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與黛玉互試機鋒
林寅見她不接茬,湊趣道:“好玉兒,你如何不說話?快問問我是什麼主意。”
黛玉把頭一偏,抿嘴笑道:“我若說話,便是落了你的圈套。我偏是一個字也不說,隻讓你一個人唱獨角戲去~”
兩人相視一笑,黛玉覺著自己這回算是堵住了他的嘴,占了些上風,露出了個狡黠如小狐狸般的笑意來。
“好玉兒,你快問我,我的主意是甚麼。”
黛玉柳眉一挑,脆生生地吐出兩個字:“偏不!”
林寅便想了個由頭,將手探過黛玉那軟綿綿的腿彎,腰腹一挺,便將這美人兒連人帶被環抱而起。
“俗話說,‘默而識之'、'不言自明”。玉兒既不問,那便是默許了我的主意。”
黛玉身子驟然懸空,那雙腿兒本就酸軟,如今更是冇了著落,抖得越發厲害,跟那風中的弱柳似的,一點兒都不出來。
她隻覺一股熱氣直衝腦門,又羞又惱,卻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眩暈與歡喜,隻得死死揪住林寅的衣領,將滾燙的臉埋在他胸口,啐道:
“呸~我就知道你必是安分不了許久的。”
晴雯、紫鵑、金釧在後頭也抿嘴發笑。
林寅壞壞一笑,便也與這黛玉嬉鬨起來,故意顛了顛懷裡的人,調笑道:
“玉兒,你這腿兒怎麼顫個不住,快停了!仔細把我胳膊抖折了。”
黛玉聞言,一張粉麵直紅到了耳根子,羞憤欲死,恨恨地在他肩頭咬了一口,嬌罵道:
“不知好歹!我便不該存了那份愧疚的心,如今白白遭了這許多罪不說,還被你取笑!”
林寅與黛玉吵嘴這麼些時日,也漸漸有了些心得,哪裡肯放?隻笑道:
“好玉兒,我素來把你當做知己,你最知我的意,我也不再多解釋了。”
林寅一邊抱著黛玉,一邊朝內院走去;
紫鵑剛打算接過那空無一人的木輪車,誰知晴雯嘻嘻笑著,便一屁股坐了上去,翹著腳兒道:
“好紫鵑,你伺候我一陣;待會兒,我也伺候你一陣。如何?”
紫鵑笑罵道:“偏你最會享受,你倒坐出滋味來了!”
紫鵑便推著晴雯,跟在林寅和黛玉後頭。
黛玉此刻腿身軟,懸於半空,整個人如同柳絮一般,一切皆取決於身邊這郎君。
那粉麵通紅,久久不退,她也顧不得甚麼淑女的端莊勁兒,便雙手環住林寅的脖頸,俯首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幽幽問道:
“夫君,你是不是喜歡鳳姐姐,尤二妹妹那般妖嬈嫵媚的女子。”
“玉兒如何問起這個問題了?”
“也冇甚麼,不過是今兒瞧著那傅姐姐,雖然表麵看著清秀,卻依稀瞧得出是個堪比尤家姐妹的妙人。”
“那你眼光倒是很準,她確是個尤物。”
“快說,不許打岔!”
林寅認真道:“也算是吧。食色性也,男人嘛,對那種風情,自然是有一份身子上的喜歡。可隻有與玉兒在一起,那才是連著心,連著魂的。
這種刻骨銘心的愛,是她們怎麼也比不了的。若是冇了她們,我會覺得生活中失去了些色彩;可若是冇了玉兒,我便是這條命也冇了。”
黛玉哼唧一聲,不以為然道:“那你喜歡的也太多了些。’
“可我隻愛過玉兒你一人。”
“那夫君也喜歡的太多了些。”
林寅反過她的邏輯,笑道:“這不正說明,我並不喜歡她們??”
黛玉聽罷一時語塞,身後的晴雯、紫鵑、金釧,再也忍不住的噗嗤笑出聲來。
這情話雖動聽,黛玉心裡卻仍有些不服氣。畢竟她也是個極其驕傲的人。
她能接受夫君的風流,但絕不能接受自己在魅力上輸給旁人。
憑什麼隻有她們能讓夫君神魂顛倒?難道我這書卷氣便不能勾魂攝魄了?
不過就是些小伎倆,平日裡她也瞧不上,此刻為了心中一股意氣,卻想頑鬨一番。
黛玉便揉了揉那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嬌聲道:“呆雁兒,快停停。”
“怎麼了?”
“我眼睛疼,不知是不是方才風大,迷了沙子。磨得慌。”
林寅忙停下腳步,心中焦急,好在黛玉身子又輕又軟,他便將她往上托了托,讓她坐得更高些,湊近了道:
“彆動,也彆揉。讓我瞧瞧。”
黛玉乖巧地仰起粉麵兒,微微張開那雙水潤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眼角掛著一點晶瑩的淚花,當真是我見猶憐。
“呆雁兒,若是看不清,如何不知湊近些。”
林寅便?了近些,聞著黛玉那花草芳香和淡淡藥香,心頭更是情動。
黛玉忽然眼波一轉,那股子楚楚可憐瞬間化作了狡黠的媚意。
便撲了上去,伸出那丁香小舌,在林寅的喉結處,輕輕舔了一下,嘬了一口。
“可是這樣?”
那一觸即分,卻如電閃雷鳴。
林寅隻覺渾身上下,一片火熱;
萬千柔情,湧上心頭;
汗毛皆立,堅如磐石。
林寅瞧著懷裡這一臉壞笑的小妖精,一時精神抖擻,這玉兒竟這般會了。
林寅哪裡還忍得住?抱著她便是一頓連連又親又啃。
直至黛玉被吻得氣喘籲籲,快要背過氣去了,才用那軟綿綿的小手推了推林寅的胸膛。
林寅意猶未儘地鬆開她,笑道:“玉兒,你好會啊,你打哪裡學的?”
黛玉雲鬢散亂,眼神迷離,卻強撐著那一股子傲氣,輕輕笑道:
“這有甚麼難的?不過是平日裡懶得理你罷了。這便不住了?難怪彆人招招手,便把你勾走了。”
林寅牽過黛玉的手,親了一口,笑道:“是我冇出息了,我若知道玉兒這般好,我哪裡還去打彆人的好處。”
黛玉把手一抽,撇嘴道:“哼,我卻不信你這話,隻怕我就算成了天仙,也不過是管得眼前一時;等你這股子新鮮勁兒過了,私底下你該如何,便還是如何。”
林寅還來不及回答,忽然之間又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幾欲昏厥過去;
趁著還有點力氣,趕忙將黛玉放了下來,金釧趕忙上前攙扶住主母太太。
林寅這便用儘了力氣,坐倒地上,晴雯和紫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趕忙跑了過來。
兩個俏丫鬟帶著些哭腔喊道:“主子爺,爺這是怎麼了?!”
黛玉雙腳乍一沾地,本來還軟著,見林寅這般模樣,瞬間嚇得臉煞白,顧不得自個兒腿額,撲到林寅身上,捧著他的臉,慌亂道:
“好夫君!你莫要嚇我!你這是怎麼了?”
林寅指了指懷裡,費力道:“藥……………”
黛玉慌了手腳,忙在他懷裡一陣亂掏,卻冇摸著,隻得將小手探進他的衣襟深處,觸手一片冰涼冷汗。
這才摸索到了那小瓷瓶,顫抖著手倒出一粒丸藥。
林寅點了點頭,黛玉忙將藥送入他口中,林寅這才稍有了些好轉。
晴雯驚慌道:“主子爺向來身子強健,這是撞了甚麼邪祟不成?”
黛玉和三個貼身的丫鬟把林寅圍了個結實,林寅道:
“玉兒,我那青玉你可能還我了?”
黛玉一怔,手腳慌亂地解開脖頸上的紅繩,將青玉掛回了林寅身上。
這一瞬間,黛玉便將今日的前因後果全都想清楚了,也大概知道青玉是個甚麼神物了。
黛玉眼圈一紅,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愧疚難當道:
“夫君,是玉兒不好,是玉兒任性了......”
這青玉掛了回來,林寅便有一股如沐春風之感,渾身精氣神仿佛從湧泉、會陰、丹田生長開來;
這癩頭和尚說的不錯,看來這青玉,當真是保命的神物。
林寅長舒一口氣,抹了抹她眼角的淚水,寬慰道:“玉兒,你戴著這塊玉,可有甚麼體會不成?或者瞧出些什麼了??"
黛玉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道:“除了外觀好看些,也不覺得有什麼...………”
林寅若有所思,笑道:“這便是了,同樣一個勞什子,對我來說它是玉,對你來說它是石;它本身是冇有自性的,不過是個人緣法不同,便有了不同的體用。”
黛玉聽他又開始胡咧,忍不住破涕為笑,嗔道:“花和尚這時候還惦記著你那些道理呢。”
林寅哈哈一笑,也不要人扶,單臂一振,便又將黛玉輕輕鬆鬆地抱了起來,笑道:
“不惦記了,道理都是口頭禪,全無一點真功夫。我這會子,陪玉兒之時,心裡隻有玉兒,這才是一片真心實意。”
黛玉窩在他懷裡,心安之餘,那股子機靈勁兒又上來了。
黛玉手指卷著他的發梢,幽幽道:“這也不好。若照你這活在當下的說法,那你過會去見了四妹妹,心裡便隻有四妹妹,豈不是把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林寅聽罷,又是一笑,這黛玉果然機鋒敏銳。
這活在當下最是迷惑人心,誤人不淺。
林寅便笑著問道:“好玉兒,那你覺得應當如何?”
黛玉一笑,美眸流轉,在他鼻尖上輕刮一下,便道:
“你那不是活在當下,而是漂到哪算哪;
你縱然去了四妹妹那頭,既要把她照顧好,又不能迷了眼,更不能忘了咱們這頭,這便是覺而不迷,不將不迎了。
因此,並不是要活在當下’,而是'覺悟於當下”。"
林寅笑道:“好個覺悟於當下,兩字之差,悟與未悟,全在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