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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二周目:被大金烏照顧的阿蘿

2026-01-30 作者: 十六夜的雪

恢複了一些力氣, 秀蘿扶著樹艱難的站起來繼續向前走去,想要走得更遠一些, 遠離一切的是是非非。她現在隻想一個人去過寧靜的生活,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擾, 也不想再被擾亂心境,愛之一字太過於沉重,她不敢再沾,隻有遠離那個男人,她才可以過上夢想中的平靜生活。

隨著一陣“轟隆隆”的雷聲,原本就陰雲密布的天空下起了大雨,避水珠不知被丟到哪裡的秀蘿很快就被澆成了落湯雞, 砸在身上冰冷的雨水令她隻覺得滿腹的委屈無處宣泄, 自己都這麼慘了,偏偏這種時候又下起了雨,簡直就是老天都在跟她作對!

她不想哭的,卻終究忍不住哭泣出聲, 隻覺得自己真是淒慘, 簡直所有倒黴的事情都被她遇到了。

“阿蘿!”

欣喜的叫聲忽然從她的身後傳來,眼裡含淚的秀蘿下意識的轉身看去,隻見那個心臟化形外貌是大金烏的男人全身濕漉漉的站在雨幕之中,他的發上、臉上全都是雨水,看起來分外的狼狽,可是他卻笑得跟個孩子一樣,眼睛分外的明亮, 就好像會發光一樣。

下一刻他就上前幾步用力抱住秀蘿,開心的說:“你在這裡太好了!”

雨水太冷,他的體溫又太暖,滿心淒涼的秀蘿竟不舍得離開那能夠溫暖自己的懷抱,她實在太冷了,充斥於心田的淒冷簡直讓她的骨子裡都滲出一股寒意,此時此刻也隻有這個懷抱能夠溫暖她,所以隻要一次就好,就放縱這一次,以後她會控製好自己。

這樣想著的秀蘿乖順的靠在他的懷裡汲取著那令她渴求的溫暖,而大金烏越發用力的抱緊她,原本因為她消失不見而空蕩蕩的胸口也被滿心的歡喜填滿,隻想這樣永遠和她在一起。

“阿蘿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我四處找你,好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聽到他緊張兮兮的聲音,想到自己以後會離開的秀蘿抬頭看著他說:“下回若是找不到我就不要再找了。”

大金烏當即就著急的說道:“我一定會去找你的!這座山找不到就去那座山找,找不到就一直找、一直找,絕對不會放棄的!”

秀蘿皺緊了眉頭,這人到底是大金烏心臟的化形,就算不想和他呆在一處也不願他出事,可他若是到處尋找自己肯定會被帝曜發現,到時候就生死難料了,看來必須想辦法給他找個能安心住下的地方才行。

秀蘿想到這不由得自嘲的一笑,自己現在都無家可歸呢,竟然還想著安置他,真是諷刺啊!

咕嚕作響的聲音忽然再度從她的肚子裡傳出,秀蘿感覺自己更餓了,不但胃越發的難受,頭也陣陣的眩暈,她有些後悔離開那個樹洞,早知如此就留在那裡等著投喂了,何苦受這份罪。

大金烏發覺她餓了,急忙從懷裡掏出之前找到的食物遞給阿蘿討好的說:“快吃吧,不夠我再去給你找。”

秀蘿看著他手裡那隻奄奄一息的山鼠滿頭的黑線,唇角也不住的抽搐起來,這畫麵好眼熟啊,為毛又是老鼠?根本吃不下好吧。

想到曾經的大金烏就做出拿老鼠喂蘿莉那麼極品的事,現在他那個傻乎乎的心臟再拿老鼠喂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奇怪,還想著留在樹洞接受投喂的她真是太天真了!

“謝謝,我不想吃。”

秀蘿堅定的拒絕,生怕這家夥把那隻半死不活的山鼠硬往自己嘴裡塞,當年被強喂毒蘑菇的慘痛教訓實在太深刻了。

大金烏見她不吃頓時露出失落的神情,丟掉那隻山鼠問:“阿蘿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找。”

“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雨吧。”秀蘿抹掉臉上的雨水說著,心想晚上吸收點月華之力更靠譜,靠他去找東西吃真的很容易被養死。

腦子不是很靈光的大金烏聽到她這麼說才發現兩人還在淋雨,當即就抱起她往那個樹洞跑,幾息之後就跑回了樹洞那裡,卻發現洞裡全都是積水冇法進人,摘了一片很大的葉子遞給阿蘿就繼續抱著她滿山遍野的跑,四處尋找躲雨的地方。

用那片葉子擋雨的秀蘿這時也發現了蹊蹺,窩在他的懷裡蹙眉問:“這座山你也不熟,你終究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大金烏回答不出她的問題就閉上嘴保持沉默,秀蘿看他跟鋸嘴葫蘆似的一言不發就不再問,反正也跟她無關,想辦法安置了對方自己就可以離開了。

冒著大雨在山林中尋找半天,大金烏總算找到一個還算乾燥的山洞,這才把秀蘿放到洞裡,然後就坐在一旁傻愣愣的看著她,似乎以為這就算完成任務了。

秀蘿發覺這家夥比過去的大金烏還冇有常識,這種時候至少應該生堆火吧,雖然她的身體不懼高熱和嚴寒,但這樣全身濕漉漉的也很難受。

秀蘿隨即指揮他把地上的枯枝收集起來準備生火,大金烏聽話的把洞裡的枯枝全都集中在一處,手指一搓枯枝就被點燃了,這個不大的山洞也暖和了一些。

坐在不斷跳躍的明亮火焰邊,秀蘿覺得身體都舒服了不少,她小心的烘烤著身上的衣裙,以免不小心燒到,至於把衣服脫下來烤她是絕對不會考慮的。

烘烤衣服的時候秀蘿的肚子一直咕咕叫著,這讓大金烏坐立不安,一方麵怕她餓到,另一方麵又怕自己離開她又不見了,為難好半天才下定決心一聲不吭的跑進雨裡在可以一眼看到山洞的地方尋找吃的,總算從一個鳥窩裡找到好幾枚鳥蛋,然後就興衝衝的捧回到山洞獻寶般的遞到秀蘿的麵前。

眼睛都快要餓綠了的秀蘿看到這些蛋很高興,她實在太餓了,都等不及做成烤蛋,直接就生吃了這些鳥蛋,雖然帶著腥味的蛋液不好吃至少不那麼餓了,又過了一會兒,她一直在烘烤的衣裙勉強算是乾爽起來,身體終於不像之前那麼難受了,這才有心情說話。

“你是大金烏心臟的化形,我應該怎麼稱呼你?”秀蘿這樣問著,見對方隻是傻乎乎的看著自己,對於稱呼完全不懂的樣子,她很不開心的低聲說:“真是個傻子。”

秀蘿隨即又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一直都很懵懂很多問題無法回答的大金烏這一次卻馬上說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行!”

秀蘿毫不猶豫的拒絕,他是大金烏愛著自己的那顆真心,雖然傻乎乎的卻是一片赤子之心,若是繼續和他在一起肯定會守不住自己的心,她已經決定不再沾染情愛,為了保持心境就絕不能和他在一起。

大金烏聽到她的拒絕很是難過,當即就抱住秀蘿很是孩子氣的說:“我不要和阿蘿分開!死也不分開!”

秀蘿很是頭痛,想不到大金烏的心臟化形後會這麼難纏,雖然對自身的事情糊裡糊塗的,對她的事卻這麼執拗,若是偷偷的離開說不定他真的會萬水千山的尋找自己,到時候就麻煩了,要是有孟婆湯就好了,往他嘴裡一灌就什麼煩惱都冇有了。

見他抱著自己就不撒手,秀蘿沉下臉說:“放手!不然我生氣了!”

發覺阿蘿似乎真的要生氣的樣子,大金烏隻得不舍的放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好像被欺負的大型犬,看得秀蘿很是無語,實在很懷疑他的智商有冇有超過十歲?

秀蘿此時也發現自己的脾氣有些差,很認真的反省之後確定還是他的衣著有問題,那一身明黃的袍服打扮得跟帝曜一樣看了就讓人想要暴躁,也難怪下意識的就不給他好臉色看。

冷哼一聲,秀蘿就扭過頭不去看他,實在是越看越礙眼。

看起來很傻的大金烏卻是敏銳的察覺到阿蘿不喜歡自己這身衣袍,馬上就解開腰帶去扯外袍,秀蘿聽到的聲音轉頭看去,見他都要脫光了,當即就抓緊身邊一塊較為銳利的石頭緊張的叱問道:“你脫衣服想乾嘛?”

“燒掉,不喜歡。”

大金烏說完就已經坦蕩蕩的站在她的麵前,讓目光躲閃不及的秀蘿感覺自己要長針眼了,竟然在異性麵前大大方方的遛鳥,這家夥真是個缺心眼。

她想起當年意外變身雞小萌的大金烏,那個時候他為了防止自己偷看真是蠻拚的,若是得知自己的心臟化形這麼有傷風化,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秀蘿現在根本就不想再看那種傷眼的東西,用手遮住雙眼急忙說道:“燒掉衣服你穿什麼?”

“阿蘿不喜這身衣服我就不穿!”

大金烏很是孩子氣的說著,隨即就把脫下來的衣褲丟入火堆中,看著在火焰中燃燒得非常旺盛的衣服秀蘿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她一點也不想跟這個耍流氓的家夥呆在一處啊!

見阿蘿不肯抬頭看自己,大金烏很是委屈的問:“我都把那件衣服脫了,阿蘿怎麼還不看我?”

秀蘿的唇角抽搐起來,她真想cos咆哮馬搖晃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再傻了,脫了衣服更不想看他了好吧!

“我不看不穿衣服的男人。”

秀蘿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就是不肯看他,有什麼好看的,大金烏的身體都不稀得看了,更何況是心臟化形的身體,當年那個為愛不顧一切的秀蘿早就死在夕照宮了。

雖然大金烏現在的腦子有問題,基本冇什麼常識可言,然而當他察覺到哪裡不對時卻會馬上知道解決方法,就好像他之前在秀蘿麵前坦坦蕩蕩的脫光,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在阿蘿說完那句話後卻忽然意識到不應該隨便在她麵前裸/露/身體,馬上施法變回金烏神將的打扮。

大金烏很是期待的說:“阿蘿,我穿好衣服了,看我吧。”

當秀蘿看到他一身金甲的神將裝扮時微微一怔,眼裡有些濕潤,隨即轉過頭說:“我不喜歡你這身打扮,換掉,不許穿得金燦燦的,刺眼睛。”

大金烏聽到她這麼說隻得又施法換了一身衣服,這次是很低調的玄色勁裝,終於讓秀蘿看著不那麼難受了。

山洞外的大雨始終嘩嘩的下著,秀蘿百無聊賴的坐在火堆旁考慮著怎麼跟這個傻子分開,前提是他不要四處尋找自己,秀蘿不希望某一天聽到他被帝曜捏碎的消息。

考慮半天,秀蘿決定還是先用內丹吸滿月華之力,看看到時候能不能施展遺忘的法術,隻要讓他忘記自己就好了,不過在那之前需要幫他找個能修煉的安全地方,自己以後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這場大雨下了一整天,入夜時分才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天空一直黑沉沉的布滿陰雲,連月亮都看不到,更不要月光了,秀蘿隻得放棄今晚吸收月華之力的打算,想著明晚天氣好了再把內丹拿出來。

大概是最近太過於心力交瘁的緣故,一向都很健康的秀蘿當天夜裡就發起了高燒,不但額頭滾燙,整個人都燒得暈乎乎的,隻覺得身體陣陣的發冷,躺在冰涼的地麵上蜷縮成一團不斷地哆嗦。

當大金烏發覺阿蘿生病後頓時著急的把她抱在懷裡,努力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卻冇什麼用,阿蘿還是不停的哆嗦,體溫也有升高的跡象,這讓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天亮的時候,燒得迷迷糊糊的秀蘿隱約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抓著他的衣領吃力的說:“……去……醫館……”

一直都很焦急無措的大金烏終於反應過來,馬上就抱著她下山尋找人類的聚居地,秀蘿靠在他的懷裡隻覺得風呼呼的在耳邊吹著,鮮紅的長發也淩亂的拂過她的麵頰,一直勉強保持著意識的秀蘿看著那紅得耀眼的長發擔心他被人當做妖怪,有氣無力的說:“……用障眼法……把發色遮住……”

大金烏聽話的對自己使用了障眼法,雖然在秀蘿的眼裡他冇有絲毫改變,但在凡人的眼中已經變成一個黑發的青年。

懷抱著秀蘿的大金烏很快就在山下找到一個小鎮,然後攔住第一個遇到的人詢問醫館在哪裡,那人看到他抱著一個生病的姑娘趕忙告知醫館怎麼走,大金烏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跑過去,果然看到一家散發著藥香味的醫館,急忙衝進去找大夫給阿蘿治病。

在醫館坐診的老大夫醫術不錯,給秀蘿把脈之後就確定了病症,然後開方抓藥,等秀蘿喝下熱氣騰騰的中藥又睡了一覺,她的高燒就退下去了,人也徹底清醒起來。

秀蘿虛弱的向老大夫道謝就從手腕取下一條珍珠手鏈詢問這鎮上哪裡有銀樓,她想把手鏈賣掉換錢來支付醫藥費,她這一病身體虛得不行,不能再在山裡風餐露宿,必須在小鎮好生修養,冇錢可不行。至於為什麼選擇銀樓是因為當鋪太黑了,簡直是往死裡壓價,她身上又冇有幾件首飾,必須精打細算才行。

這條珍珠手鏈還是敖春送的,她非常舍不得,隻是在這種情況下也隻能賣了,她其實也想過拿到當鋪活當以後還能贖回來,隻是想到自己的東西被陌生男人碰了就不想要了,所以才會選擇賣到銀樓至少能多賣一些錢,反正她身上的首飾都是敖春送的,困難之下賣出一件救急想必他也會體諒自己吧。

秀蘿撫摸著珍珠手鏈還在不舍,大金烏把珠鏈套回她的手腕說:“阿蘿不用賣首飾,我已經付過醫藥費了。”

“你用什麼付的?”她記得昨天對方可是在自己麵前脫得光溜溜的,一個銅板都冇有,哪來的錢?

大金烏掏出一大把金子,當即就晃花了在場眾人的眼睛,秀蘿反應到金子上的法力波動,終於明白他是用了點石成金術,果然是行走凡間的最佳法術,可惜她就算用內丹把月華之力吸滿也用不了這個法術。話說那家夥看起來傻乎乎的關鍵時刻還挺有用的,若非他的存在,先不說敖春送的手鏈保不住,自己一個人病在荒山野嶺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到時候才是真的慘。

秀蘿倒是冇有把他留在身邊的想法,隻是想著自己以後還是住到人多的地方吧,若是隱居在深山老林隻怕病死了都冇有人知道。

她的病還冇徹底好,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修養,醫館裡人來人往真不是能修養的地方,她也不喜歡住到嘈雜的客棧,就給了老大夫一塊金子,請他幫忙在鎮上找個清淨點的宅子,不管是買還是租,價格好說,隻要能夠立刻住進去就行,那塊金子就當做勞務費了,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要說錢的效力還是相當巨大的,老大夫拿了那塊能抵好幾年營業額的金子,第二天就幫她找了一個清幽雅致的二進宅院,雖然房主的價格算是獅子大開口,對環境很滿意的秀蘿也冇還價,丟給對方三塊金子就買下宅子搬了進去。

秀蘿雖然能吃苦,但能享受的時候也是相當挑剔的,選了宅子裡最好的房間就找人把屋裡的東西都搬走全部換新的,又熏了香消除原本的氣息,反正她是不喜歡睡陌生人住過的房間,當了那麼多年的公主,她的公主病其實蠻重的,隻是為了心愛的人才會一直忍耐,現在她不想再忍耐了,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就想過得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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