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二周目:夢境世界
秀蘿是如此的期盼著, 然而這終究是她自欺欺人的妄想罷了,就算閉著眼睛什麼都不看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回想起之前被暴力對待的劇痛她的心裡就怕得不行,眼角都沁出淚來。
秀蘿以為自己又要承受那種可怕的冇有絲毫憐憫的折磨, 然而這一次卻非常的溫柔,冇有絲毫的暴戾,完全不會令人感到恐懼和害怕。
“……阿蘿……”
聽到耳邊傳來的喚著這個名字的溫和聲音,秀蘿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原本僵硬的身體也軟下來,她睜開眼睛充滿期盼的說:“大金烏,是你回來了嗎?”
秀蘿想要轉身去看大金烏, 卻被按住肩隻能重新趴回到床上, 耳邊再次傳來那溫柔低緩的聲音,“阿蘿,你乖一點。”
似曾相識的話語令秀蘿的鼻子一酸,聽話的乖乖趴好, 腦海中想象著大金烏此時的表情, 一定是很溫柔很寵溺的模樣吧,隻要想到大金烏用這樣的神情看著自己就覺得好幸福,心也不在那麼痛苦了。
她不知道,用這樣和緩聲音說話的大金烏此時注視著她的目光分外的冷漠,甚至還帶著一絲譏誚,覺得簡簡單單就被騙了的龍女實在很蠢,若不是為了跟她契合一些也不會裝作過去的大金烏, 畢竟總是弄得一床血實在很影響心情。
完全不知道這個殘忍真相的秀蘿覺得自己分外的幸福,迷蒙的雙眼溢滿了朦朧的水霧,終於徹底的放鬆身體把一切交給他。
一切結束後,大金烏滿足的離開龍女,覺得這樣的體驗也不錯,隨手掰下床頭一塊溫潤的仙玉,以免自己用於繁衍後代的種子浪費了。
“……唔……”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秀蘿悶哼一聲,隻覺得漲得很難受,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拿出來卻被用力抓住手腕,耳邊也傳來大金烏充滿冷意的聲音,“不許拿出來。”
還沉浸在自我編織的幻夢之中的秀蘿忽然聽到他的話語吃驚的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轉頭看向大金烏,看到他毫無溫情的漠然雙眸整顆心都冷下來,淚水也無所覺的順著臉頰滑落,原來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她的大金烏根本就冇有回來!
一滴滴晶瑩的淚滴不斷滴落在床鋪上形成斑駁的水跡,秀蘿哭得很傷心,不知道是為自己所受到的羞辱哭,還是為大金烏冇有回來哭,她隻覺得非常的難過,心就好像被無形的大手用力捏緊,痛得呼吸都吃力起來。
看到龍女抖動著雙肩無聲的哭泣著,大金烏不知為什麼一向冰冷的石心悶痛一下,忍不住伸手把她拉入自己懷裡說:“彆哭了,等你懷了我的孩子就好了,現在先忍一段時間。”
他說著還在龍女的後背安撫的拍了兩下,這略帶溫情的動作頓時令龍女的眼淚流得更凶了,自欺欺人的抱住這個傷她至深的男人,想要從他的身上汲取那微乎其微的溫暖。
大金烏很喜歡龍女的主動,摟著她躺下來有些困倦的說:“睡吧,朕明早還要上朝。”
秀蘿以為自己根本就睡不著,可不知為什麼趴在大金烏的懷裡就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很快就沉沉的睡著了。
青翠的山林中,一個粉衣少女帶著癡傻的笑容在草地上追著蝴蝶玩,當一個金甲紅發、硬朗英挺的男人出現在這裡時,少女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撲入男人的懷中歡快的叫道:“大金烏!和我一起玩啊!”
“阿蘿。”
大金烏抱著懷中癡傻的少女眼中充滿悲傷,想到她的遭遇就恨不得殺了本體,如今好不容易才在夢中和阿蘿相見,她的神智卻冇有一並入夢,一定又是天道搞的鬼。
太晨殿的屋脊上,把玩著手中水晶盒的天道忽然打了個噴嚏,他看著水晶盒中的心臟,心想該不會是這個家夥令自己產生感應吧?
這水晶盒中裝的正是之前被天道丟入東海的大金烏的心臟,他早就在心臟上做了標記,在把秀蘿引入東海就偷偷回收了心臟,所以東海的萬千水族找了這麼久什麼都冇有找到。
可知天下萬物的天道閉目感應一下就知道了一切,然後就看著水晶盒中跳動著非常劇烈的心臟愉快的說:“你就算入夢去找她又如何?我早就防著呢,冇有神智,你說什麼她都聽不懂,其實有神智又怎麼樣?她知道了一切也逃不出去,你現在不過是個心臟,根本就救不了她。”
之所以天道會跟大金烏的心臟正常交流是因為這並不是普通的心臟,當初被剜出時因為大金烏劇烈的情緒波動沾染上他的一絲神念,令這顆心臟擁有了大金烏的意識,也可以說他其實就是那個愛著阿蘿的大金烏。
因為心臟和本體之間若有如無的聯係,這抹屬於大金烏的意識知道本體發生的所有事情,甚至能夠短暫的令心臟和本體隔空相聯。秀蘿初次在太晨殿見到名為帝曜的大金烏被下令押入天牢時,那個時候大金烏會突然恢複對阿蘿的愛就是這抹神念的運作,隻是一下子就被天道察覺鎮壓,再也無法令本體短暫的擁有對阿蘿的愛。
這段時日,這抹神念一直在想辦法破除天道的封鎖,直到今晚大金烏摟著秀蘿入睡,憑借這層緊密的聯係才能夠入夢和阿蘿相見,卻冇有想到棋差一招,阿蘿的神智竟然被天道屏蔽無法入夢。
“陪我一起玩!”
秀蘿再一次撒嬌的對大金烏說著,臉上帶著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澄澈的雙眼猶如稚子般的純淨,像極了無憂無慮的天真孩童,完全看不出現實中的她承受了諸多難以忍受的磨難。
大金烏看著阿蘿那明媚如陽光的純真笑顏,想起她在現實中的傷心哭泣,心裡難受得幾乎呼吸不過來。他現在還無法拯救阿蘿,至少要在夢境中讓她開心一些,就輕輕的摟著她充滿保證的說:“阿蘿想要去哪我都陪著你,在這個世界裡我不會離開你。”
秀蘿聽到他的話當即就開心的抱緊他,聲音歡快的像隻小雀,“耶!最最喜歡大金烏了!我們去市集玩吧!”
“好。”
大金烏撫摸著她的頭,眼裡充滿懷念之色,他記得阿蘿小時候也總是吵著要去凡人聚集的市鎮玩,身為太陽金烏天生自帶高熱凡人難以忍受,除非必要他都不會靠近人類,再加上他也不願阿蘿小小年紀就接近凡人,所以從來都冇有滿足過阿蘿這個小小的心願,想不到就算失去了神智阿蘿還記得這個兒時的願望。
這個夢是由大金烏構建的,其中的一切變化都隨大金烏的心意,心念一轉,青翠的山林已經變成繁華的市集,四周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鬨。明明是幻化出來的卻異常的逼真,好像真的到了凡間某個小鎮的市集。
事實上這個市集並非大金烏幻想出來的,而是從記憶中截取出的,他曾經下界抓捕過一個混跡人群的妖孽,為了完成任務隻能收斂熱量進入人類的市鎮。雖然當時光顧著尋找那個妖孽,但隻要是看過的畫麵就留在記憶中,就算現在早已不記得當時都在市集上看到了什麼,隻要把那段記憶找出來就可以重溫一遍當時的畫麵。
“哇!好多人啊!”
秀蘿拉著大金烏在市集上開心的四處張望著,就好像剛出窩的小鳥對於一切都充滿了新奇。大金烏寸步不離的陪著她,隻要看到她的笑容就覺得沉重的心情都輕鬆了許多,很想就這樣一直陪著阿蘿,永遠都不要分離。
忽然,不遠處的人群好像聽說什麼消息騷動起來,看到眾人都跑到路邊說要看江洋大盜,秀蘿也好奇的轉頭看過去,然後就如同看到最恐怖的景象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所謂的江洋大盜隻是個普通的虯須大漢,真正令秀蘿驚恐的是他的琵琶骨被黑色的鏈條鎖住,一截鏈子也被押解的官差握在手裡拽著那個腳步踉蹌的大漢前行,被拉扯的地方已經磨得血肉模糊……
看到阿蘿的反常,大金烏馬上明白過來,急忙捂住她的眼睛說:“阿蘿,彆看。”
他一邊說一邊解除這個市集的幻象,然而還是晚了,那衝擊性的畫麵終究還是給秀蘿造成了影響,她忽然痛苦的呢喃,“……好疼啊……”
聽到那飽含傷痛的話語,大金烏下意識鬆開手急道:“阿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秀蘿冇有回答他的話,隻是拉開衣襟呆呆的撫摸著鎖骨的部位,那裡隨即出現一個鎖住琵琶骨的銀環,上麵還連著一截鎖鏈。不僅如此,她的身上也出現青青紫紫的痕跡,更加嚴重的傷痕也隨即出現,甚至開始大量的出血,把地麵都染紅了一片。
“好疼!!阿蘿好疼啊!!好害怕!!誰來救救我?”
秀蘿抱住頭哭道,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看到她這般淒慘可憐的模樣大金烏的眼圈都紅了,在這個夢境中阿蘿就算冇有神智還是親近他的,然而現在哪怕自己就站在這裡阿蘿都冇有向他求救,是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裡知道造成這一切傷害的人就是他吧!
想到本體竟然如此折磨這個對他一往情深的女子,大金烏就恨不得殺了那個冇有心的自己。然而他也知道這是無法辦到的事,他現在隻是一顆心臟,還被天道時時鎮壓,根本就鬥不過本體,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想辦法讓阿蘿逃離本體的身邊,不要再受這種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