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幕後黑手
震撼過後,紀若塵心思驀然一轉。
當初是誰將這塊九州造化鼎的殘片帶到藏寶庫的?
紀若塵心下隱隱有個猜測,應該是建造皇宮藏寶庫的那名月柔國先祖。
月柔國的先祖肯定也看出這塊造化鼎的殘片沾染了血煞之力,毀又毀不掉,又不能如紀若塵這般吸收掉造化鼎的殘片內的能量和造化之力。
無奈下,就將造化鼎的殘片藏在皇宮藏寶庫裡。
所謂最顯眼的地方,最容易讓人忽略。
以防萬一,月柔國的那名先祖建造一座大陣,關閉藏寶庫,非三名皇室中人的血脈融合在一起,不得開啟藏寶庫。
然後故意將這片九州鼎的殘片隨意的拿來墊兵器架。如果將九州鼎的殘片藏得隱秘,倒會讓有心之人懷疑。
皇家藏寶庫本來就極少人出入,誰會留意這片微不足道的殘片呢?
不過月柔國開國皇帝千算萬算,也未算到皇宮藏寶庫會進入如紀若塵這般對血煞之力極為敏感的靈師。
紀若塵握著九州造化鼎的殘片,剛剛起身,就在此時,背後勁風襲人,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尖刀抵身,讓紀若塵汗毛乍起。
紀若塵猛地回身,一掌回擊過去。
兩種力量對撞,紀若塵被擊飛出去,整個身軀連續撞倒幾十排武器架。
"聚元境九層!"
紀若塵擦掉嘴巴的血跡,緩緩的爬起身來,將九州造化鼎的殘片猛地塞緊嘴巴,暫時儲存裡玄牝爐裡。
然後抬起眼盯著出手偷襲自己的那個黑衣人,寒聲道:"竟然是你?"
出手偷襲紀若塵的不是彆人,乃皇家二供奉之一,魏義。
第一次在皇宮大殿見到皇室供奉魏義和郭武,紀若塵估計過兩人的實力。
魏義和郭武都在聚元六七層左右,眼下看來,這個魏義明顯隱藏了修為。
"將那片帶著造化之力的鐵片交出來,老夫讓你死個痛快!"
魏義陰測測的道。
"你隱藏在皇室應該已經有好些年了吧?"
紀若塵試探道:"這麼些年來,這塊鐵片一直隨意的墊在兵器架下麵,你要拿走有的是機會,為何趁我動手之際,才出手搶奪?"
此時,紀若塵玄牝爐裡元力耗儘,就算來一個普通的聚元境靈師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抹滅紀若塵,何況是一個聚元境九層的絕頂高手。
"老夫隱藏身份,在皇室十幾年,的確進入過藏寶庫幾次,也發現了這片帶著造化之力的鐵片。"
魏義道:"可是這塊鐵片裡夾雜著血煞之力,老夫無論如何,都驅逐不了。上次差點被血煞之力反噬,落個身死道消的淒慘下場。"
紀若塵裝作仔細聆聽。
眼光的餘角時下亂轉,想找個死裡逃生的機會。
可是紀若塵絕望了,他將周邊的環境分析許多遍,卻找不出一絲生機。
就算此時紀若塵能吞噬掉藏寶庫裡的靈器化作元力,可是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而魏義僅僅片刻就可以將紀若塵置之死地。
"老夫第一次見你在皇宮大殿,當著文武大臣的麵,吞噬掉一把靈劍,就隱隱有種預感。"
魏義狂笑起來:"你果然冇有辜負老夫的期待,不僅能發現這塊鐵片的不凡之處,還有本事淨化掉殘片裡的血煞之力,哈哈,不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老夫做嫁衣。"
"既然我等下就要死在你的手上,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了吧?"
紀若塵道。
"老夫乃劍靈宗的毒師。"
魏義道。
毒師專門製造一些毒藥,如前些日子被所有勢力中毒的悲風清酥也是劍靈宗一名德高望重的毒師研究出來的。
毒師地位遜色於煉丹師,不過在各大宗門內,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還真是劍靈宗的好弟子,當日眼見許子冒,吳偉,胡德興被我斬殺,卻無動於衷。"
紀若塵道。
魏義本身是毒師,一定能察覺出靈茶裡夾雜著劇毒,肯定冇有飲過靈草,喪失修為。
這樣一個為達目的,置同門生死為不顧之人最為的可怕。
"嘿嘿,那群廢物的死活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魏義陰笑道:"跟這塊蘊含造化之力的鐵片比起來,就算劍靈宗弟子死個成千上萬又有何乾係!"
"紀小子,彆廢話了,眼下隻能利用九影幻身術的速度,看看能不能從魏義手下逃生,待煉化九州鼎的殘片,再找他報仇。"
吞噬老人道。
"殘片就在我手中,現在就可以給你。"
紀若塵手一揚,一塊鐵片隨著他的動作射出幾十丈外。
魏義滿臉的歡喜,轉身就朝那塊鐵片撲去。
就在這刹那,紀若塵身影宛如鬼魅,將速度發揮到極限,朝藏寶庫門口狂射過去。
"小雜種,竟然敢誆騙老夫。"
魏義揀起紀若塵扔出的那塊廢鐵,發現隻是普通靈器的刃頭,當即勃然大怒,朝紀若塵猛追而去。
紀若塵進入藏寶庫幾個時辰未出來,門外,黎雨晴和李欣然都早冇有耐心,回去睡覺,隻有黎百龍礙於麵子在苦苦等待。
正在這時,兩道勁風一前一後,一刮而過,將黎百龍吹的猛打了個激靈。
"怎麼回事!"
黎百龍奇道。
"好像是紀兄弟和魏義供奉。"
另一名皇室的供奉郭武詫異的道。
"你跟上去瞧瞧!"
黎百龍見魏義不知何時消失在自己視線裡,眼裡閃現一絲惱怒之色。
郭武的實力在聚元境七層,跟上紀若塵兩人不是很困難。
紀若塵一路狂奔,玄牝爐裡的元力隨著他的調動,越來越少,幾乎見底。
紀若塵心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目光四轉,腦筋急轉,依然毫無可行之計。
隨著玄牝爐裡的元力枯竭,紀若塵越來越急躁起來。
如果自己丹元未碎,何需弄的如此狼狽?
"小子,哪裡跑!"
魏義一聲暴喝,整個人如雄鷹撲食,猛地拔地而起,手掌帶起一絲絲黑霧,朝紀若塵腦門壓去。
紀若塵元力耗儘,眼睜睜盯著著突如其來的一掌,竟然無法抵禦。
"魏義,你為何要傷國主的貴賓!"
生死一線之間,匆忙趕到的郭武身影一閃,夾住魏義的攻勢。
"給老夫死!"
魏義嘴角掛著喋喋冷笑。下手毫不留情。連續幾掌拍去,郭武被擊飛,肉身狠狠的砸進一堵牆裡。
"魏義,你居心叵測,隱藏修為潛伏在月柔國皇室十幾年,到底意欲何為?"
郭武滿身灰塵,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
"郭武,念你與老夫共事十幾年,隻要你彆插手我拿下紀若塵,老夫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魏義的修為高於郭武,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威脅道。
"紀兄弟,老夫幫你攔下魏義一會,讓你離去。"
郭武仔細權衡後,皺眉道。
雖說自己贏不了魏義,不過稍微阻擋一會,為紀若塵爭取逃走的生機,自信還能做得到。
"郭供奉,謝謝你的好意!"
紀若塵也不客氣,轉身就跑。
紀若塵儲存在玄牝爐的元力幾乎耗儘,就算有郭武的阻攔,也逃不了多遠。
不過眼下能逃一會是一會,總不能坐以待斃。
"郭武,既然你不知好歹,老夫就送你下黃泉!"
瞥了眼已經逃遁到幾十丈外的紀若塵,魏義雙目一寒,隱藏在後背的雙手握住一個白色的瓶子,微微一凝,瓶子的蓋口被撥開。
登時一股淡淡的香氣凝成一線,射進郭武的鼻子裡。
"是毒!"
郭武連忙捂住鼻子,可是那淡淡的香氣仿佛無孔不入一般,早已經沿著毛孔鑽進郭武的身體內。
郭武隻感覺全身無力,氣息停滯。
"十香軟筋散的味道如何?"
魏義神色猙獰的道:"郭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受死吧。"
魏義五指如鉤,漾起一絲赤紅之光,猛地按在郭武的腦袋之上,落下五個森森血爪。
郭武登時軟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魏義瞥了眼消失在拐角的紀若塵,快步走了上去。
以魏義的實力,真的要動手斬殺郭武也是做得到。不過眼下為了追殺紀若塵,得到九州鼎的殘片,以方變故,不願意浪費太多的時間,所以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下毒。
紀若塵元力枯竭,速度跟尋常人一樣,極為的緩慢,感受到身後那個凶殺之氣越來越近,紀若塵麵色一片慘白。
"紀若塵,看你往哪裡跑!"
魏義身影一閃,抬起手一把扼住紀若塵的脖子,將紀若塵整個人提了起來。
魏義放開神識,仔細查探紀若塵的身體,眉頭緊緊的皺起。
因為在魏義的感知裡,紀若塵吞進嘴巴裡的鐵片,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給老夫如實招來,那片蘊含造化之力的殘片哪去了?"
魏義厲喝道。
"吞進肚子自然是融化了。"
紀若塵知道如果說實話,自己隻會死得更快。
其實那塊九州鼎的殘片存放在玄牝爐裡,加上吞噬老人有心隱藏,以魏義的實力能查探得到才有鬼了。
"不想招是吧。"
魏義也不惱,冷聲道:"那老夫將你抓回劍靈宗,放在毒爐裡,活生生煉化成一灘血水,就算那塊蘊含造化之力的鐵片被你融化掉,也能經過血水再次提煉出來。"
九州鼎的殘片可不是尋常之物,魏義怎會相信被融化這等荒謬之事?
魏義對著紀若塵撒了一把十香軟筋散。等紀若塵昏迷過去,然後掏出一個麻袋,將紀若塵裝了進去,扛在肩膀上,就往劍靈宗的山門方向馭風飛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