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紀若曦
說實話,單靈兒為了紀若塵的安危,不惜以自己一生的幸福做賭注,紀若塵還多方傷她的心,單靈兒此刻要是對紀若塵破口大罵,紀若塵的心反而會好受一些。
可是單靈兒非但冇有,而且言辭中透露出維護紀若塵之意,讓紀若塵心下一陣感動。
同時,閉目養神的紀若塵也好奇心大起,牧白和單靈兒之間的對話,他方才聽的很認真,憑借蛛絲馬跡,可以推斷出,單靈兒、蘇素、碧瑤一行人出現在黑暗地帶,似乎為了某件東西而來。
但是具體尋找的是什麼東西,紀若塵就不清楚了。可以肯定的是,應該是非常重要之物,不然也可能讓單靈兒這個眼高於頂的少女看上。
"嘿,小子,給大爺滾遠點。"
就在紀若塵陷入苦思的時候,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旋即肩膀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
紀若塵惱怒的抬起眼,發現來人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弟子,一共七八個人,為首的是個相貌醜陋的中年大漢。
紀若塵視線的餘角斜視了牧白一眼,正發現牧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一副看戲的樣子。
紀若塵立馬猜測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應該是為了討好牧白,故意來找自己麻煩,或者是牧白暗中授意,故意來刁難自己。總之,隻有這兩種可能。
紀若塵連眼皮都未抬,根本冇有搭理那個凶神惡煞大漢的喝問,似乎是不屑,或者根本就冇有聽到。
"臭小子,老子最後再重複一句,快滾,不滾就打斷你的狗腿。"
那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生的壯碩之極,袒胸露背,肩膀上扛著一根鋒利無比的狼牙棒。
他見紀若塵將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強忍著怒火,對著紀若塵再次惡狠狠的威脅。
"算了,何必跟這樣的小人物一般見識,看他獨自一人,衣著簡陋,手中連像樣的兵器都冇有,應該是出生在一個冇落的家族。"
身側另一個同伴盯著紀若塵,對著那個肩扛狼牙棒的大漢道:"師兄,你就大發慈悲,施舍他一塊元石,當狗一樣,打發了便是。"
"臭小子,便宜你了。"
那個袒胸露臂的大漢知道此地人多嘴雜,不適合對紀若塵出手,於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元石扔在地上,腳板重重的踏在元石上,狠狠的擰了一圈,待元石上沾染上一層厚厚的泥垢之後,趾高氣揚的道:"給老子趴下,如狗一般,叼起元石來,然後搖著尾巴滾蛋。"
紀若塵嘴角抿著一抹冷笑,彎下腰,還真遵從那名大漢的吩咐隨手將元石揀了起來。
"哈哈,狗就是狗,就知道啃骨頭。"
那名大漢見紀若塵識趣,登時放肆的大笑起來。
"師兄,這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土包子,肯定一輩子冇有見過元石,你施舍一塊給他,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他哪還不感恩戴德!"
那名壯碩大漢的同伴也洋洋自得的大笑起來。
周遭觀戰的諸多勢力弟子登時露出鄙夷之色,就連青竹閣的一群少女都搖搖頭,眼裡滿是不屑,和看不起之色。
單靈兒則是回過頭,美目不再停留在紀若塵身上,在她的心裡,紀若塵已經和另外一個少年的差距越來越大,那種熟悉感也隨著紀若塵的懦弱而徹底的消散。
"哢嚓。"
一聲突兀的碎裂之聲悄然響起。
隻見那塊握在紀若塵掌心的元石,在重壓下如泥巴一般,扭曲變形。
那名肩上扛著狼牙棒的大漢登時驚得連下巴都掉在地上。
元石是極為堅固的物質,他還冇有見過有人輕描淡寫的將其揉捏成餅塊的,紀若塵是他見過的第一個人。
就算這名大漢再傻,再遲鈍,也知道紀若塵實力高深莫測,自己絕地不是其敵手。
但是這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占著自己這邊人多勢眾,絲毫不將紀若塵放在眼裡,反而高高揚起狼牙棒,對著紀若塵當頭就輾壓而下。
紀若塵雙眼驟然迸射出一道寒芒,指尖悄然抬起,宛如蜻蜓點水一般,擊打在狼牙棒上,那名大漢仿佛被雷霆擊中,握著狼牙棒踉蹌的退了幾步。
腳下一穩,那名凶神惡煞的大漢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這根狼牙棒竟然被紀若塵漫不經心的一指,洞穿出了一個大洞,實在讓他又驚又駭。
周邊其他門派的弟子也是愣了一愣,看著紀若塵的目光逐漸的凝重、警惕起來。
"點子紮手,走。"
那名大漢當機立斷,手一招,帶著七八名同門弟子打算就此離去。
"既然敢來,還想走?"
紀若塵霍然起身,翻手之間,一道弧形氣勁劃破空氣,飛射而去。
那名抬步急行的大漢腳下的步伐戛然而止,一陣刺痛蔓延了上來,旋即,那名大漢感覺自己整個人矮了一截,他駭然低頭看去,入目的是兩隻血淋淋的大腿。
原來自己的雙腿,在不經意之間,已經被紀若塵翻手之間,劃出的弧圓氣勁給硬生生的切斷了兩段。
"你小子找死。"
那名倒地大漢身側,七八個弟子麵露殺機,瞬間朝紀若塵圍殺了過來。
紀若塵抬起手,輕描淡寫的一掌就朝前蓋去,隻見掌心驟然變大,宛如鍋蓋一般,瞬間將那些人籠罩進去。
'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震動,煙塵激蕩,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淒厲慘叫,等元力凝聚的掌心消散之後,地麵橫七豎八橫陳著幾十塊血淋淋的斷肢。
七八名小門派的弟子,此刻僅僅剩下兩人還雙腿顫抖的佇立在不遠處。不是他們修為高深,而是紀若塵故意放了他們一馬,因為還有清掃的事需要兩人去辦。
"你們兩人,給我滾著離開。"
紀若塵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瞥了眼一片狼藉的地麵,淡淡的道:"還有,把地麵的血跡整理乾淨,我這人不喜歡血液的味道。"
那兩嚇得麵如土色,褲襠濕透的小門派弟子登時如小雞啄米一般,不停的點頭,旋即回過身來,開始將地麵的殘肢斷臂收拾起來。
觀戰的所有勢力人馬均是傻住了,他們原本以為紀若塵是頭任人欺負的綿羊,此刻看起來,是一頭潛伏在山野的猛虎。
"這人如此嗜殺,肯定是歪門邪道。"
牧白皺眉道:"我們九玄宗若不出麵將他鏟除,將來,這個少年定然會禍害整個靈道界。"
"你想多管閒事?"
蘇素嘲諷道:"還是本來就預料到由此一幕,打算報方才那少年羞辱你之仇?"
"這次進入空間裂縫,事關重大,不宜多生事端。"
單靈兒道:"牧白,你和那個少年之間若有恩怨,必須得到那件東西才能動手。"
牧白雖然很不情願,但是礙於單靈兒的命令,還是強忍下這口惡氣。
經過這場變故,廣場上,諸多勢力,上萬名弟子都不敢得罪紀若塵,刻意離他遠遠的,他們已經意識到,紀若塵是個瘋子。
夜逐漸深沉起來,整個廣場原本不亮的光線更加的暗淡。紀若塵盤膝靜坐,閉目養神,享受著難得的寧靜,靜靜等待明日正午的到來。
就在此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紀若塵微微睜開眼,借著朦朧的光線,看得清楚,來人是神訣宮的一群弟子,人數大概五六十個人左右。
"師兄,你就讓我留在隊伍裡麵吧。"
神訣宮隊伍最尾處,一道怯生生的女孩聲音響起。
"彆以為宗門內有太上長老袒護你,放你出來一趟,就可以跟在我們身邊。"
隊伍末端,一個麵色陰沉的神訣宮青年弟子不耐煩的甩開那名少女的柔荑。
"師兄,我冇有這個意思,求求你收留我,不然以我的實力,獨自一人進入空間裂縫,定然難逃一死。"
那少女此刻背對著紀若塵,紀若塵看不清她的樣貌,但是他覺得這少女的聲音隱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既然你知道自己勢單力薄,為何還要深入險境?"
那名神色不耐煩的神訣宮青年弟子道:"你是冷塵師兄指定的禁臠,懂不,就算離開神訣宮,身上也被下了五根斷魂釘,一輩子逃不出冷塵師兄的掌心,識相的馬上回宗門,這裡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憑什麼?憑什麼要我接受這樣的命運,我不服。"
那個少女歇斯底裡的嘶吼起來,聲音裡滿是不甘,憤怒,委屈。
"不是做師兄的不想管你,如果我收留你,讓冷塵師兄知道的話,冷塵師兄肯定會怒火滔天,到時候,你會連累死我的。"
那名神訣宮的弟子道:"你還是回去吧,回去接受你早已經安排好的宿命。"
"我不要..。。"
那名少女還是死死的跟在神訣宮隊伍的最後麵,任憑那名神訣宮男子如何驅趕,還是如蒼蠅一般,趕不走。
那名先前說話的神訣宮男子顯然耐性抹儘了,抬手用力一推,將那名少女推倒在地上。
那名少女蹲在地上,滿是委屈的無助,此刻紀若塵終於看清楚了她的容顏。
這個少女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臉上淚痕狼藉,顯得極為的憔悴,這份憔悴與蒼白仍然掩飾不了她的美麗和娟秀。蹲在那兒,嬌怯如弱柳臨風,清麗如白蓮出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