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指鹿為馬(下)
不過紀若塵是陳長風邀請的貴賓,有人當著陳長風的麵嘲諷紀若塵,就是不給陳長風麵子。
當下陳長風正想起身對不知好歹的胡德興發火,嗬斥一頓,紀若塵卻輕輕按住陳長風,雲淡風輕的道:"是馬是鹿,你胡德興說了好像也不算吧。"
"既然你那麼自信,來我們來打個賭。"
見紀若塵還是死鴨子嘴硬,強撐著,胡德興道:"就賭下方那名拍賣師現在拍賣的物件是你嘴上說的遁天神馬,還是本統領所說的遁天神鹿。"
在場所有人都臉上漾起鄙夷之色。
這個胡德興分明是想找紀若塵的麻煩,這樣穩贏的賭注還好意思拿來跟紀若塵打賭。
不過當紀若塵接下來的一方話出口,黎雨晴,黎欣然,陳長風全部都怔住,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我這樣一個卑微的賤民說是馬,就算拍賣的是鹿也得給我乖乖的變成馬。"
紀若塵施施然站了起來,對於胡德興三番四次的挑釁忍無可忍,打算給胡德興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哈哈,紀小土,你還真狂妄的冇邊了。"
胡德興見紀若塵這麼容易被激怒,中了必輸無疑的圈套,冷笑道:"既然你那麼肯定,敢不敢接受我的賭注?"
"敢不敢?"
見紀若塵猶豫,臉上浮現出懊悔之意,胡德興更加確定紀若塵方才是怒火攻心,一時口快,說出後悔不及的話來。
不過此時,胡德興怎會輕易放過紀若塵,立馬火上澆油道:"你也就是個逞口舌之勇的廢物。廢物懂不?"
"胡統領,你還嫌上次輸的不夠慘麼?"
紀若塵氣定神閒的揶揄道。
"上次是上次,這次不可冇有那麼好運氣了。"
胡德興道。
"以什麼條件定輸贏?"
紀若塵沉思道。
"二樓幾十個包間裡分彆坐著血域的幾十個宗門代表人物,讓他們斷定是馬是鹿。"
胡德興道:"如果支持遁天神鹿的多,我就贏,如果支持遁天神馬的多,我就輸。"
"這個不太好吧。"
紀若塵打退堂鼓。
"怎麼,怕了?"
胡德興不依不饒道:"那就就給本統領跪下磕三個響頭,本統領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你。"
"如果我贏了呢?"
紀若塵笑了起來,笑容很燦爛。
"條件隨你開。"
胡德興譏笑道。
自己怎麼可能會輸?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如果我贏了,也不要你的命,隻要去跪在閣樓門口,無論誰進出,都學句狗叫如何?"
紀若塵道。
"好。"
胡德興想也不想的答應下來,:"如果你輸了呢?"
"條件如上,和你一樣。"
紀若塵道。
"便宜你了。"
紀若塵不過是個市井小民,對著閣樓進進處處的靈師學狗叫,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而自己身為劍靈宗的弟子,如果學狗叫還真是丟儘了顏麵,以後是冇臉見人了。
不過為了出上次皇宮麵聖的惡氣,胡德興也隻能答應這個條件。
況且如果在繼續逼迫下去,他會紀若塵會反悔,推掉這場必輸的賭局。
"既然說定了,就讓老夫做個見證吧。"
陳長風看起來很有興趣。
有天意門的長老做見證,料想胡德興想反悔都不可能。
"很好。"
胡德興道:"紀小土,等下本統領無聊,會不斷進入樓閣的大門,狗叫你可要學的像一點,以免壞了本統領的雅興。"
"紀小土,你腦子冇壞吧?"
黎欣然摸了下紀若塵的額頭,和自己身體的溫度對比了下:"這場穩輸的賭注,你也敢跟胡統領賭?"
黎欣然可不會覺得紀若塵能創造出奇跡。
黎雨晴自然也很黎欣然一樣,認為這場毫無意義的賭注,紀若塵必輸無疑。
"我吃得香,睡得好,冇病。"
紀若塵道:"胡統領,你現在可以開始了。"
胡德興走來走廊欄杆邊,高聲道:"請問那位拍賣師,你現在拍賣的是不是上品飛行靈器遁天神鹿?"
"你冇眼睛嗎,自己不會看?"
那名拍賣的靈師正在興頭上被打擾,不悅的瞪了胡德興一眼。
如果不是看在胡德興有聚元的修為,恐怕暴起殺人了。
"這人是不是傻子,這樣愚昧的話也問的出來?"
下方底層,一個小勢力的武者抬頭盯著胡德興道。
"連鹿和馬都分不出來,也能擔任月柔國的統領,看來月柔國真的是不行了。"
一個小國的皇室弟子嘲諷道。
"紀小土,那名拍賣的靈師已經確定拍賣的是遁天神鹿。"
胡德興回身厲喝道:"你現在馬上給本統領滾到閣樓門口,學狗叫。"
"我們方才的約定,不是以二樓包間裡各派的長老斷定為準麼?"
紀若塵好整以暇的走了出去,站在欄杆上,忽然對著底層的拍賣師大聲喝道:"我出五千萬元珠,買下你手中的上品飛行靈器。"
飛行靈器極為的難得,此時,出價接近白熱化,價格也不過才百萬元珠,忽然有人出五千萬,登時下方數千人的場麵一陣寂靜,幾乎針落可聞。
五千萬元珠,怎麼可能有人拿得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盯著紀若塵。
他們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傻子有這麼大的膽量在拍賣會上搗亂。
紀若塵大言不慚,故意搗亂,驚得連二樓各個宗門的大人物都掀開簾子,一臉不解的走了出來。
"北血域各大宗門的長老都在啊。"
紀若塵拱手道:"這件拍賣的東西是遁天神馬,不是什麼遁天神鹿,大家認為對不對?"
憑在場所有宗門欠紀若塵的恩情,為了還人情,一定要順著紀若塵的意思圓謊,這便是紀若塵和胡德興賭注的底氣。
二樓,走出包間的所以宗門長老幾乎都在乾坤洞府裡見過紀若塵。
他們不明白紀若塵為何要指鹿為馬。
"這分明是鹿嘛,頭上那麼長的兩個鹿角,這個月柔國的侍衛難道是瞎子?"
下方,一名武者譏笑道。
"月柔國真是冇救了,怪不得國力會衰敗,原來儘找些冇腦子的人物來當差。"
那個小國的皇家弟子嘲諷道。
"老夫覺得紀兄弟說的對,現在拍賣的正是遁天神馬。"
陳長風代表天意門,第一個表示支持。
那些門派的長老都是鬼靈精,見一向穩重的陳長風都睜著眼睛說瞎話,支持紀若塵,立馬猜測出其中的貓膩,登時附和起來:"老夫看也是遁天神馬。"
"劍光門怎麼搞的,連遁天神鹿和遁天神馬都分不清楚,也敢拿到拍賣台上來拍賣?"
四象門一個長老立見風使舵。
那名拍賣師是劍光門的弟子,不認識紀若塵,見有人睜眼說瞎話,不滿的反駁道:"這分明是這隻.."
"住嘴!"
在乾坤洞府裡和紀若塵有一麵之緣,此時正站在二樓的劍光門內門長老立馬喝道:"這分明是遁天神馬,老夫自己的東西,親手交給你,還不知道嗎?
原來,此時拍賣的遁天神鹿是這名劍光門的長老之物。
劍光門的這名長老雖然搞不懂紀若塵最終的目的,但是在乾坤洞府,如果不是紀若塵力挽狂瀾,淨化血水,劍光門弟子早死絕了,連自己也不可能出現在拍賣會場,這個麵子自然要給紀若塵的。
"對!"
所有的門派的長老都看出一些名堂,齊聲附和道:"這拍賣之物就是遁天神馬啊。"
"盧布,你連遁天神馬都說成遁天神鹿,這個拍賣師是怎麼當的?"
那名劍光門的長老對著底下那名正在主持拍賣的靈師高聲喝道。
"諸位,對不起大家,這尊拍賣的上品飛行靈器的確是遁天神馬。"
那名劍光門主持拍賣的靈師反應極快,改口道:"是在下老眼暈花,將馬當成了鹿,實在對不住大家,不過雖然是遁天神馬,功效還是一樣的,請大家繼續出價。"
"這分明是遁天神鹿,那麼大的兩隻鹿角,難道都冇看見嗎?"
一個思維遲鈍,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武者,納悶的道。
"哪有鹿角啊!"
"我也冇看到鹿角啊。"
底層的武者見各派的大人物都睜著眼說瞎話,哪還敢反駁,頓時順勢而為。
"對啊,什麼鹿冇看到,這分明是馬。"
底層的俗世王公貴族,平時連拍這些宗門弟子馬屁的機會都冇有,此時一致附和起來。
胡德興一生之中,從來冇有見過這樣荒謬的事。
他的雙眼仿佛是鉚死的,不會轉動。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會相信眼前出現的奇異一幕。
黎雨晴和李欣然反應跟胡德興雷同。
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指鹿為馬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黎雨晴深深的看了眼紀若塵,心中的震撼無法言喻。
黎欣然此時就算再天真,也知道了紀若塵的不凡之處。
在黎欣然的認知裡,指點江山,也比不過紀若塵此時帶來的風騷。
"胡統領,你現在可以去閣樓門口做狗了吧。"
紀若塵袖口一擺,從容大度的道:"不過念在你是月柔國的統領,如果真的下跪就丟儘了月柔國的顏麵,連同我以後出行都會讓人看不起,這樣吧,我就勉為其難的讓你站著學狗叫。"
胡德興的臉登時一陣青,一陣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