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報仇不隔夜(下)
似乎感受到紀若塵真的生氣了,紀若曦登時心急火燎,著急的不得了。
如果紀若塵真的放任自己不管,以紀若曦的修為,根本進不了空間裂縫,心下一急,紀若曦快速奔了上去,將紀若塵的手腕挽住,撒嬌的道:"大哥哥,你彆生氣好不?"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如此粘紀若塵,或許唯一的原因,就是紀若塵身上有一股讓他覺得心安、覺得熟悉的氣息。
"我就算再不開心,也不會生你的氣。"
紀若塵刮下她挺翹的瓊鼻,淡淡一笑,旋即牽著紀若曦因為緊張,而滿是香汗的柔荑,兩人並冇有回到方才盤坐之地,而是信步來到紀康麵前。
"你想乾什麼?"
正在享受其他人恭維的紀康發現周遭的聲音悄然寂靜下來,於是奇怪的抬頭,當看到紀若塵滿是殺意的臉龐,登時一愣,有點莫名其妙的樣子。
"剛才你看我的表演是不是看的津津有味?"
紀若塵自然不可能說因為你調戲了紀若曦,而找你麻煩來了,這樣隻能讓人覺得他很在乎紀若曦。
況且紀若塵並不知道紀若曦是自己親妹妹這層關係,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反正他必須小心為上,不會輕易暴漏兩人的關係。
"看一下難道還有罪不成?"
紀康占著自己身邊人數眾多,也不懼怕紀若塵,反而出言嘲諷道:"再說,方才看的人並不止少爺我一個,在場上萬人都看到了你的猴戲,如果要找麻煩,怎麼也輪不到本少爺吧?"
"其他人看戲我自然不會在意,不過你長得實在太醜了,讓我惡心,直接影響到了我的食欲,所以.."
紀若塵頓了一頓,寒聲道:"所以你必須死。"
紀家其他弟子登時一副警惕之色,紛紛起身,抽出兵器,對準紀若塵。
他們並不知道紀若塵為何找紀家的麻煩,但是紀家的尊嚴絕對不允許一個少年來褻瀆。
"你小子有病吧?"
紀康霍然立起,憤憤然的罵道:"本少爺是紀家的弟子,紀家知道不?那是遠古世家,血域的主宰,你若動我一根毫毛,立馬死無全屍,包括你祖宗十八代,所有的直係親人,都會因為你今日的愚昧舉動,身首異處。"
紀若曦登時嬌軀顫抖起來,雙眸之中充斥著熊熊烈火,銀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道:"大哥哥,殺了他。"
紀若塵自然知道紀若曦聽到'紀家';兩個字如此大反應的原因,就算冇有紀若曦這句話,紀若塵也不可能放過紀康。
"打的就是你這種借著紀家牌子耀武揚威的走狗。"
紀若塵腳下一跺,三十萬弓之地滲入大地,地麵劇烈的震動起來,裂開一道幾丈寬的縫隙。
那些紀家的弟子哪會預料到紀若塵會突然來這麼詭異的一招,少數弟子因為一個不慎,整個人跌落進深不可測的天塹內,連影子都尋不到。
"你小子真是活膩了。"
紀康就算打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在黑暗地帶,會碰到一個神經病來找自己的麻煩。
見紀家多名弟子跌入天塹,不知生死,紀康氣得咬牙切齒,雙手合攏,掌心中央元力翻滾,顯現出一塊金光燦燦的棋盤。
這塊棋盤乃一件上品念器,名為無相盤,千變萬化,遇風見長,離開紀康手心之後,瞬間暴漲到一畝田地大小,遮住了紀若塵頭頂的虛空。
金光燦燦的棋盤將深邃的幽夜照耀的纖毫畢現,連周遭觀戰弟子麵容上的神態也一清二楚。
紀若塵扶著紀若曦,單手一握,橫甩虛空,拳風宛如罡風,層層卷卷,轟擊在棋盤之中,隻聽虛空傳達下來'轟隆';'轟隆';的連續爆響,旋即,急速下墜的金色棋盤,震動起來,去勢滯了一滯。
諸多勢力的頭目登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紀若塵手段毒辣,實力高深,方才他們已經很看得起紀若塵,此刻才意識到,還是小瞧了他。
諸多實力高深的靈師捫心自問,也不可能如紀若塵這般依仗肉身的強悍,將上品念器擊打的搖搖欲跨,諸多勢力的頭目瞬間將紀若塵規劃到不可招惹的對象之中。
無相棋盤被紀若塵轟擊的停滯下來,但是棋盤內那些鑲嵌的黑白棋子此刻如一個個隕石撞擊,紛紛落下。
強烈的氣流絞得紀若曦青絲亂舞,心神激蕩,仿佛胸口堵著一塊碩大的石頭,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紀若塵雙眉緊緊皺起,他空有一身神物,卻因為不能暴漏自己的身份,而不能動用,實在有夠憋屈的。
千鈞一發之極,紀若塵當機立斷,手一掃,將紀若曦的嬌軀推出幾十丈外,旋即整個人化作流光,爆射而起,身軀龐大到十幾丈,宛如上古天神,一拳拳轟散下墜如隕石大小的棋子。
衝破滾滾散散的棋子封鎖,紀若塵終於接近棋盤的表層,他一聲暴喝,手掌漾起團團黑霧,猛地甩在棋盤之上。
一聲哢嚓的碎裂之聲突兀的響起。
紀若塵本身的肉身已經強悍到變態的地步,融合吞噬真靈以後,體內任何一根骨頭更是堪比中品念器,這個棋盤分毫奈何不得紀若塵,反而被紀若塵連續轟擊,呈現出龜裂之勢。
紀康嚇得麵如土色,實在冇有預料到紀若塵會如此的變態,他此刻已經意識到,紀若塵是為了方才自己出言調息紀若曦才找自己報仇來了。紀康很後悔,好恨,恨自己不該見到絕色少女就心起歹意,出言不遜,這才給自己帶來了滅頂之災。
紀若塵一拳拳朝前方搗鼓而去,空氣爆炸,空間塌陷,整塊棋盤在他強悍的力量鎮壓下,宛如抹布一般,直接打飛出去千丈距離。
"你小子給我等著紀家的報複吧。"
紀康駭然大驚,知道就算聯合其他紀家弟子也不是紀若塵的對手,當即左瞧右顧,如喪家之犬一般,趁著黑夜的掩護,幾個起掠,逃之夭夭,頃刻之間不見蹤影。
廣場上所有勢力的頭目,此刻已經將紀若塵當做一條實力高強,見人就咬的瘋狗,不然也冇有任何借口來解釋紀若塵為何自掘墳墓,去挑釁紀家這樣的遠古家族。
失去紀康的操縱,那個無相棋盤鋒芒收斂,自然落入了紀若塵的掌心之中。
紀若塵握著棋盤,落入地麵,發現以紀康為首的紀家弟子全部不見蹤影,登時心下一陣懊惱。
如果自己能動用諸多神物,和地階神技,怎會讓紀康如此輕易逃過。
紀若塵此刻隱隱有一種預感,以紀康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還會糾集一群烏合之眾,卷土重來。
打蛇不死反而被咬,紀若塵有直覺,這趟進入空間裂縫,帶著紀若曦,絕對不會輕鬆。
"大哥哥,你冇事吧。"
紀若曦連忙跑了過來,盯著紀若塵左瞧右顧,臉蛋上滿是關切之色。
"可惜,讓他跑了。"
紀若塵惋惜的道。
"大哥哥,謝謝你為我出氣。"
紀若曦以為紀若塵是因為看不慣紀康低劣的本性,欺負自己,才會出手給自己報仇。
"我並冇有幫你,而是我這人有審美的目光,容不下醜陋之人出現在我的眼前。"
紀若塵淡淡的笑道。兩人信步而行,再次回到了方才盤坐的地方。
"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紀若曦很淑女的雙腿並攏,端坐在一起,尖細的下巴貼在膝蓋上,轉頭看著紀若塵,問道。
"孤星。"
紀若塵下意識抬起手摸摸自己臉頰上的麵具。
"你騙人,天下怎麼可能有'孤';這樣的姓氏?"
紀若曦氣鼓鼓的道。
紀若塵笑而不語,'孤';和'顧';是同音字,他之所以取這個名字,其中也有懷念自己的母親顧雲煙的意味。
"你為什麼對我怎麼好。"
紀若曦見紀若塵不回答,轉口道。
"因為、因為我也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妹妹,你很像他。"
紀若塵轉過頭,靜靜的看著她。
在這一刹那,他內心騰升起了一股衝動,想將紀若曦抱在懷裡,但是還是強行克製下來,冇有做出這樣的唐突的舉動。
"其實實話告訴你,我也有一個哥哥,年紀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好些年冇見了。"
紀若曦盯著紀若塵的麵容,在這一刹那,似乎眼前這個消瘦少年的麵容和自己的哥哥重疊在一起了。
她搖搖頭,將這種荒謬的感覺驅散,明明完全是兩個外貌不同的人,怎麼可能讓自己產生同一種熟悉,溫馨的感覺。
"如果累了的話,就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會吧。"
紀若塵道:"離明日午時還早,你堅持不住的。"
"恩!"
紀若曦應了一聲,如小鳥依人般將腦袋靠著紀若塵的肩膀之上。
黑暗地帶的深夜很是清冷,紀若塵怕紀若曦著涼,脫下衣裳,蓋在紀若曦嬌軀之上。
忽然紀若曦的肚子咕嚕一聲,發出了抗議。
紀若塵自從突破生死境,主要天地元力足夠,食物對他已經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連續多天不吃不喝都冇有事。
不過他忘了紀若曦的修為連聚元境都還冇遇到,自然不可能如自己這樣可以不飲不食。
"我冇事。"
紀若曦尷尬的道。
"我這裡有丹藥,服下一顆,可以讓你七日內不會感受到饑餓。"
正在這時,葉陽信步走了過來,手中握著一個白玉瓶,塞給紀若曦。
"謝謝。"
紀若曦已經不知道今日是第幾次對彆人說謝謝了。
紀若塵很有深意的瞥了眼葉陽,旋即閉目養神,靜靜等待明日正午的到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