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紅樓:金釵請自重,我是搜查官 > 第175章 血淋淋的刑名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75章 血淋淋的刑名事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林寅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道:

“哦?我不問其他原因,我隻問這些事實有冇有發生。”

林寅知道,這些個高居廟堂的,甚麼憂國憂民,各有苦衷的話,是一套一套的。

但無論什麼樣的花言巧語,都無法掩蓋真實發生的事實。

牛繼文沉默片刻,終是長歎一聲,挺直了腰杆道:

“確有發生。但我自問夙興夜寐,已是儘心儘力,上對得起君父,下對得起良心,可以無愧!”

“啪!”

硯台再次重重拍下,林寅厲聲喝道:

“放肆!若這些事實確鑿,按《大夏律》,監守自盜,致使皇陵傾覆,激起民變,這三條哪一條不是死罪?本官現在就可以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不僅是你,便是你鎮國公府滿門,都要受這誅族之禍!你還有何顏麵在此大言不慚?”

牛繼文聽罷,非但冇有恐懼,反而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我自問,這個位置放了誰來做,都不會比我做得更好!”

“三位大人,事到如今,我早已做好了殺身成仁、舍生取義的準備,但吉壤不可不修,工事不可停擺,這事關國之根本,朝廷大計。

如今天下動蕩,天象有變,遼東戰事已啟,蒙古虎視眈眈,若不能儘早修好吉壤,讓聖上獨攬乾綱,隻怕我大夏朝,將有滅頂之災。”

這話說完,本就暴脾氣韓鐵山拍案而起,怒罵道:

“你一個待罪之身的階下囚,捅出這等簍子,還大言不慚!這國之根本,天下大計,還輪不著你來說!”

這韓鐵山也是十餘年的老刑名,一身七殺之氣,這一嗓子吼出來,聲如洪鐘,氣勢如虹,不怒自威。

直直殺得這牛繼文的書生意氣潰不成軍,原本那股子悲壯的勁頭,竟被壓了下去。

那陣子安拍了拍韓鐵山的背,溫言勸道:

“鐵山兄,稍安勿躁。既然他這般說,想必是有後話,不如先讓他說完好了。”

“三位大人是欽差,這多的話我也無需再說,我一個三品的工部右侍郎,還有一個六品的工部主事,以及直接負責的工部督造官,大明宮派來的守陵太監以及下麵的小太監,負責物料的皇商,以及直接擔了乾係的營造工頭、

火頭、書吏都可以抓,我這裡都有詳細的賬目。

抓了他們,殺了他們,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給聖上一個台階,這案子便算是結了。如此,吉壤便能繼續修,不管花多大代價,都要畢其功於一役,無論如何也要修出來。”

這話一出,如同驚雷一般,反倒讓全場沉寂了下來。

這韓鐵山和陳子安聽了,對視一眼,一時心中也是深覺如此,若是這般,就算是有個交代了。

至於成與不成,他們說了也不算,得看三法司乃至更高層的意誌。

若是不行,到時候再抓一批就是了。

“林主事,鐵山兄,我覺得......此法雖糙,卻有理。”

“嗯……………”韓鐵山鼻孔裡哼了一聲,也不再言語。

林寅也陷入了沉默,他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三觀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前世作為搜查官,甚麼樣的離譜案件冇有接手過,

但也冇曾如同這般,連查也不帶查的,就可以定案了。

隻是他如今在這封建王朝也呆了一段時日,已不是那書生意氣的青年了,

但仍有幾分良知尚存,想著在權謀和道義之間,能有個平衡,隻得道:

“縱然如此,該走的流程,該提審的人員,一個也不能少。”

韓鐵山、陳子安、牛繼文也紛紛點頭。

韓鐵山長長呼出一口氣,直直道:

“林主事,如今你手頭有人,就先把涉案這些人,一並抓了罷。”

林寅點了點頭,喝道:“趙班頭!”

“在!”一名滿臉橫肉、腰挎腰刀的刑部捕頭應聲上前。

“你帶一班弟兄,去把吉壤這裡尚在的幾個人犯全部控製起來。

“是!”

趙班頭領了命,帶著一隊如狼似虎的衙役,靴聲橐橐,魚貫而出。

待閒雜人等退去,屋內隻剩三位主官和牛繼文。

這韓鐵山端起早已冰涼的茶盞,抿了一口,半晌才道:

“林主事,陳大人。官麵上的那套做完了,咱們該聊聊剩下的事了。”

“今日之事,數千夫役嘯聚衝擊官署,民情沸騰,險些釀成大禍。這事兒.......總該有個交代。”

林寅聽罷,頗有些驚異看向韓鐵山,

他完全冇有想到這魯直之人,竟會說出這樣陰沉的話來。

“韓禦史,雖然提審才剛剛開始,但你應該能知道,這事情另有隱情,這些民夫是無辜的。”

“再無辜也不能挑戰朝廷法度!若非我們在那,豈不是要釀出民變?”

這話仿佛有千鈞之重,有的事兒,就怕較真。

“韓大人,今日的情況你是見到了的,法不責眾,我覺得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報個乞食嘩變,旋即平息便罷了。”

“我不同意!”

韓鐵山麵色十分冷硬,反駁道:

“這事兒可以法不責眾,但絕不能姑息養奸,必須有個交代,若不然,哪怕你是蘭台大人的女婿,我照樣會到聖上麵前參你!”

林寅聽罷,看著韓鐵山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與悲涼。

他終於意識到,方才那些夫役為什麼推三阻四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於冇權冇勢的人而言,真是一種用血換來的生存智慧。

因為在這個封建時代,隻要沾上了關係,就可以套上無數的罪名。

林寅隻得深吸一口氣。

“那請韓禦史告訴我,你抓的必要是什麼?”

“林主事,你還是太年輕了。

韓鐵山站起身,踱了幾步,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得可怕,冷冷道:

“吉壤之事,深不可測,不是你我可以揣度,有些事兒,不得已而為之,那是無可奈何之舉。但其餘之事,該如何就應當如何。

你不記載那些民夫鬨事,那我們這些新的線索是從哪裡來的?又為何莫名其妙就抓了這堂堂三品官?若是被在暗處的錦衣衛上報,到時候兩份折子消息不一致,我們豈不是就是欺君之罪?豈不就是勾結亂黨?”

林寅原以為隻是觀念之爭,但細思極恐,確實再冇有可以反駁的理由。

這事情一旦這般挑明說了,就冇有可以保全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空間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依韓禦史之見,應該抓誰?”

“方才提審的那倆人。”

“什麼?!”

林寅聽罷,霍然起身,更是不能接受,這裡是封建王朝,麵對權力的遊戲,他可以有所妥協。

但胡亂抓個人去頂罪,已是極大違背了他的三觀和底線。

“韓大人,你瘋了??!”

“他們是首告,是證人,是我們剛才親口承諾要保護的人!是他們揭開了第一日坍塌的真相,你要抓他們?”

“更何況,他們是無辜的,是自願出來幫忙的!”

韓鐵山麵無表情,眼神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他們是無辜的??”

“他們也是鬨事的,我們冇有時間去幾千人裡甄彆誰是頭目。既然這兩人自己站出來了,那就是現成的。”

“抓了他們,民變的案子就結了;不抓他們,再去無事生非的調查,難道就不是再次激起民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