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黛玉求饒喚金釧
林寅抱著懷裡的美人,聞著發間的香氣,又在她這溫香軟玉的身子上蹭了蹭,壞笑道:
“論起說話,取笑人,再冇有比玉兒更厲害的了。我怎敢班門弄斧呢!”
黛玉蹙了蹙眉,試著輕輕推開林寅,輕哼道:“我可冇有,我老實著呢!這才由著你欺負。”
林寅笑道:“玉兒這嘴兒,比那刀子還厲害,偏生又長得美,你但凡拋個媚眼給我,我便當即心軟了,還不是隨著你編排?”
黛玉撚著帕子,抿了抿嘴,淺淺一笑,橫他一眼道:“貧嘴賤舌的,誰編排你了?分明是你自個兒心虛。”
說罷,便又點了點這書,問道:“彆打岔~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些道理的?”
林寅取過了這《巾箱子平》,隨意翻了幾頁,指著其中一段道:“這書裡原都寫著啊。”
黛玉也拿起來翻了翻看,其中不乏各類刑衝合害,命格用神之詞,之後又附有一番道理闡釋;
但那表述方式並不如林寅這般自然,不禁問道:“你如何拿到這書的,莫不是那老人家給的?”
“是啊,他想以此討好我,讓我留他一條命;隻是那時候京郊形勢複雜,我取他性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黛玉想起四水亭的事兒,想起那流民居無定所,朝不保夕,不免又一次長籲短歎;
林寅隻好一邊揉著黛玉的長發,一邊不斷溫言哄慰著懷裡這多愁善感的小美人兒。
黛玉感慨道:“若當時那老道也是用這書中的一番道理,而不是裝神弄鬼的,或許就不會引起事端了。”
林寅聽了,搖了搖頭道:
“世人難勸,但好騙;道理難講,神鬼易說。世人本就對這易學有玄異莫測的觀感,順而為之,最為方便;
若是再嘰嘰喳喳說上一堆正本清源的解釋,隻怕人家還嫌你掉了書袋,反而不妥。
何況每個人根器稟賦不同,易道幽微,易理玄奧,若真能豁然貫通,即便不是天人相應,也算是代天說法了;幾人能有此等般若智慧?
不過大多拾人牙慧,從古人經典中擇幾個效驗技巧,再佐以察言觀色;水平不夠,神鬼來湊;這才使得這門學問蒙塵蒙羞。”
黛玉聞言,也點了點頭,便取來這兩本書,放在枕下,淺笑道:
“那這兩本書,先給了我瞧瞧,等我看完了,再還給你,可不許惱了。”
林寅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我如何會惱呢,隻要看完彆胡思亂想就行了。
黛玉拍了拍他的手,輕哼道:“我不去胡思亂想,隻是之前冇有看過這些,今兒來了些興致罷了。”
“那玉兒之前都看過哪些書?”
黛玉頗為謙虛地說道:“八歲之前,四書五經便都看了個遍;再後來,《老子》、《莊子》、《列子》之類也囫圇吞棗地讀了;就連鳩摩羅什譯的《金剛經》、《維摩詰經》、《大智度論》也瞧過些。隻是覺著那些經義太過
枯燥,之後就更愛看些王摩詰、李義山、還有陶節的詩詞。”
林寅聽得咂舌,黛玉這算是學貫儒釋道了,便問:“你說的看,不會是指差不多都背下來了?”
黛玉歪著螓首,青絲垂在頰邊,理所當然道:“不過多在心裡誦讀幾遍,也就記下來了,何必去背呢?”
林寅聽罷,頓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便是“天才”與“凡人”的鴻溝。
不過能在封建王朝才冠當世的,都有著超凡的記憶力;
這類人大多都有一種對文字語感、韻律、節奏的天賦,過目不忘,觸類旁通,文字像音樂一般流淌和跳動,不僅記得快,更用得巧。
科舉應考或許還可能有些運氣成分,可要是想成為名垂青史的才子才女,實實在在需要老天爺賞飯吃。
說到底無非兩句話,一則“天生我材必有用,二則“書到今生讀已遲。
林寅歎了口氣,惋惜道:“玉兒,似你這般才情,若是身為男子,功名事業,唾手可得。如今隻是屈居內宅之中,著實可惜了。”
黛玉眼波流轉,並不以為然,柔聲道:“這些仕途經濟的事兒,我冇曾放在眼裡;你若待我好些,這些原也不算甚麼………………”
林寅聞言,心頭更生憐愛,便壞壞一笑,將她那素羅紗衣扯下,
衣衫半褪,那一抹雪肩便顫巍巍地露了出來。
那是一副極美的削肩,線條流暢優美,宛若天成。
那肌膚白得晃眼,嫩得惑人,上麵還掛著幾縷發絲,黑發襯著這雪膚愈發鮮亮。
因著她身量纖纖,那鎖骨便顯得格外精致深陷,宛如玉碗盛雪,優美得讓人不敢大聲喘氣。
有詩雲:
【慢褪輕紗露玉山,如酥肌膚不勝寒。
青絲幾縷垂香雪,鎖骨深窩畫亦難。】
林寅看著這般美景,喉頭微動......
黛玉知他又要搗鬼,便將這兩本書疊了起來,放在床邊一側;
隻因黛玉這會兒一直窩在錦被裡,正把身上那股子香氣悶得十足,又熱又濃,如蘭似麝,馥鬱撩人;
林寅閉眼深吸一口氣,便將這香氣吃了個夠;
這香風吹得大火起,林寅眼中泛著餓狼一般的精光。
何況這黛玉是個草木之體,其天生自帶的女兒體香,更與彆處不同;
病若重時,是那澀澀藥草之味,若得好時,便是淡淡芳草之味,再得好些,便是芬芬百花之味;
一時不能聞儘,每一嗅都有著不同的意韻。
林寅閉著眼順著香味兒,一路聞了上去,便到了那出氣口兒。
便與黛玉一陣纏綿熱吻起來,半晌方休。
黛玉被他弄得氣喘籲籲,勉強克製著心神,推了推他那作亂的大手,嬌聲道:
“夫君,咱們且打住罷......”
林寅正到興頭上,哪裡肯依,含著她的耳垂道:
“玉兒,我可想死你了;你這身上看得......簡直是要我的命。”
黛玉伸出玉指抵住他的嘴兒,淺淺笑道:“少來哄我,你才與尤二妹妹也這麼說的。”
“那能一樣??同樣的話,卻有著不同的心境和情感,不可這般一概而論的。”
“既是給了她們的,我可不要~”
林寅嘿嘿一笑,見她這般嬌嗔吃醋的模樣,心中愛極,張口就來:
話雖是曾給過她們,心卻隻給了玉兒,難道玉兒也不要了?”
黛玉聽得這甜言蜜語,粉腮一紅,情目如絲,心中歡喜不迭。
“行......那......你隻許心裡想著我......”
林寅不等她言語,便將這嬌軟身軀輕輕推倒,又親又啃......
雖無巫山雲雨之事,卻有鴛鴦交頸之歡。
林寅見這黛玉眼神迷離,臉頰泛著酡紅,便知她也動了情,此時最宜趁熱打鐵,便接著哄道:
“玉兒,你看我也忍得這般辛苦,你便發發慈悲,度了我這苦命人....………”
黛玉身子軟成了一灘水,卻在這緊要關頭,忍住了那萬千情動,十分艱難地拒絕道:“夫君,你且等等……………”
“怎麼了?”
黛玉咬著下唇,眼中滿是愧疚與愛意,眼角甚至閃著瑩瑩的淚花,低聲道:
“我......我腿兒這會子還疼著。方才稍微動了動,便疼的厲害,今兒可萬萬不能了,若不然更好不了了。”
林寅一聽這話,心裡的火頓時涼了半截,但看著黛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又生出無限憐愛。
他眼珠一轉,裝著一副被拋棄的可憐相,把頭埋在她胸口亂蹭,悶聲道:“玉兒偏就這般把我?下了?”
黛玉自知理虧,看著自家夫君那難受的樣子,有些心虛,趕忙捧著他的臉,像哄孩子似的哄道:
“好夫君,好哥哥,玉兒也想與你一處,隻是玉兒這身子實在不爭氣……………”
林寅發現這黛玉似乎吃軟不吃硬,接著裝著柔弱道:“我不嘛~玉兒不愛我了,玉兒隻顧著自己腿疼,不管我死活。”
黛玉也知道林寅這是在撒嬌耍賴,若是不給他個交代,今晚是過不去了。
她便想了個法子,強忍著羞意,也學著那尤二姐的媚態,伸出雪臂環住他的脖子,嬌滴滴道:
“夫君~~~,好夫君饒了玉兒這一遭罷~”
這一聲求饒,叫得林寅渾身骨頭都酥了,渾身繃得更緊了。
那臉色漲得跟關公似的,顯然是氣血上頭,快要炸了。
黛玉見林寅那臉紅得厲害,知道他忍得辛苦,心中不忍,便咬了咬牙,低聲道:
“夫君......若是實在難受.......我......我找個內院的丫鬟伺候你好了。我這會子是真的不行了.......我保證不吃醋,隻要夫君舒坦了便好。等我腿好了,以後......夫君再要如何,都由著你,可好?”
林寅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躁動,看著懷中這嬌弱的人兒,隻得無奈道:“那好罷,那叫誰呢?”
黛玉倚在懷中,柔聲道:“夫君既想長久留她們在身邊,便該雨露均沾些,若不然人心思變,互相攀比,那姐妹之情便也漸漸淡薄了。”
林寅點了點頭,捉住她的手親了一口,笑道:
“玉兒說的是,治家還得靠你。便由著你幫我挑罷,我都依你。”
黛玉沉吟片刻,掰著手指頭數道:“紫鵑、尤家妹妹、柳五兒都是得了體麵的,晴雯想等過了門,那便隻剩下金釧和雪雁了。”
林寅故作愁眉苦臉狀,歎道:“哎呀,這還有倆個呀?手心手背都是肉,好為難啊。”
黛玉見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抿嘴一笑,輕輕拍他一下,啐道:
“呸~誰不知道你心底的主意。”
說罷,黛玉身子微動,便從錦被裡探出一隻白膩無瑕的玉足,輕輕挑開了簾帳,朝著外間喚道:
“金釧兒,你且過來。”
這外頭,金釧也正盤著腿兒,坐在尤家姐妹的架子床上嗑瓜子,說著話兒;
聽了這聲喚,瓜子也顧不上吃了,趕忙趿拉著鞋,理了理鬢發,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了過來。
她站在帳外,借著縫隙瞧著黛玉窩在林寅懷裡,
那副恩愛模樣讓她又是羨慕,又是害羞,心裡頭還藏著幾分不敢高攀的自卑,隻低著頭,紅著臉道:
“太太叫了奴婢,有何吩咐?”
黛玉淡淡道:“我身子乏了,你代我伺候這位祖宗罷。”
金釧聞言,抬起頭來,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那喜悅來得太快,讓她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仿佛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乞兒得了金元寶。
她慌忙跪倒在地,連聲道:
“謝太太恩典!奴婢......奴婢定當儘心竭力,伺候好主人。”
“你不必謝我,把這祖宗伺候好,彆讓他夜裡再鬨騰,便是報了我的情了。
金釧磕了個頭道:“這是奴婢分內的事兒,自是不消說的。”
說罷,黛玉遞了個眼神兒。
那金釧便紅著臉起了身,手腳有些僵硬,緊張中帶著些不安,卻又難掩眼角的喜色,上前伺候林寅穿衣下床。
林寅吻彆了黛玉,“那你看會書,我待會便過來。”
說罷,便摟過羞答答的金釧兒,一步一步出了裡屋。
一路上,金釧扭扭捏捏,不停地給林寅使眼色,示意他動作輕些,彆在太太跟前太放肆。
待到了外屋,離了太太的視線,這金釧才像是活過來一般,激動得一把挽住林寅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黏在他身上,又笑又晃,眼角眉梢全是媚意。
林寅見她這前後判若兩人的模樣,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
“金釧兒,你如何這般怕夫人?”
金釧斂了笑容,正色道:“主人說錯了。不是怕,是敬。奴婢若是連這點規矩也不懂,早也被攆出去八百回了。”
林寅笑著調侃道:“喲,你還挺懂規矩,不愧是能在榮府太太身邊伺候的人兒,到底是見過世麵的。”
“主人彆嫌奴婢心眼多。奴婢心裡清楚,奴婢這是分了太太的恩寵,才有了這份體麵。
咱們這做女人的,哪有不吃醋的?便是那泥塑的菩薩,也有三分土性兒呢。若是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不知收斂,隻怕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寅笑了笑,敲了敲她的頭,笑罵道:“少拿你這點腦袋瓜子去分析夫人了,玉兒並不是你想的這般。”
金釧吐了吐舌頭,嬌聲道:
“縱然太太是天上的仙女,心胸寬廣,可那晴雯卻是個爆炭性子,眼睛裡揉不得沙子。謹慎些總是好的。”
林寅見她這般謹小慎微,心中生出幾分憐惜,便摟緊了她的腰肢,壞笑道:
“行了,彆想那些有的冇的。這陣子確實委屈你了。待會回了屋,咱們關起門來好好鬨鬨。你來了這麼久,爺還冇與你鬨過呢!”
金釧聽了這話,喜笑顏開,眉眼彎彎、一蹦一跳地挽著林寅,朝著那耳房去了。
林寅一腳跨進金釧的屋裡,門簾剛掀開,便覺一股子濃鬱甜?的脂粉奇香,混著百花精露的氣息,鋪天蓋地一般,撲麵而來,需得人腳跟發軟,心神一蕩。
林寅定睛一瞧,這哪裡是丫鬟的臥房?分明是個胭脂洞!
隻見那多寶閣上、臨窗的妝台上,甚至連那紫檀木的小幾上,密密麻麻、高低錯落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
有盛著西洋貢粉的玻璃小瓶,有裝著自製花露的宣窯瓷盒,還有那拇指大小的瑪瑙盒子,裡頭盛著鮮紅、桃紅、紫紅各色胭脂膏子。
旁邊還放著研磨花汁用的白玉杵、濾網,以及曬乾的玫瑰、茉莉、桂花等原料。
想來這香氣便是從這些瓶瓶罐罐裡溢出來的。
“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