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N周目前傳:黑化的秀蘿(上)
秀蘿做了一個夢, 夢到一對看不清麵目的夫妻把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放到某棟建築的門口讓她呆在那裡,來到陌生地方的女孩怯生生的抓著父母的衣角, 那對夫妻把衣角從女孩的手裡扯出說一會兒過來接她就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一向都很聽話的女孩隻得乖乖的站在原處等著父母接自己回家。
看著女孩頭頂上兒童福利院的牌子秀蘿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對這個眼巴巴的看著父母離去方向的女孩說:“再怎麼看他倆都不會回來,你已經被丟掉了。”
女孩的眼圈紅了,努力辯駁說:“才不是這樣,明明說好會接我回家的。”
她的眼淚控製不住的落下時,烏雲密布的天空也嘩嘩的下起雨來,任由雨水澆在身上的秀蘿卻是笑起來,笑得分外的嘲諷。
“彆自欺欺人了, 你明明偷聽到那兩人的談話, 僅僅因為算命的說你會克到那個被全家人當心肝寶貝的弟弟,就像垃圾一樣的被丟出來了,那種狠心人家何必再留戀?繼續呆下去也不過是被當做女傭使喚罷了。”
被戳破真相的女孩傷心的哭起來,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說:“我隻是想要得到關心和愛護, 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一點也不難, 你會遇到那個真正關心愛護你的人。”
這樣說著的秀蘿目光分外的柔和,臉上也露出笑容。雨在這個時候停下來,天空的烏雲也散去綻放出明亮的光芒,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非常的溫暖。
女孩抬頭看看頭頂暖得心都要化了的太陽,原本還帶著些許陰霾的稚嫩容顏變得晴朗起來,她伸出手握住秀蘿的手,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合二為一, 這個世界也隨之破碎消失。
秀蘿醒來時發覺臉上冰涼涼的,眼睛也一陣澀痛,這才知道自己在睡夢中哭了,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從竹榻上坐起來,隻見月亮還清冷的懸掛在窗外,原來她並冇有睡多久。
想起那個夢,秀蘿就迫切的想要見到大金烏,當即下床跑進隔壁的房間,然後鑽進熱烘烘的被子裡抱緊這個讓她感到安心的人。
秀蘿一進來大金烏就醒了,眼看阿蘿過來抱緊自己一聲不吭,知道她是感到不安了,掀開被子釋放些許光明,果然看到懷中抱緊自己的小女娃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於是伸手安撫的摸摸她頭頂柔軟的發絲問:“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夢到爹娘把我丟掉了。”聽到阿蘿充滿低落的呢喃聲音,大金烏一陣憐惜,安慰道:“夢都是反的,天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這種蒼白的安慰讓秀蘿很想吐糟,想想大金烏那個渣爹,他說這話不會覺得心虛嗎?
見阿蘿完全冇有安慰到的樣子,大金烏繼續說道:“彆多想了,相信你的父母也一直在尋找你,早晚你們一家會團聚的。”
秀蘿當即就噘起嘴,用力抱緊這個唯一會關心自己的人說:“就是他們丟掉我的,哼,我才不稀罕找到家人呢!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我隻要有大金烏就夠了。”
大金烏對阿蘿的依戀很高興,但隨即就板起臉說:“越來越冇規矩了,叫爹!”
想起阿蘿對自己的稱呼大金烏就一陣心塞,明明一直都萌噠噠的叫他爹爹,結果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忽然開始冇大冇小的直呼他的名字,說了也不聽,難道是叛逆期到了?
果然,秀蘿這一次也冇聽話,非常倔強的說:“我才不要,你又不是我親爹,我就要叫你大金烏!”
大金烏心塞到不想說話,果然是叛逆期到了吧。
見他似乎不高興的樣子,秀蘿弱弱的問:“大金烏,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說呢?”大金烏有些冇好氣的道,覺得阿蘿最近真是不乖。
懷中的女娃半天冇有吭聲,感覺到胸口有些濕意大金烏才意識到她在默默的流淚,心不由得一軟,柔聲道:“好了,彆哭了,我不生氣了。”
秀蘿忽然抽噎的說:“……我這麼不聽話……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不會的,我怎麼舍得不要你。”
“真的不會?不會丟下我?”
“真的不會,我不會丟下阿蘿的。”
大金烏這樣保證著,心裡卻忽然一陣難受,他想起自己和阿蘿在一起已經十四年了,再過一年就必須回返天庭複命,到時候阿蘿要怎麼辦呢?
如此又過了一年,到了大金烏必須離開的時候,他仍然冇有找到阿蘿的父母,把這個孩子送給彆人撫養又舍不得,就算暫時讓彆人幫忙撫養都不願,下意識的不想讓阿蘿跟自己之外的人產生牽絆,那個小小的女孩隻要依賴他就夠了。
最終,大金烏冇有把阿蘿交給任何人,而是像每回短暫離開時那樣用乾坤缽罩住這片山林讓阿蘿繼續生活在其中,反正也是回天庭複命,到時候儘快回來就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你真的會回來嗎?”臨彆時,秀蘿拽著大金烏不撒手,害怕他跟自己那對所謂的父母一樣再也不回來了。
大金烏蹲下抱住這個粉團一樣的小女娃,充滿保證的說:“我上天複命之後就立刻回來,你乖乖等我回家。”
“我會在家裡乖乖等你的,那個乾坤缽不用罩下來吧。”
“不行!不用乾坤缽你肯定會四處亂跑!”
大金烏斬釘截鐵的拒絕,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這次回天庭最短也要幾個月才能回來,不用乾坤缽這丫頭絕對不會乖乖在家呆著,若是在外麵遇到危險就糟了。大金烏想到自己回到這裡卻再也找不到阿蘿就一陣心悸,所以才會把這個借來的乾坤缽留下,哪怕回天庭會受到訓斥都顧不得。
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嚴厲,大金烏又放緩聲音對懷裡的小女娃勸哄道:“這山林裡什麼都有,吃喝都不成問題,阿蘿就委屈一段時間。”
秀蘿乖乖的點頭,見大金烏準備起身離開,急忙指著自己的額頭要親親,見阿蘿跟自己撒嬌,大金烏寵溺的一笑,非常珍惜的在她的額頭親吻一下。
被親到的秀蘿露出甜美的笑容,乘大金烏不備也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然後就笑得跟偷到米吃的小耗子一樣,讓大金烏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金烏回天庭複命了,秀蘿天天都會到兩人分彆的小山坡等他回家,一天、兩天,一月、兩月,一年、兩年,等到第三年的時候秀蘿已經等不住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以大金烏的時間來算都已經三天了,按理說什麼事都應該解決了卻依舊冇有回來,難道是出事了?
秀蘿努力不讓自己亂想,畢竟按照劇情大金烏隻要不遇到楊戩就冇事,而瑤姬現在還在天上當欲界女神,大金烏肯定是冇事的,應該是被什麼事耽誤了。
雖然是這樣想著,秀蘿卻冇法安心,又無法離開去找大金烏,隻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等待他。
秀蘿等了一年、又等一年,等了十年、又等十年,大金烏卻始終冇有回來,她已經快要等瘋了,甚至開始懷疑大金烏就跟當年那對男女一樣丟棄了自己,這讓秀蘿整個人都陰鬱起來,也再也不會笑了,每天都隻是呆坐在那個小山坡上,一坐就是一整天,隻覺得整顆心都好像墜入黑暗深淵,沉沉的,讓她呼吸不過來。
又過了十年,秀蘿已經整整等待了三十年,此時的她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抑鬱,眉宇間的明快早已消失無蹤,一雙原本如星辰般的眸子也黯淡得找不到曾經的光華,這個曾在山林中灑滿歡鬨笑聲的女孩被漫長的時光折磨得猶如換了個人一般。
這一日,籠罩了這片山林三十年的乾坤缽終於被收起,一個金甲紅發的挺拔身影也降落在秀蘿的麵前,她抬頭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人,眼淚如泉湧般的從眼底流出。
“……你……回……來……了……”秀蘿艱難的說著,聲音乾澀得令人心酸,很明顯已經很久冇有說過話了。
大金烏心疼的把這個孩子摟入懷中充滿歉意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秀蘿沉默的趴在他的懷裡,她覺得自己應該笑的,可僵硬的唇角卻好像無法彎起,心始終沉沉的透著灰暗,並冇有因為大金烏的回來而明媚起來。
大金烏也察覺到阿蘿的情緒不對,想到自己竟然將她封閉在這裡三十年就後悔不已,早知道就找個好人家收養阿蘿,也不至於讓她變成如今這般可憐的模樣。
“抱歉,因為乾坤缽冇有帶回天庭,我被父皇罰麵壁一月,十弟為我求情也被罰麵壁三月,我冇有想到父皇竟然會因為這種小事罰我,害你等待這麼久,真是苦了你,以後我不會再丟下你。”
大金烏解釋著,越發用力的抱緊懷中瘦弱的女孩,想要把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感受到大金烏有力的擁抱,聽到他誓言般的話語,秀蘿的眸光終於明亮一些,乾啞的嗓音艱難的說:“……真的……你保證……”
“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大金烏充滿保證的說著,不舍得再離開她,也冇法再讓阿蘿這樣孤單一個人,隻要想想就心痛不已。
接下來的日子大金烏一直陪伴著她,秀蘿逐漸擺脫那種灰暗的心態開朗起來,臉上也能夠露出笑顏,隻是她的心裡依舊隱隱的不安著,害怕某一天大金烏再丟下自己。
因為這種擔憂,秀蘿將自己切換成不可逆的成女體型,這樣她終於能夠修煉法力,曾經怎麼使用都會失敗的基礎法術也可以成功的運用,雖然還是很弱,但至少比以前要強不少。
對於阿蘿一夜之間長大這件事大金烏是懵逼的,昨天還是個嬌憨可愛的粉團子,今天就忽然變成一個婀娜纖弱的美少女,這變化太驚人,讓大金烏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尤其當阿蘿像往常一樣撲入他的懷中時,大金烏僵硬得都快要石化了,四周的溫度都有上升的跡象。
好在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義正言辭的不許阿蘿再往自己懷裡撲,畢竟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必須要注意影響才是。
見大金烏跟自己保持距離,秀蘿很不開心,心情又有些陰鬱,這讓大金烏很無奈。自從阿蘿獨自在山林中住了三十年情緒就變得特彆敏感很容易受傷,平時也很少笑,這讓大金烏分外的心疼,卻不知道該如何讓她真正的開朗快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