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山重水複疑無路（上）
"牛蠻師兄，你安心的去吧，我紀若塵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瞥了眼死死抱著牛蠻屍體痛哭不已的李媚，紀若塵宛如行屍走肉，緩緩的站起筆直的身軀，轉過頭，陰沉帶著血絲的目光一一掃過冷塵、嘯九天、風緣、丁造生、金不壞等人。
"紀若塵，你我雖然素未謀麵麵，但是我卻聽說過你的威名。"
冷塵佇立在生死筆上，如數家珍的道："你自從進入九玄宗，就展現出過人的天賦，跨過廢靈墟九關，打破九玄宗自成立以來的唯一記錄，成為九玄宗第一人，之後修為連連突破，十六歲就達到了尋常人一生難以企及的高度.。"
"冷塵，嘯九天、風緣，丁造生，你們仔細豎立耳朵聽好了。"
紀若塵臉上滿是暴戾的氣息，咬牙切齒的道："我紀若塵舉天發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親自踏平劍靈宗，神訣宮，承天宗，讓你們為今日的血債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小子活生生煉化我承天宗幾萬弟子的性命，說起血債，就算你死一百次，加上觀玄殿上萬條性命，也不夠償我承天宗那些枉死弟子的利息。"
風緣餘怒未消，滿臉陰毒的反駁道。
"既然如此，那無需廢話了，各自手底下見真章，生死各憑本事。"
紀若塵握緊了混元紫金槍，一股滔天的殺意朝四周擴散出去，驚得群鳥倉惶飛掠。
觀玄殿所有的弟子，包括采心，傲孤雪都是無比的憤慨，如潮水般以紀若塵為中心緩緩聚攏。
"紀若塵，今日觀玄殿在劫難逃，你自儘吧，我留你一條全屍。"
冷塵表露出一副悲天憐人的樣子。
"我若束手待斃，怎對得起慘死的天靜、牛蠻、柔柔，還有兩萬八千觀玄殿弟子？"
紀若塵譏笑道。
眼下神訣宮隻出現冷塵和嘯九天兩人，儘管兩人修為滔天，但是憑他們還冇有到讓紀若塵絕望的地步。
"看來你打算是寧願玉碎不願瓦全了？"
冷塵大手一揮，篤定的道："那我就讓你徹底的死心。"
一道光影浮現在虛空之上，影像不停變換，最終出現一個少女的身影。
這個少女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此刻柔弱的四肢被鐵鏈捆綁在一根通紅的火炬之上，正承受著天火焚燒之苦。
"若曦..。。"
凝視著影像內若曦痛苦、掙紮、絕望的容顏，紀若塵睜圓了眼睛，那顆早就傷痕累累的心登時又抽痛起來。
"你若不投降，紀若曦絕對活不到明天."
冷塵居高臨下，一副大勢已定的樣子。
紀若曦和紀若塵的血緣關係，冷塵經過嘯九天的口述，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若投降，注定死無全屍，就冇有人去救若曦脫離苦海，這樣一來，反倒讓你失去了唯一的顧忌。"
紀若塵的麵容上浮現出抉擇、痛苦之色。沉思片刻，他揚起頭，一字一頓的道："你以為我是傻子麼？那麼容易受到你的欺騙？"
"嗬嗬，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冷塵道："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你曾經的好友都死在你的麵前，讓你臨死前沉浸在深深的自責和懺悔之中。"
冷塵大手再次一揮，虛空裂開一道碩大的縫隙，兩個狼狽的人影被甩了出來。這兩個人紀若塵不會陌生，正是五神島的納蘭道和納蘭芳兩兄妹。
此刻，納蘭兄妹被幾條赤紅色鎖鏈捆綁的嚴嚴實實，她們披頭散發，無力的捶著頭，兩人發現身處的地方發生變化，於是艱難的揚起頭，露出滿是血痕和汙漬的麵容。
"若塵，救我。"
納蘭道和納蘭芳激動萬分，同時高聲呼叫起來。
"冷塵，你這人做事的手法真是陰毒。"
紀若塵一想便明白，五神島有洞天真人坐鎮，就算給冷塵一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到五神島抓納蘭兄妹。
那剩下的可能隻有一個，肯定是納蘭兄妹收到紀若塵求救的信息，風急火燎的帶人來九玄宗相助紀若塵，卻被路過的冷塵逮個正著。
"紀若塵，他們兩人應該是你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吧？"
冷塵道："你若還不肯投降，我就用他們的性命來洗刷你的執迷不悟。"
紀若塵猜測的冇錯，冷塵之所以這麼遲趕到風雪崖，就算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抓捕納蘭兄妹。
"納蘭道..."
麵對艱難的抉擇，紀若塵痛苦萬分，心不由的動搖起來。
若此刻投降，紀若塵怎麼對得起慘死的諸多同門，怎麼對得起現場一萬名為紀若塵赴湯蹈火的觀玄殿和五神島弟子，怎麼對得起千裡迢迢趕來相助自己的傲孤雪和采心？
但是回想起對自己百般嗬護，視自己為至親的納蘭奇人，紀若塵若看著納蘭兄妹慘死在眼前，讓納蘭世家唯一的血脈斷送，又怎麼對得起讓納蘭奇人的在天之靈？
情義自古難兩全！紀若塵該如何抉擇？
"看來你還是難以抉擇呀。"
冷塵道："我數三下，你如果還做不出最終的決定，納蘭道就會屍骨無存，他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間。"
"若塵，我死不足惜，但是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哥哥。"
納蘭芳瘋狂的叫了起來，絕望的淚眼朦朧："哥哥他才剛剛新婚，聽到你麵臨危險，就拋下新婚的妻子來相助你，他對你情深意重，若死了，我納蘭家就真的絕後了，你將來怎麼麵對我父親，我父親若在九泉之下得知，絕對不會原諒你。"
"妹妹，住嘴，我來相助紀若塵，出發的刹那就想到最壞的結局，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彆人。"
納蘭道慘然道："紀若塵，彆為了我們投降，你若屈服，神訣宮的財狼也不會放過你的朋友，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隻會讓你死的更快。"
"聒噪！"
冷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意味，手一握，納蘭道周遭的空間完全扭曲起來。
"啊啊啊！"
納蘭道痛哭的慘叫連連，身軀宛如哈哈境裡的影像，隨著空間的折裂全身龜裂開來，炸成一蓬血霧，徹底消弭在天地之間。
"哥哥..。"
納蘭芳一臉慘然，歇斯底裡的咆哮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