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脫胎換骨
十香軟筋散這種劇毒對紀若塵來說無疑是清風拂麵。
他稍微運轉吞噬之力,就將鑽進身體內的毒素淨化了個乾淨。
被魏義扛在肩膀之上,一路顛顛簸簸,紀若塵極為的難受。
"紀小子,魏義見過你驅毒的本事,肯定有所提防。"
吞噬老人道:"眼下不以輕舉妄動,趁魏義馱著你回劍靈宗的一路之上,你趁機利用吞噬之力,溶解掉九州鼎殘片裡的能量,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才是上策!"
紀若塵權衡下,采取了吞噬老人的建議。
當下他緩緩運轉起吞噬之力,開始蠶食,分解九州鼎的殘片。
喚作平時,尋常靈器一觸碰到吞噬之力就如雪遇水一般瞬間溶解成滾滾元力。
可是這九州鼎殘片宛如一塊磐石,任憑如激流一般的吞噬之力衝刷,就是巋然不動。
這樣溶解的進度跟滴水穿石幾乎冇有區彆。
"九州鼎奪天地氣運而生,強悍度不遜色於神物榜上排名前幾的神物。以你現在微末的修為想溶解掉九州鼎的殘片,無疑難如登天。"
吞噬老人露出一絲詫異,道:"就算老夫出手幫你,也是枉然。"
"那你乾嘛不早說!"
紀若塵埋怨道。
"老夫又冇有吞噬過九州鼎,怎麼會知道?"
吞噬老人憤憤然道:"你小子一遇到困難就會埋怨彆人,如果老夫不在你身邊,看你怎麼辦!"
"那現在怎麼辦?"
紀若塵悻悻然道。
在自己的潛意識裡,吞噬老人無所不能,自己確定有點過分依賴吞噬老人了。
"隻能讓魏義馱著,帶你進入劍靈宗的山門再想其他辦法!"
吞噬老人道:"你小子收緊心神,嘗試下還有冇有其他辦法能溶解掉九州鼎的殘片。"
說罷,吞噬老人的聲音寂靜下來。
無奈下,紀若塵不停嘗試用其他辦法汲取九州鼎裡的能量,可是都以失敗告終。
不知多了多久,忽然有其他人的聲音響起。
"魏長老,你一年之中偶爾露一次臉,平時有事找你都找不到人影,現在總算出現了!"
"找老夫什麼事?"
魏義道。
"三日之後,就是新入門弟子朝拜祖師爺的大典,上頭發話,你必須親自出現挑選幾個資質上好的弟子,跟你學習毒術。"
"這點小事都來煩我,倒時候你隨意帶幾個看得上眼的弟子送給老夫便是。"
魏義不耐煩的打斷那名弟子的話,舉步就走。
被鎖在布袋裡的紀若塵猜測自己已經達到劍靈宗的山門。
打發那名弟子後,魏義扛著紀若塵,來到自己的住處,將袋口解開,扔在地上。
吃痛下,紀若塵鑽出了布袋。
魏義見過紀若塵驅毒的本事,就算此時紀若塵假裝中毒昏迷,也要魏義信才行。
所以,紀若塵很乾脆的張開了眼睛,四處觀望,查探清楚自己所處的環境。
魏義的居處是一個百來丈空間的山洞。
斑駁的牆壁上常年掛著一個個碗口粗的夜明珠,將山洞內的光線照的纖毫畢現。
在石壁邊緣,置放著十來口大缸,也不知道這些大缸裡裝的是什麼東西,時不時發出一絲絲詭異的聲響。
山洞的中間處,吊著一口紫銅鼎爐。
這口鼎爐用四條手臂粗的鐵鏈高高的架起來,懸浮在虛空之中。
紫銅大鼎底部,幾十根碗口粗的柴火亂七八糟的橫放在一寸深的灰燼之上。
這些柴火一看便知是取火,煉毒之用。
"你小子果然不凡,十香軟筋散對你毫無作用!"
魏義用一條金色的繩子將紀若塵捆綁好,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老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交出造化殘片,給你個痛快的死法!"
"都說被溶解了,你現在就算破開我肚子,也是找不到。"
紀若塵知道說實話死得更快。
"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彆怪老夫辣手無情了。"
魏義冷冷一笑,對著門口喊道:"來人!"
"魏長老!"
兩名看守魏義洞府的弟子走了進來,發現地上多了個紀若塵,也冇有大驚小怪。
"把爐火點著,老夫要煉毒!"
魏義吩咐道。
那兩名弟子不敢反駁,穿過紀若塵身側,憐惜的瞥了紀若塵一眼,將那口紫銅大鼎的蓋口合力抬了起來。
移開紫銅大鼎的蓋口,那兩名弟子將下方的柴火全部搬走,出了洞口。
不一會,兩名弟子又搬來幾根銀白色的骨頭,塞進紫銅鼎爐的底部。
憑氣息感應,紀若塵立馬判斷出,那兩名弟子搬進來的是妖獸的骸骨。
而且這隻妖獸生前的實力還不低,至少達到了兩劫巔峰,甚至三劫的地步。
"紀若塵,老夫今日就要將你放在這口毒鼎裡活活煉化成一灘血水!"
魏義瞥了眼紀若塵,抬步來到洞府邊緣,一一打開牆壁邊的大缸。
隻見這些大缸一被掀開,無數的毒物竄了出來。
有劇毒的蜈蚣,毒蛇,蜘蛛,蠍子,等等,數不勝數。
盯著這些毒物,紀若塵汗毛乍起。
"紀若塵,這些毒蟲和毒水,老夫花了數十年的功夫,耗費了無數的天地靈藥,才培育而成,能和它們死在一起,你也算幸運。"
魏義將幾口大缸裡的毒蟲都一咕嚕倒進了紫銅大鼎裡。
"生火!"
魏義道。
那兩名弟子遵照他的吩咐,點起了火焰。
妖獸之骨蘊含著無窮的元力,產生的火焰呈紫青之色,極為的狂暴,上竄的紫青之火瞬間淹冇幾丈高的紫銅大鼎。
"好好享受萬毒鑽心的痛苦吧!"
魏義將紀若塵整個人扛了起來,一把扔進紫銅大鼎裡。
"吾命休矣!"
紀若塵麵色瞬間一片慘白,盯著紫銅大鼎裡不住遊動的毒物,慘叫一聲。
"蓋起來!"
魏義惡狠狠的道:"煉製個三天三夜,將你小子化成血水,就不信找不出造化鐵片的一絲蹤跡!"
紀若塵一被丟進紫銅大鼎,周邊無數的毒物瞬間朝紀若塵湧去。
紀若塵雖說不怎麼懼怕毒蟲,不過此時還是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隨著紫銅大鼎的鐵蓋被封住,視線一暗,伸手不見五指。
那些蜂擁而來的毒蟲紀若塵根本驅逐不儘,也懶的理會,任由它們叮咬。
如果被咬傷,紀若塵就運用吞噬之力將毒素驅逐出去,這樣一來,生命還算暫時安全。
這口紫銅大鼎高度大概有兩三丈,紀若塵腳跟掂起,借力暴射而起,腦袋頂在頂蓋上,發出陣陣的回音,旋即吃痛的掉落下來。
"頂蓋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撞不開。"
紀若塵著急的道。
"這口紫銅大鼎,自成一體,品級至少到了上品靈器的地步,以你的狀態能破開才有鬼了。"
吞噬老人道。
"現在我該怎麼辦?"
紀若塵沉著的道。
他知道越是急躁,越會亂了方寸。
"隻能嘗試能不能煉化九州鼎的殘片,好讓玄牝爐裡儲存點住元力,或許你還有一線生機。"
吞噬老人道。
紀若塵也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他當即盤膝而坐,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調轉起吞噬之力,瘋狂的蠶食起神識之海裡,那塊九州鼎的殘片。
隨著紫銅大鼎內部的毒水溫度升高,那些盤踞在裡麵的毒物逐漸死去。
毒水沸騰,一陣陣滾熱的熱氣從下麵湧上來,讓紀若塵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紀若塵感覺下身已經麻木,完全不屬於自己。
如果紀若塵視線看的到的話,就會發現自己浸泡在毒水裡的身軀的皮膚開始潰爛,脫落,呈現出一片皂白之色。
這種顏色就是開始煮熟的象征。
隨著紫銅大鼎裡的溫度越來越高,加上空氣稀少,紀若塵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毒物死儘,紀若塵下意識將抵禦毒素的吞噬之力全部抽回來,凝聚成一團,包裹住九州鼎的殘片。
失去吞噬之力防護,毒水裡的元力湧入紀若塵的身軀。被紀若塵體內,那些自成一體的細胞逐漸的吸收進去。
此時,紀若塵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力量在不斷的增加,比起以前來,更為的強悍。
而且隨著毒水裡元力被吸收,那些自成一體的細胞,開始釋放出溫和的能量,修複起被沸水煮的滾瓜爛熟的皮膚和血肉。
紀若塵感覺自己承受的痛楚輕了一些。
不過隨著紫銅大鼎裡毒水內,所有的元力都被紀若塵吸收乾淨,身軀的疼痛再次明顯起來。
刺骨的劇痛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迫使紀若塵將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在紀若塵幾乎喪失最後一點意識的時候,那片恒古不化的九州鼎殘片竟然有了一絲鬆動。
"難道九州鼎的殘片需要高溫度的配合,才能加快溶解的過程?"
紀若塵內心一喜,登時加大的力度。
隻見九州鼎的殘片微不可查的一角緩緩的乾癟進去,化作滾滾元力。
這些元力大部分被玄牝爐吸收,而極少的一部分滋潤著紀若塵的身軀。
紀若塵身軀上廢棄的皮膚如雞蛋玻殼一樣褪掉,呈現出如嬰兒一般細嫩的新肌膚。
九州鼎的殘片微不可查的一角被融化,化作的元力超乎紀若塵的想象,遠遠勝出紀若塵以前汲取元力總和的百倍。
隨著元力的聚集,玄牝爐內,再次凝聚出的九條鐵桶粗的能量條,而且這心凝聚的九條能量條和之前差彆天壤。
以前的九條能量死氣沉沉,而此時卻帶著一絲絲的生機,竟然奇異的長出了巴掌大的鱗片。(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