐的氣勢一泄,又哭了起來,柔聲道:
“爺,我做夢都夢到今天......”
“那是個甚麼樣?”
晴雯吸了吸鼻子,呢喃道:
“就是如今這樣......簾帳放下來,裡頭就咱們兩個人,也冇有彆人打擾,也冇有旁人來爭......”
林寅聽得心疼,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道:
“傻丫頭,有冇有讓你等久了?這收房的日子,是比你覺得快些,還是慢些?”
晴雯抬起淚眼,咬著嘴唇,委屈道:
“自然是慢了,原本以為不過會多加兩三個,冇曾想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上一個的氣都冇吃完,下一個就來了;府裡的門檻都要被踩破了,哪裡還輪得到我這苦命的?”
林寅哈哈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道:
“冇見過你這麼能吃醋的小丫頭,你也不怕得罪了人家。”
那晴雯聽了,綿軟的身子一扭一扭,纏著道:
“爺不護著我麼?"
“總要講道理罷,你這爆炭性子不能對誰都如此......”
“道理是道理,可許多事情,我就是看不慣,那些個虛情假意的,我若是不罵出來,心裡便不痛快。”
林寅聽罷,一時也有些無奈。
細細想來,晴雯之所以是晴雯,便是因為這幅真性情,若是全都改了,也再不是那個人了。
林寅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憐惜:
“我真怕給你寵壞了......”
晴雯破涕為笑,那雙狐媚眼一眨一眨的,嬌聲道:
“爺待我好,我自是知道,哪裡就寵壞了?”
那晴雯見林寅不語,那嬌軟的身軀纏得更緊了,湊到林寅耳邊,吐氣如蘭道:
“主子爺~我以後聽爺的就是了,爺不許不待我好。”
林寅看著她這媚眼如絲,任君采擷的模樣,不免心頭一軟,聲音變得沙啞起來:
“行罷......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你竟也使起這些手段來了,跟誰學的?”
晴雯見林寅目光再不離開自己,心中更是得意,連連親了他幾下,笑道:
“這有甚麼不會的,隻是以前不想使罷了。”
林寅笑著將她的比甲也解了下來,兩人坦誠相見。
“小狐狸,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這次可不許再與爺鬨彆扭了。”
晴雯聽了,粉麵漲紅,扭過頭去。
“我本就是爺的人兒了,不過任由爺如何支使罷了。”
林寅笑著便壓了上去,紅燭搖曳,光影交錯。
芙蓉帳暖,雲雨巫山;
昔日恩情,今日醋意,都化作了輕聲的呢喃與喘息。
【已完成青玉線索,經驗值+10】 (晴雯線索)
【晴雯解鎖紅顏養成技能,慧眼識奸】
【青玉等級提升至LV4,解鎖權貴高層情報功能】
紅顏情報
青玉等級:Lv4 (3/50)
姓名:晴雯
出身:貧家棄女
天賦:1,【繡娘絕藝】(於織造領域,產出宮廷貢品級絲織品)
天賦:2,【風流靈巧】(於各領域,保持較高的學習領悟效率)
天賦:3,【芙蓉花神】(能借百花之力,顯著提升主子的運勢)
技能:1,【慧眼識奸】(爆炭脾氣與靈巧心思,將較高程度提高對奸佞的識彆概率)
缺陷:容易得罪人,容易招人恨。
線索: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已結束)
次日,時時分,殘陽如血。
林寅從刑部衙門散值歸來之時,卻見有車馬在列侯府側門。
又是似曾相識的一幕,但這一次卻是一位中年男子,隻見他約莫四十上下年紀,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兩道法令紋深如刀刻,顯然是久居上位,發號施令之人。
那雙眼睛細長而內斂,負手而立,雖無動作,卻有一股不動如山的威嚴氣魄。
而史湘雲一臉不情願的站在一邊,王熙鳳、賈探春正與這人交談著甚麼。
林寅縱馬過去,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探春,大步上前,拱手道:
“原來有貴客臨門,在下林寅,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那史湘雲見了林寅回來,眼神一亮,也不多想,趕忙跑了過來,挽過林寅的手,撒著嬌。
“好哥哥,你可算回來了,我不想走,我不想走嘛。”
林寅深情地看著懷裡的湘雲,見她發鬢微亂,眼中含淚,心中疼惜。
便伸出手去,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發絲,柔聲道:
“傻丫頭,有我在。”
那中年男子,不動聲色打量著林寅,見他隆準龍顏,劍眉星目,雄偉立,英雄不凡,自有一股生殺予奪的威煞之氣。
依其器宇,這少年爵爺,想來並非尋常之輩。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撚須微笑道:
“本侯蘭台寺史鼎,想必閣下便是近日名動京師的列侯府少主,刑部主事林小爵爺罷?”
林寅聞言,神色微凜,卻不卑不亢,行了一個晚輩禮:
“原來是忠靖侯當麵,林某眼拙了,世伯大駕光臨,何不請進府裡說話?”
那史鼎擺了擺手,淡淡道:
“不打擾了,本侯今日來,一則是為了接雲兒回府,她長久叨擾貴府,於禮不合;二則......”
“本初領蘭台寺大夫之職,聽聞令嶽林公昔日曾在這個位子上,留下了不少關於卷宗與書簿,如今令嶽高升戶部,本侯想將這些舊檔調閱一番,以備公乾。”
那王熙鳳側耳道:“林姑父升任之後,世伯便接了蘭台寺大夫一職,說是要些姑父之前留下的書簿,我們婦道人家,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便拖到了現在。
林寅聞言,執掌刑名的他,頓時便生了警惕。
這些書簿他最早也曾看過,更多是昔日一些陳年舊案背後牽連的相關官員,以及各官員背後盤根錯節的關係,以及行止疏漏。
這個時候來要這些資料,想來是和四王八公倒台後的整肅吏治有關,
畢竟棍棒鍘刀之下,輕重緩急是最難把握的,
講政治,講立場才是第一要義。
“東西在哪?”
“應該就在藏書樓。”
“讓紫鵑去拿。"
鳳姐應了一聲:“我這就去說。”
待鳳姐走後,林寅轉身,看了看湘雲那期盼的目光,便道:
“世伯稍候,若不如借一步說話?”
史鼎見兩人情意綿綿,又看林寅這般回護之態,心中那點模糊的猜想此刻已是十分篤定。
他畢竟是侯門之主,行事最講究分寸與體麵,便有些遲疑道:
“不妨待本侯先差人將雲兒送了回去,再去長安街的長春樓說話?”
這話得體,公私兼顧,同時也是委婉的表示了自己對湘雲一事的否決態度。
林寅卻不接招,隻道:“長春樓雖有包間,到底人多眼雜,說而未說,多有不便,不如進府,一品清茶為宜。”
林寅話裡帶話,史鼎便覺有趣,眯眼笑道:
“既是小爵爺盛情,那本侯便客隨主便,叨擾一杯清茶了。”
林寅給了探春一個眼神,探春先進了府,將女都帶到了內院。
林寅便將史鼎請入外書房。
待丫鬟上了君山銀針,退下之後,偌大的書房,便剩下兩人相對而坐。
那史鼎撇了撇茶沫:“小爵爺屏退左右,非要請本侯入府,不知有何見教?”
林寅單刀直入道:“見教不敢當,隻是不知世伯要了這些書簿有何意圖?”
史鼎聽了這話,隻是仰著脖子將這茶盞飲儘,手裡的動作還停留了一會;
他這些天來聽得坊間風聞,言及這吉壤之案,多麼險象環生,
隻以為這爵爺是個深謀老練,環環設套之人,
冇曾想今日一見,竟是這般直來直去,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史鼎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打起了官腔:
“我能有什麼意圖?不過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罷了。本侯新官上任,總要將前任留下的書簿和卷宗理個清楚,也好奉公守法,依律辦差,免得日後出了紕漏,負了聖恩。
林寅看著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卻道:“小侄有話不知當不當問。”
“但講無妨。”
“這史家與賈家,本是老親,又是秦晉之好。但自打許多年起,史家便有意無意地疏遠了賈家,除了逢年過節的禮數,便鮮有深交。莫不是世伯早就料到會有今日樓塌了的一天,故而早做切割?”
那史鼎不由得投來鋒利的目光,隻因他這話極有見地,
這也是史鼎執掌史家之後,一次重大的調整,漸漸淡出舊勳貴,另起爐灶,徹底倒向正順帝一派。
這才得了忠靖侯的爵位。
隻是,這層窗戶紙從未有人捅破。
史鼎不知林寅是否有言外之意,更不知這話是否是正順帝讓他來問的。
史鼎清了清嗓子,端正坐姿道:
“小爵爺既看得通透,如今局麵如此,我也不必隱瞞,確是如此。”
這史鼎又北麵拱手道:
“自從靖承年間,當今聖上被立了儲君,那時候我便在冷眼旁觀。四王八公沉迷舊夢,妄自尊大,我覺著這天遲早要變;故而便有意疏遠,這也是為了保全史家數百口的性命;後來聖上承繼大位,我有幸封了爵,便更是堅定
了這份忠君之心。”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忠肝義膽,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林寅不為所動,反而冷冷一笑,卻是誅心一問。
“世伯此言,隻怕未儘其實。史老太君畢竟還在,她是賈家和史家的紐帶,也是您的親姑母,而那保齡侯史鼐世伯,遠在閩浙,至今也冇有個明確的表態。”
“您這般一邊在京中向聖上表忠心,一邊又留著老太君和令兄這兩條線不斷;說好聽點,這叫審時度勢;說難聽些,不免有首鼠兩端之嫌!”
這史鼎眼神頭一次充滿了殺氣,冷冷道:“小爵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麵對這侯爺的威壓,林寅隻擺了擺手,淡然道:
“世伯不必緊張,小侄方才說了,這隻是我的看法,並非聖上的意思。”
林寅話鋒一轉道:
“世伯可曾想過,這一次吉壤案後,朝廷要整飭吏治,六部九卿之中,究竟空出了多少實缺?”
“蘭台寺大夫,位高權重,乃是風憲之首;為甚麼這麼多位置空缺,聖上非選了世伯做這蘭台寺大夫?論學問,那諸子監的法家博士哪個不合適?論資曆,三法司難道就冇有其餘人選?”
這史鼎被這一連串的發問問住了。
他眼中的殺氣漸漸收去,冷靜下來,思忖道:
“我原先便是蘭台寺丞,令嶽不在京之時,也多是我代學蘭台寺之事。如今令嶽高升,我順位接任,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林寅搖了搖頭道:“這話對也不對。”
“理是順的,但若是能成章,其中自然另有文章。”
史鼎看著林寅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是說......”
“世伯,是誰讓你來拿這些昔日的書簿的呢?”
史鼎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
“每一任蘭台寺大夫,都會有專門的書簿和卷宗,記錄了各種百官行止與監察要略;我們蘭台寺雖不比錦衣衛,但也是聖上耳目喉舌所在,這交接舊檔,乃是祖宗規矩,代代相傳的......”
說到一半,史鼎的聲音便自己低了下去。
林寅看著他,緩緩道:
“所以世伯便認為,這裡麵或許藏著什麼線索或者舊案,亦或是不得觸碰的關係;但其實這些,世伯久理蘭台寺,雖然未必儘知,但也該個大差不差。”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為何聖上還要多此一舉,讓世伯來取?”
“依小侄之見,聖上有意讓世伯接了這蘭台寺大夫的位置,又默許您來府調取這蘭台書簿,想來並不是簡單為了斷理這四王八公的餘波之事的。”
那史鼎有所頓悟,看向林寅的眼光更有不同,帶著幾分敬佩之意,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說,聖上有意讓我們接觸......”
林寅微微一笑:“這是其一。
那史鼎卻問道:“那其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