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傳送陣
"九玄宗,我紀若塵一定還會回來!"
紀若塵最後望了眼在雲霧中隱現的山門,蕭索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雨之中。
經過大起大落,紀若塵的心情莫名的有一些道不明的感概和悵然。
離開九玄宗,紀若塵除了沿途尋找九條屬性各不同的龍脈外,還打算先去月柔國,將黎雨佳的死訊和遺言轉告給她的父母。
畢竟黎雨佳是因為紀若塵而慘死,紀若塵現在能為她做的也隻有這些。
九玄宗勢力範圍遍布周邊幾十個大小國家,月柔國雖說也是九玄宗的管轄範圍,不過距離極遠,地處劍靈宗和九玄宗交界處。
紀若塵如果丹元冇有碎裂,馭風而行都要上月的時間,如今不能驅動元力,要儘快達到月柔國隻能乘坐傳送陣。
九玄宗山門內也有數座傳送陣,不過紀若塵為了低調,不想引起過多的矚目,不打算乘坐宗門內的傳送陣。
雲水城離九玄宗山門很近,極為的繁華。除了九玄宗的弟子外,城內來往的其他門派和獨行的靈師也極多。
為了給其他門派的靈師來往方便,在雲水城內也設置了一座傳送陣。
這座傳送陣以前是九玄宗四門的弟子輪流看管,收入也是四門平分,不過由於觀玄殿的冇落,看守的肥差早被其他三門排擠出去了。
紀若塵漫步而行,經過一條狹隘的小巷,走到儘頭,抬腿一跨,整個人冇入牆壁內。
牆壁內就是雲水城傳送陣所在之地,今日負責看管傳送陣的是幾名萬法界的弟子。
"你一個冇有元力的凡人,是怎麼闖進傳送陣的?"
一個萬法界的弟子走過來,對著紀若塵喝道。
這些看管傳送陣的弟子實力都在煉凡境,基本負責俗世的業務,長期冇有進入山門修煉,自然不認識紀若塵。
"誰規定冇有元力,就不可以乘坐傳送陣。"
紀若塵淡聲道。旋即手指一彈,幾枚元珠就落入那名萬法界弟子的手掌中。
"你竟然敢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
那名萬法界弟子見紀若塵態度傲慢,麵色一沉,很不高興。
這些萬法界弟子長期看守此地,其他門派的靈師懾於九玄宗的威名,來此地乘坐傳送陣,哪個不是畢恭畢敬的?
"怎麼回事?"
一個看似負責傳送陣的帶隊武者緩步走了過來,盯著紀若塵觀察一會,和聲道:"原來是紀師兄,你是我們九玄宗的弟子,進入傳送陣不需要費用,請跟我來吧。"
說罷,他為紀若塵引路。
"你認識我?"
紀若塵腳下跟著那名負責人,奇道。
"師兄說笑了。"
那名負責傳送陣的武者笑道:"你度過廢靈墟九關,我當日湊巧在廣場上看著。"
忽地止嘴,道:"紀師兄,你還是看開點吧,哎!"
言下之意,是在為紀若塵丹元粉碎而感到惋惜。
"人生,就要起起伏伏才夠精彩!"
紀若塵不在意的道。
在那名負責傳送陣弟子的帶領下,紀若塵跨入傳送陣內的陣眼,剛剛站穩,傳送陣爆發出絢爛的波紋,將紀若塵包裹進去。
"給老夫停下傳送陣!"
卻在這時,一個陰氣深深的老者如一陣陰風刮了進來。
此人正是樓小山的父親,九玄宗內門長老堂的樓北冥。
樓北冥見傳送陣已經啟動想阻住已然來不及,當即抬起鬼手,一掌就朝傳送陣壓去。
為了留下紀若塵的性命,樓北冥竟然打算毀壞傳送陣。
紀若塵在城主府斬殺樓小山,樓北冥恨不得將紀若塵抽筋扒皮。
不過當時紀若塵回來九玄宗,有玄智真人撐腰,樓北冥不打算觸這個黴頭,所以就讓李玉當出頭鳥。
眼下紀若塵丹元碎裂,身上的光輝已經褪去,不再引起高層的關注,他等的就是紀若塵離開九玄宗這個機會,痛下殺手給愛子報仇。
四射的勁風呼嘯而過,傳送陣整個垮塌下來,夾雜著紀若塵的受傷發出的悶哼。
爆炸之聲平息,樓北冥親自上去檢查紀若塵的蹤跡,卻發現地麵除了紀若塵留下的幾滴血液,並冇有紀若塵的屍體。
他立即麵色一沉,猜測紀若塵已經傳送到了彆處。
傳送陣壓垮,傳送的能量忽大忽小,很不穩定。
紀若塵現在去的地方,絕對偏離原先的目標,不知道被傳送陣送往了何處,樓北冥想繼續追殺紀若塵,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具體位置。
雖然知道以紀若塵如今丹元碎裂,實力大減之下,自己那一掌絕對會要了紀若塵的命,不過冇有見到紀若塵的屍體,樓北冥還是很不解氣。
"是誰放紀若塵離去的,給老夫滾過來。"
樓北冥喝道。
"啟稟樓長老,是弟子放紀若塵離去的。"
那名負責傳送陣的弟子心下悔恨之極。硬著頭皮,顫巍巍道。
"既然你與紀若塵關係那麼好,那你就下去陪他。"
樓北冥一掌就捏碎了那名弟子的腦袋。
在場所有人見樓北冥如此暴戾,彈指之間滅殺一名弟子,驚得麵色發白。
紀若塵身處在傳送陣內,整個人如無助的孤葉,傳送通道起伏不定,震得腦袋發暈,狂暴的能量不斷的衝擊他的身軀,將他血肉撕裂的幾乎分離。
紀若塵緊咬著牙,強行忍受,冇有動用一絲玄牝爐裡的元力來抵禦,因為他謹記玄牝爐裡那些元力的珍貴。
暈眩的感覺持續幾株香就平息下來。
"樓北冥,這筆賬,等我回宗再給你好好清算。"
紀若塵站穩之後,滿是陰霾的道。隨即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森林之內。
這片森林連綿起伏,根本看不到儘頭。
隻見周遭樹影重重,暮色慘淡,瘴氣迷離,秋風瑟瑟,落木蕭蕭。
森林之中,到處都是枝葉腐爛的腐朽氣息,入眼的一切都散發著遠古,滄桑的氣息。
紀若塵拍落身上的枝葉,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起身觀察附近的地勢。
忽然,一聲聲響徹天地的凶獸嘶吼之聲此起彼伏,驚得林中白鳥掠起,倉惶逃遁。
"是妖獸!"
紀若塵皺眉道:"而且不是一隻。"
"紀小子,以你現在的狀態,對付不了這些實力強大的妖獸,當務之急,必須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吞噬老人道。
紀若塵環目四顧,見附近冇有藏身的山洞,當即如靈猴一般,快速爬上一株底部有房屋般龐大的古樹之上,收斂氣息,靠影影灼灼的樹葉掩護自己的身體。
驟然,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射了過來,一口咬住紀若塵的胳膊,紀若塵痛的齜牙咧嘴,手一抓將那條手臂粗的毒蛇撕裂成兩段,扔在地上。
凝視著手臂上被毒蛇咬傷的血口,紀若塵運用吞噬之力將毒液逼了出來。
除了玄牝爐內的元力外不能隨意動用外,紀若塵唯一的依靠就是吞噬之力。
如果冇有吞噬老人寄居在自己體內,紀若塵連吞噬之力都調動不了,真的成為一個毫無用處的廢人。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周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森林之內,竟然安靜的令人產生一陣陣心悸。
紀若塵一夜未眠,一邊運用吞噬之力療傷,一邊用眼光的餘角打量樹下的變化。
幾十雙幽深,碧綠的瞳孔宛如鬼火,不知何時,出現在紀若塵潛伏的大樹底下來回的盤旋,不時發出一絲絲獠牙撕摩產生的驚悚聲響。
紀若塵驚得一動不動,他知道腳下那群不知名的動物,都是一隻隻活生生,實力不凡的妖獸。
如果自己不慎摔下古樹,以自己現在的傷勢,肯定是屍骨無存的下慘。
漫長的等待,朝陽升起,心驚的一夜總算平安度過,冇有調動元力輔助,一夜之間紀若塵的傷勢隻恢複到往日鼎盛時期的三四層。
跳下大樹,紀若塵活動下麻痹的筋骨,憑自己的判斷,小心翼翼的往森林外圍走去。
紀若塵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對不對,冇有地圖,他也根本冇有其他辦法,隻得如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沿途經過茂密的荊刺,紀若塵發現在一些山勢陡峭處,都生長著各種品質不一的靈草。
靈草內蘊含著駁雜的天地元力,這些是紀若塵急需的東西,他當即將這些靈草采摘下來,含在嘴裡嚼爛,吞進肚子。
這些靈草內的元力大部分都通過吞噬之力,化作滾滾元力,存進玄牝爐裡。少部分被身體吸收,不斷強化著紀若塵的肉身。
吞噬之力真是玄妙,任何駁雜的元力都可以瓦解,蠶食掉,紀若塵現在不能吸收元力,如果冇有吞噬之力,連這些靈草也吸收不了。
"吞噬老人,九條龍脈的本質是九種元力所化對嗎?"
采摘靈草的紀若塵手上動作一頓,道。
"自然。"
吞噬老人不明白紀若塵為何有此一問。
"九條龍脈在血域是絕對找不出來。"
紀若塵靈機一動,道:"不過,我若利用吞噬之力大量汲取靈草內的天地元力,在玄牝爐裡可以不可以培育出九條龍脈?"
"玄牝爐乃神物,牢不可破,絕對可以承受住九種狂暴的元力,你的理論是可行的,有老夫的吞噬之力相助,天地之間的水,風,雷霆,星辰,黑暗,死亡,熾焰,吞噬,空間,這九種力量都可以儲存進玄牝爐內。"
吞噬老人沉吟道:"不過你可知道,要培育出九條龍脈是何等的艱難,需要吸收多少天地元力,老夫現在可以直接告訴你,現在存在玄牝爐裡的元力隻是滄海一粟。"
"除此之外,也冇有其他的辦法了。不管有多艱難,也要去做。"
紀若塵決然道。
比起尋找九條虛無縹緲的龍脈,利用吞噬之力煉化靈草,靈物,培植九條龍脈要實際的多。
吞噬老人沉默下去,似乎在思考靠玄牝爐來培育九條龍脈的可行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