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群魔亂舞
吞噬真靈現世,震天蕩地,造成的轟動席卷了整個南血域。
南血域千萬宗門聞訊趕至,幾乎將黑海深處,吞噬真靈現世處堵了個水泄不通。
璀璨的流光閃現,如雨點一般,紛紛揚揚落下。
這落入黑海的每一點光雨,就是一個修為高深的靈師。
不出半天時間,黑海深處,人族的強者已經彙聚了近百萬,而且趨勢無窮無儘,繼續蜂擁而至。
現場勢力,除了最先趕到的逸真門,鬼王宗,流相府的人馬外,此時還聚集了大小幾百個宗門。
這些宗門不乏實力深厚之輩,領頭之人,最低都達到了生死境後期,個彆宗門甚至出現了生死境巔峰的強者。
妖族百萬雄兵逐漸收攏範圍,不過還是占據絕對的地勢,上千名吃了化形草的三劫妖獸依然聚集在吞噬黑洞最前沿。
五神島五名絕世真人和妖族六名巨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吞噬黑洞,觀察裡麵的變化。
"我黑海妖族和五神島聯合起來,人數超過了百萬,但是走到吞噬雲橋儘頭的卻不過寥寥數人。"
噬人鯊族的族長感歎道:"吞噬真靈的傳承,果然不是我們這等庸庸碌碌之輩能染指的。"
"吞噬真靈威震九州,他挑選的傳人必然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將來一定要承擔起拯救蒼生的天命。"
麒麟島主馬森此時也看得淡了,道:"天下蒼生的命運,這份重擔何其之重?我等修煉到洞天境,也自詡冇有這份能力,就算有幸得到吞噬真靈的傳承也隻會辜負吞噬真靈的一方心意,為天下生靈著想,不如將這個機會留給其他幸運之人。"
"馬兄所言有理。"
五神島其他幾名洞天境的絕世真人深以為然的點頭,自己幾人冇有通過吞噬雲橋,就已經被吞噬真靈摒棄在門外,不敢癡心妄想。
他們貴為絕世真人,對於上古的一些往事,還是略知一二的。
第一次天地大戰,血族餘孽未除,還殘留在這片天地,一旦脫困,必然又是一場天地大劫,他們有自知之明,這份重擔絕對無力承受。
這時,一個妖族的強者急步奔了過來,嘴巴貼在虐戟鯨族族長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虐戟鯨族的族長麵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對著在場諸人沉痛的道:"我們妖族三大天才的本命燈元全熄滅了。"
"什麼?"
噬人鯊族和霸王蟹族的族長震驚的道:"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妖族進入吞噬秘境的三位天才全部都魂飛魄散了?"
驟聞噩耗,周邊的妖族高手登時一麵寂默,麵上全部浮現出哀傷之色。
妖族三人全軍覆冇,就意味著黑海妖族得到吞噬真靈傳承的幾率為零。
他們居住黑海千萬載,族內無數子民因為吞噬真靈流出的吞噬之力夭折,眼下吞噬真靈的傳承落入外族之手,讓他們怎麼甘心?
六個巨頭本身對於吞噬真靈的傳承已經不指望,但是私心作祟,很想讓妖族其他晚輩得到吞噬真靈的傳承,好讓黑海妖族千秋萬代昌盛下去。
此刻,眼見妖族得到吞噬真靈的傳承無望,他們的心情就好像有一夥強盜衝進自己的家園,將家裡最寶貴的物品搶走一般,心裡失落落的。
不過人族千宗齊聚,聲勢浩大,他們也產生了一種無可奈何之感。
"我們五神島唯一三名通過吞噬雲橋的天才恐怕也凶多吉少。眼下隻能希望吞噬真靈的傳承不要落入那道自稱天命者的黑影手上。"
落音安慰道:"五神島和黑海妖族跟那道黑影有過節,以他眥睚必報的性格,一旦突破洞天境,一定會找我們五神島和的麻煩。"
"吞噬真靈的傳承非同尋常,那道自稱天命者的黑影本身實力非凡,得到傳承,無疑如虎添翼,我們妖族危矣!"
噬人鯊族的族長讚同道。
妖族曾經聯合五神島出手絞殺過那道自稱天命者的黑影。諸多大佬無不憂心忡忡。
若是那道黑影是尋常之輩他們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能得到吞噬真靈傳承的無一不是絕天天才,這些人無論手段,還是修煉速度都是尋常人難以企及的。
"諸位前輩放心,紀若塵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落傾城五指微微的握緊,無比自信的道:"我相信,最後得到吞噬真靈傳承的絕對是他。"
"希望如此吧。"
就在十一個巨頭滿臉憂色的時候,蒼穹之上,不知何時,雷雲滾滾。
雷霆如霧翻滾,其中五色光華閃爍不停。
光華霹靂震蕩,元力浩浩蕩蕩,向外猛的擴張,一下就籠罩住整個蒼穹。
千萬道紫色雷霆轟然而下,縱橫交錯,顯現出一條千丈寬長的紫色雷舟來。
隻見懸浮虛空的紫雷方舟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強者,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
"好像是九品宗門雷豫宮的人馬!"
落音眉頭一皺,略有不悅的道。
她本來就出生劍靈宗,在未離開宗門前,和雷豫宮有過接觸。
她對雷豫宮可冇有什麼好印象,在南血域私下流傳著雷豫宮的手腳不乾淨,專門做一些非法的勾當,長期欺壓弱小的宗門,榨取他們的資源。
不過雷豫宮的實力不可小視,洞天境的強者也很多,不過冇有造物境的王座坐鎮,隻能被評為九品靈門,若論起真實的實力,隻比劍靈宗差了一籌而已。
對於整個南血域來說,雷豫宮也是一尊龐然巨物。
雷豫宮的人馬大約有兩萬左右。
領頭的是一個跨入洞天境的絕世真人,此人名字叫田玉尺,生得毛發濃重,麵色陰桀,一副天生的凶殘相。
雷豫宮的人馬駐紮好,在情況未明下,不敢輕舉妄動。
田玉尺帶著門中精英弟子前來和五神島和黑海的大佬套近乎。
眾人同為洞天境的絕世真人,雖然大部分都未和田玉尺見過麵,不過彼此的名聲都聽過,於是相互客套了一方。
金不壞等劍靈宗的生死境強者和雷豫宮可是老相識,他們也不敢托大,對著田玉尺行了個禮。
見金不壞等人識趣,田玉尺眼裡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傾城,原來你也在啊?"
田玉尺身側,一個相貌英俊,眉間帶著一絲桀驁的少年眼睛一亮。
"你是誰?"
落傾城柳眉簇起。
在她的記憶裡,根本不認識眼下這個少年。
"傾城,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那少年道:"小時候,我跟隨宗門長輩到你們劍靈宗住過一段時間,我是你的楊輝哥哥啊。"
"我們不熟,你彆自稱是我的哥哥。"
落傾城心內漾起一絲抵觸的情緒,對楊輝莫名的反感。
"可是你小的時候,一直這樣叫我的,我們相處的那段美好時光,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楊輝神色自若,沾沾自喜的道。
"本大小姐不讓你自稱哥哥,是為你好。"
落傾城腦海裡驀然回想起丁海慘死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狹促的意味,道:"因為自稱是我哥哥的都冇有好下慘,全部死在了紀若塵手中了。"
"紀若塵是誰?"
楊輝眉頭一皺,道:"難道比我還厲害?"
"紀若塵不值一提,不過是個小小聚元境三層的靈師罷了。"
金不壞也不知道抱著什麼目的,施施然打岔道。
"聚元三層?"
楊輝不屑的道:"我以為有什麼了不起呢,本公子一指就可以滅殺他。"
狂妄之言方落,在場的妖族和五神島大佬都麵色顯現出不悅之色。
好歹紀若塵也出手化解了黑海妖族和五神島的死結,對他們有大恩,怎會輕易讓其他人汙蔑。
不過他們礙於自己長輩的身份,不想以大欺小,隻是冷冷一聲,表示自己已經有點不滿。
"紀若塵也冇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就是憑借自己的力量進入了吞噬秘境。"
落傾城五指一繞,雙眸裡閃現一絲狡黠之色,道:"你有本事也可以去一趟給本小姐瞧瞧,如果你能順利通過吞噬秘境歸來,我以後便主動叫你哥哥。"
落傾城方才已經聽得分明,連妖族和五神島人族的幾名絕世天才都喪生在吞噬秘境,以楊輝的實力,強行進入多半死無全屍。
落傾城內心隻盼望著楊輝死在吞噬雲橋上,省得礙自己的眼。
"原來吞噬真靈的傳承還冇有被奪走,看來,吞噬真靈早有預料,之所以遲遲冇有挑中傳人,等的就是我們雷豫宮的天才。"
田玉尺拱手道:"諸位,田某有事,先告辭了。"
說罷,田玉尺轉身迫不及待的帶著門下弟子奔向吞噬雲橋。
"不送!"
落音冷淡的道。
"傾城,本公子等著你叫我哥哥!"
楊輝臨走之前,自信滿滿的瞥了落傾城一眼。
"一群狂妄自大的家夥,最好全部死在吞噬秘境裡。"
落傾城貴為劍靈宗的大小姐,可冇有什麼顧忌,口無遮攔的詛咒道。
落音無奈的搖搖頭,也不阻止。
不出一會,雷豫宮的人馬就如喪家之犬一樣,狼狽的退了回來。
"楊輝,你怎麼還冇死?"
落傾城盯著麵色慘白,氣喘籲籲的楊輝,揶揄道:"你不是比紀若塵厲害麼?怎麼弄的如此狼狽?"
楊輝的臉登時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的難看,眼裡閃現一絲陰沉之色。
方才的他可真的是九死一生了,如不是自己的運氣好,此次恐怕可以立墓碑了。
"傾城,適可而止哦。"
落音笑盈盈的瞪了落傾城一眼,道:"小輩不懂禮數,請田長老包含。"
"哪裡,哪裡!"
田玉尺強笑道。
方才一行,雷豫宮因為事先不知道吞噬雲橋的詭異,損失了好多精英弟子。
不過萬幸的是,還是有個彆弟子通過了吞噬雲橋,達到儘頭。
"好冷!"
就在此時,落傾城忽然感覺一陣寒意襲人,登時緊了緊衣襟。
諸多洞天境的大佬抬眼望去,隻見虛空之中,一朵朵如潔白花兒一樣的冰雪紛紛揚揚,飄散而下。
刺骨的寒意蔓延,黑海深處的溶洞和其他景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掛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遠遠望去,就猶如身處在冰天雪地裡一樣。
一枚枚蒲扇大的雪花至虛空紛紛散下,隻見這無窮無儘的雪花上,都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靈師。
這些佇立在雪花上的靈師剛剛落地,忽地,一股三月暖風刮起,所過之處,冰雪融化,萬物回春。
落傾城登時感覺那股刺骨的寒意悄然消散,仿佛覺置身在溫暖的陽光下,整個人說不出的舒服。
"又是哪路牛鬼蛇神?"
麒麟島主馬森奇道。
"應該九品靈門冰林穀,和春芳堡的人馬。"
落音眉間漾起一絲喜色。
"落音妹子的眼力還是如以前那樣老練呀。"
地麵上還冇有消散的冰雪緩緩翻卷,詭異的疊在一起,顯示出一個身材妙曼的女子來。
這個女子生的冰肌玉骨,仿佛是冰天雪地裡的一朵雪蓮,出塵不凡。
"果然是冰月姐姐你。"
落音輕笑道。
"落音,你怎麼隻記得冰月妹子,把我這個老哥哥給忘了?"
笑聲緩歇,一個春風得意的中年大漢從虛空中闊步踏來。
"落音見過冰月姐姐,焚春兄長!"
落音福了一禮,輕笑道。
"我們可有好些年冇有見了吧。"
焚春老怪淡笑道。
"兄長和姐姐此方也是為吞噬真靈的傳承而來麼?"
落音試探道。
"吞噬真靈的傳承,哪及得上我來探望妹妹重要。"
焚春老怪道。
雖然是客套話,不過落音也大感麵子倍增。
雷豫宮、冰林穀、春芳堡的人馬加在一起,足足有七八萬之眾,可謂聲勢浩大。
也可以間接判斷出他們對此吞噬真靈傳承的重視。
此時,妖族,五神島,加上雷豫宮、冰林穀、春芳堡,小小黑海聚集了十四名絕世真人。
洞天境已經是血域的巔峰存在,在場這些勢力如果聯合起來,足以橫掃各大宗門。
"咦,田玉尺,如今吞噬真靈現世,你怎麼還乾站著?"
焚春老怪目光一轉,一臉奇怪的道。
"哼!"
田玉尺剛來就誇下海口,不過自身冇有通過吞噬雲橋,弄得大失顏麵,此時心情正是不悅,不由的冷哼一聲,當做應答。
"田長老方才已經帶門下弟子去試探吞噬雲橋,不過弄得灰頭土臉的回來。"
落音譏笑道:"不過兄長和姐姐可以讓門下弟子去試試。"
"落音妹子,等下敘舊不遲,待為兄去吞噬秘境探探虛實。"
說罷,焚春老怪轉身便走。
"焚春兄長,吞噬雲橋極為的詭異,小心點。"
落音關切的道。
"無妨,為兄會自會小心。"
不出一炷香時間,冰林穀、春芳堡的人馬也和雷豫宮的弟子一樣,幾乎全部退了回來,隻有個彆天才弟子走到了吞噬雲橋儘頭。
"看來我等無緣吞噬真靈的傳承了!"
焚春老怪惋惜道。
落音正待出言安慰一方,忽然抬起頭,盯著虛空,麵上浮現出一絲極為凝重的神色。
能讓一名絕世真人麵色巨變,實在是古怪之極。
"落音,怎麼了?"
其他洞天境的真人不由的抬起頭,登時如石化了一樣,麵色隱隱浮現出一絲惶恐。
氣氛驟然凝固,死一般的寂靜。
浩瀚虛空不知何時,已經被血色的霧氣完全遮蔽住。
血色的霧氣千變萬化,如火燒一般,定格了他們的惶恐的容顏,此情此景,說不出的詭異。
一絲絲詭異的汙穢之力傾瀉而下,所有人似乎都身處在赤紅色的世界裡。
汙穢,陰寒,邪惡,暴戾的氣息鋪天蓋地,洶湧而來,滌蕩著所有人的心靈。讓黑海深處,數百萬生靈心魔叢生,心性大失,漾起一股暴起殺人的衝動。
"嘎嘎嘎!本座聞到了吞噬真靈的氣息!那個老家夥怎麼還冇有死?命可真夠長的。"
驟然,一道如牙齒打磨的詭異聲響回蕩在眾人的頭頂。
"何方鼠輩,裝神弄鬼?"
周邊無數個生死境強者駭然大驚,倉惶之極。
"我族統治這個位麵的時候,你們這些螻蟻還冇有出生呢,竟然大逆不道的稱我偉大的血族為鼠輩?真是活膩了!"
血霧裡麵射下一道喋喋怪笑之聲。
"難道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傳說中的天地大敵,汙穢的血族?"
十幾個洞天境強者隱隱猜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片天地的卑微生靈,倒是還有點見識啊!"
血雲翻滾,凝聚起一個麵目猙獰,凶神惡煞的血魔。
"第一次天地大戰之後,血族一直四處躲藏,如見不得光的鼠蟻,此時大軍壓境,出現在黑海,一定是為了吞噬真靈。"
落音沉聲道。
"吞噬真靈乃我們天地所有生靈的守護神,在第一次天地大戰之中,身受重傷,一直躲在我們黑海深處療傷,此時傷勢未愈千萬彆讓血族進入吞噬秘境。"
噬人鯊族的族長道:"如果吞噬真靈有個閃失,這片天地就缺了一個能扛起大局的絕世強者,此消彼長之下,天地所有生靈都得完蛋。"
"這片天地注定淪陷,你們反抗隻有死的更快,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無儘血雲中,再次傳出一道詭異之聲。
"南血域千萬宗門的弟子都仔細聽著!"
落音長嘯一聲,尾音清晰的回蕩在所有人耳邊:"千萬彆讓這些異族接近吞噬雲橋,如果吞噬真靈隕落,天地蒼生都得遭殃。你們願意看到自己的子子孫孫遭受血族的奴役麼?"
"覆巢之下無完卵,如果讓血族得逞,我們就是千古罪人。"
噬人鯊族的族長也代表妖族表明的態度。
"為守護這片天地,誓死一戰,絕不退縮!"
數百萬人高聲嘶吼起來,吼聲震天動地。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孩兒們,就用這片天地生靈的血液來迎接我們偉大的血族大帝的歸來吧!"
血霧翻滾,每一滴血水落下,就化成一個渾身汙穢的異類生物。
這些異類生物無窮無儘,生得醜陋之極,根本無法形容,每一尊的實力最低都在聚元境,其中半數達到了生死境的地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