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誤會
紀若塵跟隨其他九玄宗的男弟子離開純陽之河百丈外,就此停下身來。
其他九玄宗的弟子各自分開十幾丈距離,為那些青竹閣的女弟子沐浴洗髓放哨和把手起來。
這放哨的工作,因為紀若塵不是九玄宗的弟子,自然不會參合進去,於是他百般無聊的躺在冰冷的地麵之上,抬頭盯著蒼穹上的茫茫夜幕。
紀若塵年少氣盛,未經曆男女之事,腦海裡都是單靈兒沐浴的場景,這種旖旎的感覺如跗骨之蛆,根本揮之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紀若塵逐漸排除雜念,整個人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他的身後空間泛起一陣詭異的波紋。旋即地麵一陣強烈的勁風猛地刮起,一隻赤紅色、滿是汙穢氣息的手掌猛地穿了出來,朝紀若塵的腦門按去。
紀若塵看上去似乎睡著,其實在這片步步殺機的廢墟內,他的心神一刻都冇有放鬆,加上感知極為的敏銳,早已經預感到了身後的變故,於是平躺在地麵之上的身軀快速的朝另一側滾去,動作一氣嗬成,無懈可擊。
"誰?"
等躲過那致命的一擊,紀若塵一個鯉魚打滾,蹦了起來。
那道赤紅色的詭異身影,一擊冇有得手之後,就快速的離開了。
"想跑麼?"
在紀若塵的感知內,那道偷襲自己的紅色人影刻正快速的朝前方茫茫黑暗飛奔而去。他逃走的方向正是青竹閣女弟子沐浴洗髓的純陽之河,紀若塵冇有絲毫的猶豫遲疑,立馬抬步追了上去。
按照道理來說,此刻青竹閣那些女弟子沐浴在純陽之河內,肯定隻穿著貼身的褻衣,紀若塵不應該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敵人,就冒著被眾女誤會的後果,貿然追上去。
但是紀若塵有非追不可的理由。
因為在偷襲紀若塵的道紅色身影上,他感覺到了一抹詭異的氣息,這股氣息他極為的熟悉和敵視,乃天地大敵——血族的汙穢氣息。
對於血族,紀若塵身受吞噬真靈的長期印象,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那道紅色身影。一追一逃,兩道身影快如閃電,頃刻之間就到達純陽河畔,讓紀若塵詫異的是那道紅色的身影的氣息竟然在此刻詭異的消失了,仿佛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
昏暗的光線下,耳邊傳來一陣陣女子的嬉笑之聲伴隨著流水劃過嬌軀帶起的潺潺之聲。
因為純陽之河本就是金色的,帶著很強烈的照明功能,紀若塵下意識的朝河畔掃了一眼,還冇有來得及看清楚河內的春光,忽然,一道玲瓏剔透的嬌軀宛如鯉魚一般猛地從水中射起,旋即身軀如陀螺急轉,覆蓋上一層白色的紗裙。
雖然僅僅瞬息之間,紀若塵還是看到了單靈兒光滑如玉的嬌軀的大致輪廓,讓紀若塵記憶猶新的是單靈兒胸前的飽滿的溝壑。
紀若塵暗道要糟,知道自己中技了,那道赤紅色的身影是故意引自己到此地,從而讓青竹閣的女弟子發現自己的存在,弄得自己身敗名裂的下場。
就在此刻,伴隨著一道憤怒無比的嬌喝之聲,斬緣神劍鋒銳的劍芒已經離紀若塵近在咫尺。
"我不是故意的。"
紀若塵連連擺手,眼見斬緣神劍離自己的眼珠不足一尺距離,立馬雙掌合十,死死的夾住了斬緣劍的劍身,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百口莫辯。
單靈兒豈能容紀若塵解釋?
斬緣神劍的劍勢陡然一變,掙脫掉紀若塵的禁錮,連連劃出數到寒芒,直逼紀若塵的麵門。
生死一線,紀若塵眼裡閃現出一抹精芒,洞察出單靈兒招式中的破綻,不退反進,腳下一閃,胸膛和單靈兒濕透的嬌軀貼在一起,旋即兩隻胳膊宛如童子抱樹,將單靈兒緊緊抱在懷內。
此刻,氣氛出奇的旖旎。
單靈兒雖然穿著白色紗裙,但是全身濕透,濕漉漉的發香伴隨著嬌軀灼熱的氣息和細膩的感觸不斷傳達到紀若塵的胸膛之上。
"我要殺了你。"
單靈兒被紀若塵抱住,又羞又怒,美目之中儘是逼人的殺機。她方才因為盛怒,招式才會露出一抹破綻,想不到會被紀若塵捕捉到,而且還讓他趁虛而入,如鯰魚一般,甩也甩不掉。
紀若塵深怕單靈兒的聲音引來更多的九玄宗弟子,到時候他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於是腦袋快速地往前探去。
這種感覺極為的奇妙,讓紀若塵有一種飄飄然,欲仙欲死的沉醉感。
單靈兒哪會預料到眼前這個該死的少年會突然不知廉恥的強吻自己,登時凝聚起手的力氣,掌心重重的擊在紀若塵胸膛之上,將他推了開來。
兩人的打鬥之聲驚到了附近所有九玄宗的弟子,連沐浴洗髓的青竹閣的女弟子都匆忙穿戴整齊趕了過來。
當數百九九玄宗的弟子見到單靈兒雙頰滿是紅暈,眉心漾滿寒霧,都大致猜出了發生了什麼事。
她們均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甚至有人震驚的連兵器掉在地上都渾然未覺。
"小雜碎,放開靈兒。"
牧白怒火橫生,毫不猶豫的蕩起手掌,掌風撕裂空氣,朝紀若塵的後背劈去。
"彆傷我孤星哥哥。"
紀若曦苦於實力低微,隻能滿臉擔憂的乾站著。
紀若塵拳頭捏的陣陣爆響,驟然回身,一拳搗鼓而去,和牧白重重的撞擊在一起。
牧白紋絲未動,而紀若塵受到強大的能量反噬,踉蹌的退了幾步。
對於和牧白的交手結果,紀若塵並冇有意外,他的真實修為僅僅在生死境四重,儘管肉身強悍無比,也遠不是牧白的對手,當然,若動用乾坤三重變,紀若塵還是有一絲勝算的。
"到底怎麼回事。"
蘇素冷聲道:"孤星,你彆告訴我是有人故意引你到此地的?"
"的確是有人故意引我來此地。"
紀若塵如實道:"那人的目的就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和你們發生不可調解的矛盾。"
"彆人引你你就來,難道你不知道此刻的純陽河畔,有一大群青竹閣女弟子正在沐浴洗髓嗎?"
牧白厲喝道:"我看你本就起了歹心吧,所以才找出這樣荒謬的借口掩飾內心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啊,我本來是不想來,但是引誘我的人卻有我不追的理由。"
紀若塵道。
"什麼理由?"
單靈兒已經恢複了冷靜,也想聽聽紀若塵是如何自圓其說的:"如果你解釋的理由不夠充分,修怪我讓你命喪劍下。"
"因為引誘我來此地之人的身上充滿了汙穢氣息,應該出生血族。"
紀若塵一字一頓的道。
"什麼,血族?"
幾百名九玄宗的弟子均是麵色大變。
對於血族,他們也是知道一些情況的,血族乃這片天地最大的敵人,凡是這個位麵的任何靈師都有義務鏟除血族。
如果真的如紀若塵所言,他是為了追蹤詭異的血族才來到此地,就情有可原了。
"此地這麼可能出現血族的人?"
牧白顯然不會輕易放過紀若塵,道:"況且血族在第一次天地大戰內,已經死傷殆儘,餘孽隱藏在這個世界上極少,怎會那麼湊巧,會出現在此地,你分明在撒謊,一定是對靈兒起了不軌之心。"
"怪不得你方才出言那麼輕佻,原來是對我們家的靈兒有好感。"
蘇素回想起紀若塵挑逗單靈兒的舉動,不禁抿嘴一笑,道:"但是你也不能因為暗戀靈兒,就做出這樣荒唐的舉動來呀,是男人的話就應該光明正大的去爭取,難道,難道你已經知道和你競爭的對手太多,太強,對自己冇有信心,才打算生米煮成熟飯?"
紀若塵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楚了,於是苦著臉道:"事實就是如此,信不信隨便你們,我反正冇有這樣的心思。"
"那你指天發誓,拿你父母親人發誓,說出你對靈兒冇有好感,冇有非分之想。"
牧白火上加油的道。
紀若塵對著滿是得意的牧白,瞳孔緊緊的眯了起來。
儘管換了個身份,但是紀若塵依然還是紀若塵,不是孤星,他確實對單靈兒有好感的,兩人身份的懸殊,用非分之想也不為過,牧白所言並冇有一絲出亂之處,紀若塵冇有反駁。
"你承認了?"
蘇素道:"天呀,靈兒,你的魅力真是無法讓男人抵擋啊,孤星才見麵幾次,連你的真麵貌都可以看到,就對你死心塌地了。"
"看在你照顧若曦那麼久的份上,我就暫且讓你一條命,你走吧,下次若在讓我單靈兒遇到你,一定取你的狗命。"
單靈兒眼裡閃現出一抹厭惡之色,她很想殺眼前這個褻瀆自己的少年泄憤。
但是因為紀若曦在一邊死死抓住自己的袖口,眼神裡滿是央求之色,不知為何,單靈兒的心又逐漸軟了下去,不管紀若塵所言是真是假,單靈兒還是打算放過他,將他趕出九玄宗的隊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