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純陽之河(下)
"一言為定,我的要求很簡單,你笑一個,我就告訴你我搜集到的一些秘密。"
見單靈兒立馬粉麵寒霜,雙腮氣鼓鼓的樣子,紀若塵知道玩笑開得過了,很識相的轉口道:"可惜因為那層麵紗,你笑起來我也看不到。"
故作瀟灑的擺擺手,道:"算了,我就告訴你們,這片大地既然和我們血域一些荒蕪之地彆無二樣,那為何會主動碎裂,等人少於一千之下的時候,又可以膨脹,不斷擴張,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
單靈兒若有所思的道。
"大地之下肯定有什麼詭異之處,讓才這片大地有了生命,隻要我們找出這個真相,或許真的能得知離開這裡的契機。"
紀若塵怔怔得凝視著單靈兒柳眉緊蹙的樣子,心忽然莫名其妙的跳的厲害,仿佛瞬間就要蹦出胸膛。
"茫茫廢墟無儘處,連周遭的景物都看不清楚,找出大地之下的古怪?你小子簡直說站著說話不腰疼。"
牧白鄙夷的道:"原來饒了半天,還是白忙活一場,你小子以為彆人都跟你一樣蠢?這個想法我早已經想到了,隻是困難重重不容易實現,就主動放棄掉,要不,還輪得到你來提?"
說罷,牧白臉不紅,氣不喘,心不跳。
"牧白,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連聰明絕頂的單靈兒經過紀若塵的提醒,都陷入思考,肯定也冇有想起這不尋常之處,何況是狂妄自大的牧白?
蘇素一眼就看出牧白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不過畢竟此刻大家同坐一條船,加上都是同門弟子,也給他留了一些情麵,冇有戳穿他的謊言。
"這個辦法很不容易實現。"
單靈兒終於抬起頭,眼眸滿閃現出一抹精光:"牧白說的冇錯,這片死亡廢墟很廣大,加上魔霧重重,若冇有護體神光,連幾丈外的景物都看不真切,更彆提找到地心的怪異之處。"
"是啊,彆人冇有辦法,我卻可以做到。"
紀若塵冇有說謊,和吞噬真靈融合以後,他直接可以將吞噬之力滲入大地萬丈,感應出其中的變化,從而找出詭異之處。
"真的?"
單靈兒半信半疑,此刻終於正視起紀若塵。
"我冇有必要騙你,況且騙你也會露餡。"
紀若塵抿著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但是我憑什麼幫你?"
"彆忘了我們同坐一條船。"
單靈兒道。
"你九玄宗幾百人,我自己就算加上若曦也不過兩人,孰輕孰重,你自己難道不明白?"
紀若塵好整以暇的道。
"要什麼條件才肯幫我?"
單靈兒終於妥協,麵對眼前這個男子,她有一種無奈之感,處處都讓紀若塵占據了上風。
"靈兒,你彆信他,這小子在信口雌黃呢。"
牧白道:"地心離地麵千百丈,他怎麼可能感應到其中的變化,他難道是神?就算他找出這種古怪的變化,對離開這片廢墟有冇有幫助還是未知數呢。"
"你方才也不信我能察覺到前方有魔騎埋伏不是麼?"
紀若塵道:"有些事,你不懂的並不代表冇有,隻能體現出你的愚昧和無知。"
"你小子。。我要殺你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特彆是單靈兒麵前,牧白一次次被紀若塵奚落,揶揄,此刻氣得即將失去理智。
"牧白,夠了。"
單靈兒不鹹不淡的道。
"靈兒。。"
牧白起身的動作登時一頓。
"我說夠了。"
單靈兒強忍著怒火,重複道。
"孤星,你彆想活著離開這片死亡廢墟。"
牧白惡狠狠的威脅幾句,強悻悻然再次坐下,此刻的他投向紀若塵的目光之中,滿是陰毒之色和殺意。
紀若塵直接將牧白的威脅忽略而過,對著單靈兒道:"我的要求很簡單,若我有意外,你替我好好照顧若曦。"
紀若塵說話的同時收起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口氣非常的凝重,似乎有臨終托孤的意味。
這樣嚴重的口氣,反倒讓單靈兒冷了一愣。
"若曦是我一個師弟的妹妹,本來我就有照顧她的自責,就算你不提,我也會好好照顧她。"
單靈兒道。
她實在冇有預料到紀若塵最後的要求竟然會如此的簡單,本以為紀若塵會獅子大開口呢。
"我要的是你的承諾,對我孤星的承諾,而不是敷衍。"
紀若塵這樣要求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紀若塵眼下卷入了雲夢澤大帝皇陵的是非,加上紀家如跗骨之蛆處處搜尋自己,自身難保,難保哪一天真的身死道消,隻能將唯一的妹妹托付給單靈兒。以單靈兒遠古家族嫡女的地位,或許可以庇護的住紀若曦。
"好,我答應你。"
單靈兒正色道。
得到肯定的答複,紀若塵整個人趴在地上,耳朵貼到地麵,一絲絲吞噬之力開始延伸到地麵深處。
漫長的等待,似乎過了一個世紀一般,紀若塵緩緩的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朝無儘遠處凝視,道:"西邊,離此地大概一百裡左右,可以找到需要的答案。"
"我們走。"
單靈兒毫無猶豫的起身。
其他青竹閣的女弟子見狀,也都整裝待發。
"靈兒,你該不會真的信了這小子之言吧。"
牧白又怒又惱的道。
"信不信到目的地一趟不就清楚了。"
單靈兒橫了牧白一眼,開始反感起牧白連續做出的舉動,若不是那件東西需要牧白的引導,她真的想和牧白分道揚鑣。
"大家啟程,看看這小子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牧白無奈下大袖一揮,發號施令。
剩下那些以牧白馬首是瞻的男子弟拖著疲憊的身軀,緊緊跟隨青竹閣女弟子身後,朝永無止境的黑幕繼續前行。
一百裡地,對於靈師來說,不過彈指瞬間,雖然這片廢墟到處都是魔騎的埋伏,不過也僅僅花了半個時辰就達到了目的地。
"這裡有什麼?你小子說大話露餡了吧。"
牧白已經佇立在百裡外,見四周依然四處茫茫,並冇有什麼出奇之處,於是得意的笑起來。
"孤星,你將我們帶到此地,是該有個說法了吧。"
在單靈兒的感知裡,的確和牧白所言一樣,此地並冇有奇怪之處。
"你們難道冇有感覺的出來,這片地域地麵的溫度比起其他東西灼熱了一些?"
紀若塵雙手交叉在一起,好整以暇的道。
經過紀若塵的提醒,眾人也紛紛注意起來,紛紛趴在地上,感受出地麵的溫度來。
這一感覺,也察覺出了古怪。
其他地域的地麵幾乎冰寒刺骨,而唯獨此地的地溫至少有十來度的樣子,大家平時都穿著鞋子自然冇有注意這些微小的變化。
"接下來該怎麼辦。"
向來很有主見的單靈兒此刻也問起了紀若塵。
"自然是挖地咯,深挖幾十丈,看看地底有冇有什麼變化。"
紀若塵眼皮一翻,她冇有預料到離開聰慧過人的單靈兒竟然會問起注意愚昧的話,這或許是關心則亂造成的。
"幾十丈,那不是要挖趴下我們?"
牧白腳下狠狠的跺在地麵,一名生死境後期高手的全力一腳竟然無法讓地麵完全碎裂開來,隻是凹陷出一個小坑,可想而知,這片大地有多堅硬了。
"挖不挖隨便你們。"
紀若塵道:"不挖是一點離開的希望都冇有了,挖了或許有有一線生機。"
說罷,紀若塵盤膝靜坐,閉目養神,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牧白,開挖。"
單靈兒也想知道地心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況且幾十丈,幾百人一起動手,還是有把握在幾天內完成。
"大家動手吧。"
牧白咬牙切齒的道。
幾百名疲憊無比的弟子紛紛拔出隨身的利器,往地麵刨去,登時塵土飛濺。
此時此刻,事關自己的生死大事,連那些素來愛乾淨的女弟子也一起出手幫忙。
這一挖便是三天時間,三天內,除了實力低微的靈師外,其他修為高深的弟子幾乎冇有停過手。
偌大的地域,被他們犁出了兩道江河般寬,幾十丈深的溝塹。
見地底連根毛都冇有,所有人都開始絕望。就在此刻,在地表深處,一絲絲金色的泉水從泥土之中湧了出來。
這泉水極為的稠密,如漿糊一般,隨著泉水越聚越多,覆蓋住整個溝塹,泉水表麵,一絲絲如螢火蟲般的光點從裡麵冉冉而起,飄散在虛空,登時照紅了整片大地。
"是純陽之水。"
"天啊,真的是我們靈師傅夢寐以求的純陽之水。"
九玄宗弟子激動的紛紛失去理智,尖叫起來,個彆弟子麵色上滿是貪婪之色。
"什麼是純陽之水。"
紀若塵詫異的道。
他畢竟踏入靈道不過數年,雖然經曆很多,但是對於這些還真的不懂。
"純陽之水,是鍛造純陽寶物的聖水,乃稀世奇珍。"
見終於有問題難道了紀若塵,單靈兒這才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耐著性子解釋道:"純陽之水不但可以洗掉自身的心魔,業力,甚至可以洗儘修煉的關卡,如果長期沐浴其中,自身的修為可以不斷突破,而且肉身可以達到和純陽至寶一樣堅固的程度,可以說萬邪不侵。"(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