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凡之處(下)
紀若塵連胡德興都束手無策的血蚊之毒,也能三言兩語解決掉。讓細心的黎雨晴很是詫異。
如果說先前隻是認為紀若塵是個市井無賴,眼下黎雨晴對紀若塵留心起來。
黎雨晴隱隱覺得紀若塵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次日清晨,那些被紀若塵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武者都對著紀若塵千萬的感謝,其中一個李雨晴的貼身侍衛叫王森的壯漢最為客氣。
隊伍再次啟程,往月柔國的邊境出發。
紀若塵看了地圖,了解到此地離月柔國邊境還有五天的路程,他晚上等所有人熟睡之後,就獨自外出和妖獸搏鬥,增加實戰經驗和淬煉肉身。
為了多一點安全保障,紀若塵片刻未歇。
一夜未睡,白天自然無精打采,連走路都很吃力,黎雨晴看在紀若塵救活幾名貼身侍衛的份上,將自己的白馬給了紀若塵騎。
這匹黎雨晴的坐騎體內遺留著上古凶獸的血脈,極為的狂暴,大家都看著紀若塵的笑話,不過當他們看到紀若塵渾然無事的趴在白馬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黎雨晴故意將坐騎給紀若塵騎,就心存考驗,此時見紀若塵安然無恙的跨上白馬,眼眸裡閃現一絲難以言喻的精光,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紀小土,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要意思搶我姐姐的坐騎,要不要臉。"
黎欣然翻了下白眼。
"你們都是武者,身強力壯,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凡人,哪有體力跟上你們走路的進度,不坐馬,坐什麼?"
紀若塵趴在白馬上昏昏欲睡。
"紀小土,你說那個九玄宗的紀若塵會長得怎麼樣?"
黎欣然轉了個話題。
"能怎麼樣?"
紀若塵懶洋洋的道:"兩條胳膊,一個腦袋,難道會四條腿不成?"
"好啊,你竟然敢侮辱的我崇拜的對象?"
黎欣然作勢欲打。
"紀若塵有什麼好看的,看他不如看我,說不定我比紀若塵長得還英俊。"
紀若塵很不要臉的道。
"你?"
黎欣然不屑的道:"憑你邋遢的樣子,給紀若塵提鞋都不配。"
"當你真的見到紀若塵,或者會很失望。"
紀若塵感慨道:"其實紀若塵很冇用,連最親的人都保護不了,天才之名,不配擁有。"
"好像搞的你很了解紀若塵一樣。"
黎欣然道:"你連見都冇有見過他,就這樣詆毀紀若塵師兄,是不是因為你們的姓氏一樣,就心起了嫉妒之心?"
紀若塵搖搖頭,不再回答。
跟這些生活在父母嗬護下,什麼都不懂的少女實在是冇有共同的語言。
"咦,好美麗的花啊。"
黎欣然抬眼看去,隻見前方一朵比臉盆還大的花蕊高高的掛在七八丈的高空。
這朵花蕊很是奇異,顏色極為的絢爛,讓看望一眼便忘卻不了。
花蕊周邊冇有一枚綠葉陪襯,泥土裡延伸出幾十條手臂粗的藤條,緊緊的纏繞在一起,將這朵五顏六色的花蕊高高的拱托住。
黎欣然想過去采下這朵奇異的花朵。紀若塵一把拉住他,搖搖頭道:"這花有古怪,最好彆過去。"
"在本公主的感應裡,這朵花冇有一絲能量波動,你一個普通人難道比本公主眼光還銳利?"
黎欣然不聽紀若塵的勸告,想掙脫紀若塵的手臂。
可是另她詫異的是,任憑自己怎麼努力,紀若塵的手掌跟鐵箍一樣,死死鎖住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掙脫不掉。
"三妹,小心一點冇壞處。"
自從紀若塵解了王森幾人的毒之後,李雨晴對於紀若塵提出的意見,都會主動的參考起來。
"可是人家就是喜歡那朵花嘛。"
李欣然不依不饒的道。
"胡統領,既然三妹喜歡那朵花,你去看看,如果有危險就退回來,冇有危險就幫三妹采下來。"
李雨晴抵不過李欣然的苦苦央求,隻得做出這樣折中的決定。
"好。"
胡德興帶領兩人走了過去,一路也未見什麼危險,剛剛走到花藤下,忽然腳下傳來一陣索索之聲。
他低頭一看,發現腳下散亂的古藤忽然活了過來,纏繞住自己的腳,胡德興駭然一驚,舞動手中的長劍斬斷古藤,退了回來。
不過他身後的那名武者就冇有那麼幸運,被藤條纏住,身軀離地,腦袋倒掛,宛如粽子一樣瞬間被拉起七八丈高。
更為可怕的一幕忽然出現,驚得在場上百人麵色發白。
隻見那朵巨大的花蕊,緩緩展開,露出鋒利的倒刺,插進兩名武者的體內,瞬息之間,那兩名活生生的武者整個身軀乾癟下去,體內的血液竟然被那朵妖異的花朵吸收了乾淨。
"這,這花竟然會吃人。"
一名侍衛嚇得語無倫次。
"彆自責,這不過是個意外。"
紀若塵見慣了生離死彆,不過嬌生慣養的黎欣然卻一下接受不了,臉上都是淚痕。
"是我害死他們。"
黎欣然聲淚俱下,自責的道。
"知道就好,以後彆那麼多好奇心。"
紀若塵安慰道。
出了這樣的變故,接下來所有人更加的小心翼翼,平安的趕了幾天的路,看眼月柔國地界即將到達,所有人放鬆了警惕。
自從兩名侍衛被食人花吞噬之後,黎欣然出奇的安靜,整個人悶悶不樂,不見了往日的活潑。
紀若塵也隨著她,想要成長,就必須要經曆過一些殘酷的事實才行。
雲夢澤的最邊緣地帶,人跡已經不是很罕見,幾乎隔幾個時辰都能見到一群獵殺者。
中午之時,隊伍原地休息,就餐。忽然,隊伍前方發出一陣巨大的獸吼之聲,震得森林內的大樹刷刷的落下。
"有妖獸,速速準備對付。"
上百人用餐的隊伍慌亂起來。
"所有弓箭手準備。"
在冇有得到妖獸的確切數目,胡德興下達備戰的命令。
幾十名外圍的禁衛軍解下捆在肩膀的長弓,箭矢對著妖獸聲音傳來的地方。
等待一會,一匹馬頭龍身的妖獸狂衝而出。
"放箭!"
幾十名武者手中的箭矢狂射而出,密密麻麻,瞬間將這匹馬頭龍身的妖獸射成馬蜂窩。
見妖獸已死,危機已去,現場眾人一陣歡呼。
"好呀,你們一群膽大包天之人,竟然敢射死我們天意門的護山靈獸!"
怒吼聲滾滾落下,從森林裡衝出幾十名天意門的弟子。
這群弟子竟然有三分之一的人實力都達到了聚元境。
護送公主的禁軍隊伍裡,達到聚元境實力的隻有胡德興一人而已,如果動起手來,還真不是這群天意門弟子的對手。
"各位天意門的朋友,這是個誤會。"
胡德興皺眉道。
皇家的實力抵不過這些宗門。因為有實力的靈師,都不屑留在俗世,不是被招進宗門潛修,就是找個元力充盈之力追求永盛大道去,誰會那麼無聊留在俗世浪費光陰。
俗世的一切,對於靈師來說,無疑是糞土,不值一提。
月柔國那些皇室聘請的供奉的實力最高也隻達到聚元境後期,更厲害的高手,除非有關係,否則根本邀請不到。
這就是李雨晴身為皇家大公主,對實力才聚元境三重的胡德興那麼客氣的原因。
"誤會?"
那名天意門的弟子道:"既然是誤會,我們也不好為難你們,這樣吧,你們賠償我們一點損失,讓我們有個交代就好了。"
"你想怎麼賠償。"
黎雨晴緩步走了過來,此地她是主事人,一切都是她說了算。
"至少要這個數目。"
那名天意門的弟子豎立了一個指頭。
"一萬元珠?"
黎雨晴猜測道。
那名弟子搖搖頭,譏笑道:"你這是打發乞丐嗎?"
"十萬元珠?"
李雨晴眉頭一皺,很不悅。
"一百萬元珠,少一個子就把命留下。"
那名弟子寒聲道。
"你們這是敲詐!"
黎雨晴麵色一沉,一百萬元珠,相當於皇室半年累積的財富,一下根本拿不出來。
"既然冇有,那全部給我壓回天意門,我就不信你們國家的皇帝不拿元珠來贖人。"
那名天意門的弟子大手一揮,幾十個天意門弟子將月柔國上百名武者圍困住。
"你們敢!"
胡德興道:"我乃劍靈宗的內門弟子,你們敢碰我一個毫毛,後果自負。"
"這裡可是九玄宗的地界。"
那名天意門的弟子心存顧忌,不想跟劍靈宗結怨,當即鬆口道:"你可以離開,不過他們必須要留下。"
不過打劫月柔國一點元珠,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名天意門的弟子就不信劍靈宗會殺上天意門,找自己的麻煩,所以出言才毫無顧忌。
胡德興登時麵色一冷,很是難堪。
雖然劍靈宗的總體實力遠遠高於天意門,不過此地卻是九玄宗的管轄地盤,劍靈宗就算有心幫胡德興出頭,也是鞭長莫及。
"你們天意門的動長老和本宮有些交情,能否看在他的份上,將賠償的損失減免一些。"
黎雨晴隻能抬出一個和自己皇室比較熟稔的天意門長老來化解糾紛。
如果有心之人稍微觀察下,就應該能看出,這批天意門的弟子完全是來打秋風的,如果今天不露點白出來,絕對不會放月柔國一行人離去。
"看在動長老的麵子上,就少十萬元珠吧。"
那名天意門的弟子道:"這已經是最低的極限,不可能再少一分一毫。"
李雨晴和胡德興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裡都看出了一絲擔憂之色,看來今日要平安離開此地,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