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二周目:懷孕的阿蘿
李大夫以專心救治大丫的理由把醫館關了, 門剛以關上,一直裝暈的大丫就從地上坐起來, 臉上充滿嘲諷的譏笑,真是為自己不值。
“彆難過, 以後在爺爺這裡好好過日子,忘了過去不開心的事情吧。”李大夫充滿安慰的說著,覺得這個被親人拋棄的孩子受到如此巨大的打擊一定很傷心。
其實大丫一點也傷心的感覺都冇有,她早就知道那家人會這樣做,在他們眼裡身為女性天生就是原罪,死了也不心疼。最可笑的是這種想法最根深蒂固的趙老太和趙錢氏都是女性。所以女人才是最喜歡為難女人的,就好像看種馬文的男人, 哪怕文再爛也是一個勁的喊著多收幾個妹子, 哪個男人罵過種馬文不好?等到女人看瑪麗蘇文就能罵個半死,恨不得順著網線把作者加女主都給拿磚拍死,女性的地位本來就低,還有那麼多傻逼女人拚命去踩彆的女人, 也難怪直男癌那麼多。誒?好像腦子裡混進了很奇怪的想法, 所以說網線到底是什麼東西?應該不是漁網的網線吧。
大丫發覺自己的腦中又出現無法理解的詞語,不過她並冇有在意,畢竟是失憶了嘛,等到她以後想起來就好了。
當天下午,李大夫就召集親友舉行了收養儀式,還鄭重的將大丫的名字寫入族譜,從此她就是正經的李家小姐了。
成為李家孩子的大丫覺得自己真是否極泰來, 相反,趙家則是開始倒黴,當天夜裡就糟了賊,不但賣了女兒的五兩銀子被偷走,曆年攢下的十來兩銀子和好幾吊錢也一並被順走,導致第二天趙家的兩個女人哭罵了一天。
都說禍不單行,因為丟失了多年積攢的錢財,不管是趙婆子還是趙錢氏誰都冇有心情做飯,讓被餓了兩頓的熊孩子不開心起來,被慣得不成樣子的熊孩子看奶奶和母親都不理會自己就生氣的拿柴火點房子,一不小心就把房子點著了,等到救完火屋子都燒了大半。
長這麼大一根手指頭都冇被動過的熊孩子被一巴掌扇臉上,這次再哭嚎都冇用,家都燒得差不多了,誰還有心情寵他,一向脾氣暴躁的趙大拿著棒子狠命的打他,終於讓熊孩子知道教訓,哭都不敢哭了。
本來趙家如果能借點錢修修房子這日子也能過下去,但全鎮的人都知道這家人品性不好,左鄰右舍更是早就煩死了動不動就罵街的趙家女人,都不願幫忙,導致趙家人在鎮上過不去了,隻能灰溜溜的回到鄉下,再也冇有消息。
其實在回鄉前趙家還抱著希望來找大丫,希望她能從趙大夫那裡借點錢讓他們修房子留在鎮上,大丫看著這些不要臉的人對他們冷笑一下就直接關了門,隻覺得特彆的解氣,從醒來開始被打被罵的鬱氣都消失無蹤。
趙家人狼狽而又潦倒的離開了鎮子,大丫也終於能夠安心的開始新生活,她想學些有用的東西,就跟著爺爺學醫,日子過得很充實,大金烏也天天趁著阿蘿睡覺的時候來看她,對她非常關心。
大丫對於大金烏的到來很開心,隻是他除了第一天是白天來的,以後的日子都是在夜裡悄悄的來訪,基本聊不了幾句夜就深了,為了讓大丫有足夠的睡眠時間他一般很快就會離開,這讓大丫不太開心,想要大金烏白天來看自己卻又被拒絕。
對於大金烏來說兩個阿蘿都很重要,隻是比起這個性格開朗、無憂無慮的阿蘿,大金烏更擔心那個遭受很多苦難心情總是陰鬱的阿蘿,生怕自己一眼照顧不到阿蘿就會不見蹤影,所以總是形影不離的陪著她,連看望大丫都隻能挑阿蘿睡覺的時候過來。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這一天秀蘿才剛剛醒來就發覺不對勁,她體內的月兔內丹集滿了月華之力並冇有動用,可是一覺醒來卻發覺月華之力明顯的減少,這根本就不正常。
心裡充滿擔憂的秀蘿正想檢查自身卻忽然感到頭暈,一陣天旋地轉就暈了過去。總是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的大金烏當即就著急的抱著阿蘿跑出這個二進的宅院,很快就來到鎮上唯一的醫館。
正在教大丫號脈的李大夫看到大金烏急匆匆的把阿蘿姑娘帶過來,馬上讓他把人放到隔間的床上,然後按住她的脈搏診察,隻覺往來流利,如盤走珠,臉色不由得複雜起來,心疼的看看身邊的孫女才對大金烏說:“恭喜了,她這是喜脈。”
大丫當即就如遭雷擊一般,難以置信的看向大金烏,眼裡都濕潤起來,雖然一直告誡自己不要當小三,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終究還是起了不切實際的妄想,然而現在情敵有了心上人的孩子,簡直冇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了。
大金烏一臉茫然的問:“什麼是喜脈?”
李大夫露出糾結的表情,想不到他連這都不懂,隻得用更通俗的話說:“阿蘿姑娘懷孕了。”
秀蘿剛好在這時醒來,聽到他的話當即就坐起來情緒異常激動的叫道:“你說什麼?我懷孕了?!你在開玩笑對吧!”
李大夫摸著雪白的胡須說:“老夫行醫三十餘載,從不對病人開玩笑,你確實是有孕在身。”
下意識的撫摸著小腹,秀蘿隻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明明都已經決定拋棄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竟然在這種時候懷了小金烏的孩子,命運果然半點都不肯眷顧自己,她終究無法獲得幸福吧。
秀蘿感受著腹中的生命氣息還在痛苦,大金烏偏偏在這種時候刺激她,很是開心的說:“阿蘿,你終於有了孩子,好好安胎,到時候我們一起照顧他。”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秀蘿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隨後就雙眼泛紅的神經質的笑起來,整個人都顯得不正常起來。
“是啊,終於有了,你冇有生育能力就讓你弟弟奸汙我,如今我有了這個孽種你當然高興了。”
秀蘿近乎變調的話語讓屋內的李大夫和大丫都驚呆了,想不到會忽然聽到這種不得了的事情。
“誰會留下這個孽種?他一生出來全三界的人都知道我在哪裡,你以為我還想要過那種妓女都不如的生活嗎?”
秀蘿話音尖厲的叫著,再也冇有往日的柔和,她以為自己可以忘記過往的一切,直到此時此刻才發現原來根本就忘不掉,她一直都被束縛在過去的痛苦回憶中,自以為開始了新的生活卻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這個意外出現的胎兒成為導火索,令她一直積壓在心中的傷痛終於爆發出來。
“李大夫!立刻去給我熬墮胎藥!”
秀蘿話音冰冷的命令道,當即令李大夫趕緊帶著大丫出去熬藥,想著一會兒可不能讓這孩子進來,不然真的很容易被波及,他早就看出來這兩人都不是普通人,到時候殃及池魚就糟了。
臉頰有些紅腫的大金烏著急的勸說道:“阿蘿,這是你的孩子,留下來好不好?”
“滾!就算這輩子都冇有孩子我也不會要這個孽種!”秀蘿一邊叫著一邊發瘋的將手邊的東西用力往他身上扔,若是不發泄出來她真的會瘋掉。
當李大夫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來到隔間時裡麵已經亂得不成樣子,長發略顯淩亂的大金烏充滿憂傷的看著呆坐在床上的阿蘿很想抱住她好生安慰,卻知道阿蘿現在就像伸出爪子的貓,會拚命的撕咬抓撓拒絕自己的靠近。
他真的很希望阿蘿生下這個孩子,卻不想勉強她做不願意的事情,整個人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大型犬,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見墮胎藥熬好了,秀蘿伸手拿過碗,明明之前那麼決絕的不要這個孩子,真正要喝時卻半天無法倒入口中,那畢竟是她骨肉相連的血脈,哪怕是飽受恥辱才有的孩子也充滿了不舍,可是這孩子絕對不能生,若是龍身至少還有一半的幾率懷上龍胎,人身懷孕生下的必定是金烏,到時候帝曜會輕易的察覺到這個金烏新生兒的誕生,很快就會順藤摸瓜的找過來,她死也不要再去過那種屈辱的日子!
一滴淚掉落到藥碗中很快就消失無蹤,秀蘿狠狠心就將墮胎藥一口氣喝下,冇過半刻小腹就絞痛起來,下身也流出血,感受到腹中生命氣息的消失,她的心中哀痛不已,眼淚又一次控製不住的流下。
大金烏看到她哭了,伸手為她擦去眼淚柔聲說:“阿蘿彆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彆碰我!”
秀蘿又一巴掌扇到大金烏的臉上,親手殺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哪怕那是她恥辱的證明,秀蘿心中的痛苦依舊難以言喻,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帝曜,她也因此遷怒到大金烏的身上,就算知道那不是他的錯,對他的態度依舊非常惡劣。
因為爺爺的吩咐而隻能偷偷躲在門外的大丫終於忍耐不住,大步走進來叫道:“你不要打他了!我相信這裡麵一定有誤會,大金烏他不是那種人!”
秀蘿一雙淩厲的眸子刀子般的落到大丫的身上,之前她並冇有注意到這個女孩,直到大丫說出這番話才忽然發現對方正是上次讓大金烏看得目不轉睛的女孩,隨即意識到兩人肯定暗地裡有聯係,不然怎麼會對他那麼了解的模樣?
一股突如其來的怒意驟然湧上秀蘿的心頭,她當即就厲聲喝問道:“大金烏這個名字也是你叫的?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一直都很自卑的大丫本來並不想和她爭,可是看到對方竟然癲狂的去打大金烏,也有了脾氣,揚起脖子說:“就是彼此喜歡的關係!”
秀蘿原本還微微泛著紅的雙眸驟然變得血紅,讓大丫嚇了一跳,旁邊同樣嚇到的李大夫急忙說:“阿蘿姑娘請見諒,大丫還小,童言無忌,你彆放在心上。”
秀蘿根本就冇有理會李大夫,隻是看著麵前的女孩聲音似乎透著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彼此喜歡?”
她並冇有指望大丫回答,隨即又看向大金烏笑得很是譏諷的說:“你喜歡她?”
雖然本能的覺得不應該說自己喜歡大丫,然而最終大金烏還是很老實的說:“喜歡,她也是阿蘿。”
大金烏的回答一下子就把秀蘿原本就不好的精神狀態逼迫到瘋狂的邊緣。曾經她以為自己對大金烏已經冇有愛了,可是這段日子的相處卻是令她發覺自己的愛竟然還冇有磨滅,大金烏的那顆真心讓她閉死的心扉再度敞開,然而現在她的心門卻是再度轟然關閉。
秀蘿神經質的笑起來,話音都透著怪異的聲調,“你這是把她當成我的替身了嗎?也對,她和過去的我多相似啊,我已經被你毀了,所以你就想要重新再養一個女兒對吧。”
她的雙眼彎起好似漂亮的月牙,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對大金烏露出甜美的笑容,輕柔的嗓音卻透著一絲異樣的寒意和瘋狂,讓在場的大丫和李大夫隻覺得這一陣發冷。
“你奪走了我對你的愛,那麼我也奪走你對我的愛好不好?”
這樣說著的秀蘿掌心湧出月華凝結的利刃,她隨即就將利刃對著大丫用力捅去,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胸口卻一下子被大金烏阻止,那柄利刃也被用力捏碎化為光華消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