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滅國之禍
"夢蘭姑娘,回頭看看你身後那群師妹掙紮的樣子吧。"
吳偉擦掉嘴角的血跡,陰沉沉的道。
夢蘭退了一步,轉頭瞥了眼,隻見高台下圍觀的九玄宗諸女個個麵色通紅,冷汗淋漓,搖搖欲墜,連站都站不穩。
"怎麼回事?"
一股不可名狀的寒意從夢蘭腳底湧了上來。
"師姐,我們好像中毒了。"
一名九玄宗少女強行支撐著嬌軀,道:"我們體內氣息停滯,仿佛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一般,指揮不動。"
"吳偉,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夢蘭沉聲道:"為何單單我冇有中毒?"
她發覺自己毫無異樣,冇有一絲中毒的跡象。
"你如果也中毒,晚上軟手軟腳,還怎麼跟本少爺一度春宵?"
吳偉邪笑道:"實話告訴你吧,你的九玄宗師妹通通中了一種叫悲風清酥的劇毒。悲風清酥,無色無味,本身僅有提神醒腦的功效。不過一旦和你們師姐妹飲下的靈茶中的蘇果緩衝在一起,就會產生劇毒。"
見夢蘭臉色越來越難看,吳偉得意的道:"悲風清酥乃我們劍靈宗一位內門毒師花了幾十年,采集無數的毒草煉製而成,極為的珍貴,和蘇果參雜在一起,隻要修為冇有超過生死境,就無法驅逐。"
"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夢蘭百思不得其解。
"一山不能容二虎這話你冇聽說過嗎?"
吳偉道:"九玄宗風雨飄搖,自身難保,我們劍靈宗眼下不落井下石,蠶食掉你們管轄的地盤,還真對不起自己。"
宗門修煉的靈師需要的資源極其龐大,除了弟子自己外出尋找之外,一般都是從俗世帝國的領土內開采出來。
擁有更多的領土,發掘的資源就會成倍增加,劍靈宗的高層自然樂得坐享其成。
"原來你要求跟我們九玄宗比武,完全是一個幌子,最終的目的就是將我們九玄宗弟子一網打儘。"
夢蘭道。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吳偉搖搖頭道:"鏟除你們幾個九玄宗弟子何需大費周章,此次我們還有個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北血域所有門派一網打儘,讓他們通通誠服劍靈宗,這樣一來,就為將來聯合神訣宮攻打九玄宗鋪出一條平坦大道。"
"就算將來劍靈宗聯合神訣宮攻打九玄宗,你也是看不到了。"
夢蘭寒聲道:"因為本姑娘現在也要拉你做墊背。"
夢蘭一聲嬌喝,再次和吳偉鬥在一起。
眼見吳偉在夢蘭淩厲的劍鋒之下,毫無還手之力,台下觀戰的黎百龍,一臉興奮的道:"子藍王,本王多謝你的大方了。"
"嗬嗬,黎兄,就算本王將一座城池贈送於你,你也隻怕冇有機會接手了。"
子藍王冷冷一笑。
"怎麼,你打算賴.."
忽然黎百龍手中握著的茶盞脫手,掉在地上,碎裂開來。
黎百龍視線裡的人影模糊不清,他已意識到不妙,艱難的轉頭四顧,發現黎雨晴,黎欣然以及各派的長老都一臉的驚駭之色,實力最弱的黎雨晴兩姐妹和諸多武者已經開始緩緩栽倒於地。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下毒?"
黎百龍盯著子藍王,道:"不可能,本王準備的萬分充分,任何茶水,甜品都仔細檢查過,你不可能有機會下毒。"
"本王自然不可能下毒,就算有這樣的心,也冇有這樣的本事和膽子。"
子藍王道:"此毒乃劍靈宗的靈師所下。"
"你明知劍靈宗心懷不軌,還故意隱瞞,背叛九玄宗,可知道後果?"
黎百龍怒喝道:"九玄宗的怒火,你可承受的起?"
"九玄宗今日不同往日,麵對神訣宮和承天宗的問罪,自顧不暇,哪還有時間管我。"
子藍王得意的大笑:"本王已經歸順劍靈宗,就算九玄宗能對付得了神訣宮和承天宗,也有劍靈宗幫本王出頭,無後顧之憂,哈哈!"
"你今日將本王殺了又有何意義?"
黎百龍冷笑道:"難道我月柔國萬裡疆土,你外族能侵吞不成?"
月柔國皇室的威嚴,在百姓心裡根深蒂固,就算外族入侵,隻要百姓不認同子藍王的地位,子藍王在國內也是寸步難行,施展不開。
"是嗎,本王既然敢殺你,就自然有應對之策。"
子藍王道:"黎百虎,怎麼還藏著掖著不敢見人,你大哥已是無牙的老虎,怕他做啥?"
一個麵色陰沉,頭戴皇冠,身披龍袍的中年男子闊步走了過來。
此人名叫黎百虎,乃月柔國現任國主黎百龍的親弟弟。
"百虎,你還真是處心積慮,連龍袍都已經準備好了。"
黎百龍盯著顏麵走來的這個男子,不可置信的道。
"王兄,你寧願將王位傳給雨晴一個柔弱女子,也不傳給我,這是為何?"
黎百虎道:"你不仁在先,就彆怪我無義。"
"就算我把王位傳給你,以你浮誇的做派,能守護的住祖上留下的大好山河?"
黎百龍厲喝道:"你現在就是子藍王的傀儡,就算得到王位,萬裡山河早晚會被子藍國並吞掉。"
"我寧願當個傀儡,也不願意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黎百虎麵色扭曲起來。
"好!好!"
黎百龍怒極攻心,氣得吐出一口血。
"父王!"
黎雨晴,黎欣然兩人均是一驚,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黎百龍。
"雨晴,欣然,你們兩人怎麼說都是倩兒的孩子。看在倩兒的份上,王叔就算再殘忍,也會饒你們一命,隻會將你們幽禁起來,度過餘生。"
李百虎放聲狂笑道:"這一天,本王已經等了幾十年了。"
"百虎,這是我們三人之間的恩怨。"
司徒倩怒道:"你為何要引來外來勢力插手我們月柔國之事?"
"冇有子藍王和劍靈宗的靈師相助,本王怎麼可能得到這萬裡山河?"
黎百虎盯著司徒倩,眼裡浮現出一絲迷戀之色:"最主要的是你,為了得到你,就算犧牲再多,本王也在所不惜。"
"倩兒,彆跟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廢話。"
黎百龍艱難的道。
"黎百虎,就算我夫君慘死,我也會隨他而去,你想得到我,簡直妄想。"
司徒倩決然道。
"倩兒,你現在還有力氣自刎嗎?"
黎百虎威脅道:"你如果敢自刎,我就殺了你的兩個女兒,能不能讓雨晴和欣然活下來,就全部靠你了。"
"百虎,彆廢話了,本王還要看你怎麼親手弑殺你的兄長。"
子藍王鐵烈陽道:"快點殺了黎百龍,你就是月柔國的帝王。"
"王兄,對不住了。"
黎白虎握著錚亮的寶劍,步步緊逼,眼裡滿是殺意。
"不要傷我父王。"
黎欣然猛的撲了過去,卻彆司徒倩死死拉住。
司徒倩深知以黎白虎凶殘的性格,如果黎欣然敢阻止,無疑自尋死路,憑添一道冤魂。
"子藍王,你們要掃除障礙,也要一個個來,本統領喜歡看著他們垂死掙紮,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才有意思。"
胡德興施施然走了過來。
李百虎停下動作,和鐵烈陽對著胡德興點頭示意。
"紀小土,你也有今日?"
胡德興盯著癱倒在地上的紀若塵,眼裡迸射出刺人的寒光,一字一句道。
"胡德興,你這個卑鄙小人,國主待你不好麼?"
王森咬牙切齒道:"你竟然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簡直豬狗不如。"
一道寒光乍現,王森憤怒的咆哮戛然而止。
王森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血液沿著缺口噴射出來,不出一會,雙目泛白,倒在地上了無生機。
"總算安靜了。"
胡德興冷冷一哼,殺了王森仿佛隻是宰了一隻畜生一樣,毫無愧疚之色。
"胡德興,你這個逆賊。"
見王森慘死,黎雨晴氣得火冒三丈。
"本統領本來就是劍靈宗的弟子,幫劍靈宗做事乃順理成章之事,何來逆賊之說?"
胡德興陰測測的道:"黎雨晴,若不是你對本統領還迎欲拒,若即若離,本統領何需大動乾戈,將你們皇室鏟除個乾淨,扶植傀儡來繼承大統?"
"原來你加入我們月柔國,最終的目的就是我們國家的資源和皇宮寶庫裡累積千年的財富。"
黎雨晴眼裡都是火光,恨不得生吞了胡德興。
"若不是紀小土出現,讓本統領多番出醜,顏麵全失,本統領也不會提早動用最後的底牌。"
胡德興盯著紀若塵道:"紀小土,你要選擇怎樣的死法?"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不關紀小土的事。"
黎雨晴道:"讓他走。"
"到現在你還維護他?"
胡德興喋喋冷笑。
"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月柔國之變,跟他無關。"
黎雨晴道:"如果你要殺的話,就先殺我吧。"
"好,好!你以為我不敢嗎?"
胡德興怒極生恨:"既然你那麼看重他,那就和他一起去陰曹地府聚會吧。"
"狗如果長期喂養,見到主人都會搖搖尾巴。"
紀若塵道:"你連畜生都不如,長期拿著月柔國的俸祿,乾儘傷天害理之事,竟然要反噬主人。"
"紀小土,你眼下除了嘴上占點便宜,還能做什麼?"
胡德興譏笑道:"放心,黎雨晴死後就輪到你了。"
大勢已定,黎雨晴已經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影響不了大局。
在所有人駭然的抽氣聲中,胡德興手中沾血的長劍朝黎雨晴白皙的脖子劃去。
"姐姐!"
黎欣然嚇得閉起了眼睛。
胡德興麵色猙獰,等待長劍劃破黎雨晴脖子的淒慘一幕。
黎雨晴盯著在瞳孔裡越來越大的劍刃,心裡漾起了絕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