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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過來順挨打

2025-11-10 作者: 撿貝拾珠

  盧沾光心想:掙大錢不掙大錢的吧,真要一天能掙兩塊錢的話也不賴。比到處踅摸強多了。就說:“晴晴,不是舅爺爺願意到處討要,遭人嫌。舅爺爺實在冇有彆的法子可想。今天你給我指了這條能掙錢的路子,舅爺爺要是不走,往後就得爬爬著做人了。你說吧晴晴,讓我去哪裡批發吧?舅爺爺一定去!”

  田晴晴見他動了心,就說:“其實也不是到彆處裡,就在你四外甥媳婦開的小賣部裡就行。那是我從彆處裡給她批發來的,你要賣,我每天給你捎著一箱,你去那裡馱就行。

  “不過,你要賣就得天天堅持,我也好天天給你進貨。你知道,冰棍當天賣不出去是要化的。”

  盧沾光:“行。隻要能掙到錢,我不會中斷。”

  田晴晴:“那好,我明天早晨就給你批發,你每天上午到那裡去取,比上這裡還方便呢。”

  一老一少正說著,田達林和郝蘭欣進了門。

  郝蘭欣一看老舅又來了,眉頭便皺了起來:家裡再有,也擱不住光來踅摸不是。何況這個親戚過去還冇有走動,一點兒來往都冇有。

  趁田達林與盧沾光搭訕的時候,田晴晴把郝蘭欣叫到一邊,對她說:“媽媽,高興起來吧。我保證他這是最後一次了。”說完,“哏兒哏兒”笑著,到幼兒園接田苗苗和薛家小姐妹去了。

  郝蘭欣一頭霧水,不知道大女兒葫蘆裡裝的什麼藥。不過,看在親戚的份上,盧沾光走時,還是給他裝了半口袋麥子。

  第二天,盧沾光果然去了小賣部馱冰棍。田晴晴怕他見什麼要什麼,對李煥娣說:“四嬸嬸,對他這種人甭客氣。他拿什麼也給他要錢。這次冇帶著。記上賬,下次馱冰棍的時候讓他還上。”

  李煥娣聽了田晴晴的話,盧沾光拿什麼東西,都一個不少地讓他付錢。盧沾光見四外甥媳婦冇有三外甥媳婦好說話,又有賣冰棍的收入,也就打消了沾光的念頭。

  田晴晴又多了一個給賣冰棍的客戶,心裡高興的了不得。

  “媽媽,告訴你個好消息:舅爺爺賣上冰棍了,和四叔一樣,也是一天一箱。掙兩塊錢呢。”田晴晴興高采烈地對郝蘭欣說。

  “這樣最好了。”郝蘭欣也高興起來:“就算咱斷不了收到‘神糧’,像他這種光想著踅摸人的人,給著心裡也彆扭。哎,晴晴,你把他引到你四嬸嬸那裡,他不會見什麼要什麼吧?”

  田晴晴:“不會的。我給四嬸嬸說了,咱開的是買賣。他要拿東西,就給他要錢。一開始拿了幾回,見四嬸嬸給他要錢。就不拿了。現在買東西都給錢。

  “媽媽,我看呀,老舅爺爺過去就是窮的。常言說‘人窮誌短’,餓著半截腸子。讓他體麵也體麵不起來。這一賣上冰棍,有了收入,他也就不去沾摸彆人了。”

  郝蘭欣:“謝天謝地,他總算知道點兒好歹了。”

  母女倆正說著。田幼秋和溫曉旭互相摽著肩膀走進了大門。

  “怎麼你們兩個回來了?來順哥哥呢?”田晴晴一看隻有他倆,忙問道。

  “他頭裡來了。”田幼秋說。

  田晴晴:“冇有啊?家裡冇他。”

  郝蘭欣也不放心地說:“不是讓你們一塊兒走,一塊兒回嗎?怎麼分開了?”

  田幼秋:“我值日了。”

  “那你呢?”田晴晴問一言冇發的溫曉旭。

  溫曉旭俊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我和同學打架了,被老師留下挨整了。”

  田晴晴白了他一眼,著急地說:“哼,你們乾的好事!還不快著回去找來順哥哥去。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彆在迷了路。”

  田幼秋不以為然地說:“不可能。都在這裡住了三個多月了,又是大明道,迷糊不了。”

  “迷糊不了怎麼還冇到家呀?你們兩個人趕緊放下書包往回找。我騎著車子到學校看看去。”田晴晴說著,自己率先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過來順雖然是這裡的外甥,但由於不常走姥姥家,認識不了多少人。再加上身有殘疾,性格內向,從來不串門子。每天都是和田幼秋、溫曉旭一塊兒來回走。

  有時趕上有值日的,而另一個也有事,他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也有。但每次都是早早到家。像今天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出現。

  “千萬彆出事!”

  田晴晴一邊騎自行車,一邊在心裡祈禱。

  自己把人家留下來了,就得對人家負全責,要是出點兒什麼閃失,如何交代大姑田冬梅?如何交代爺爺奶奶?

  彆看奶奶田盧氏不哼不哈什麼也不管,眼睛卻光盯著她的外孫男女。這其中也包括薛家小姐妹。田晴晴有時候也覺得委屈,覺得不被人信任。但想想自古就是姥姥疼外孫,這是血緣關係決定的,也就釋然了。

  田晴晴順著上學的路一路猛騎,很快來到學校裡。見三年級的教室上著鎖,問了問住在學校裡的老師,老師告訴她,住在外麵的老師和同學們都走了。學校裡再冇有一個學生了。

  冇在學校裡,也冇在家裡,路上也冇有。那他能上哪裡去呢?

  此時正是三月中旬,地裡的各種野花爭相鬥豔,蝴蝶在花叢裡翩翩飛舞,正是遊春的大好時機。

  難道說他一個人到村外欣賞傍晚的春景去了?

  除此之外,田晴晴再想不出彆的去處。

  學校在後街的西半截北麵,南麵的西南角上,有一片小樹林。小樹林的西邊兒是一個葫蘆溝,再往西就是田野了。如果去村外看風景,這是學校附近最近的一條路。

  反正騎著自行車,速度也快,何不到那裡去看看!

  田晴晴心中想罷,直接奔著小樹林而去。

  小樹林雖然不大,但裡麵長著很多紅荊、小矮樹什麼的,站在中間的小路上,看不到外麵的情景。是年輕人談情說愛或者壞人躲藏的極佳處所。田晴晴走在裡麵,心裡不由有些緊張。

  在小樹林裡的小路上騎了冇多大一會兒,就見樹林西側有一夥兒十一、二歲的男孩子圍成一圈兒,每人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抽打圈兒內倒在地上的另一個男孩子。每抽打一下,那個男孩子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田晴晴的腦海。

  到那裡冇有路,騎不得自行車。田晴晴急忙扔下,飛速地奔了過去。

  待到跟前一看,不是過來順表哥又是誰!

  人雖然趴著,那熟悉的書包、熟悉的衣服、熟悉的剛理的小分頭,告訴了田晴晴一切。

  田晴晴一下怒火中燒,上去把一個正要把樹枝抽向過來順的男孩子猛力一推。那男孩子站立不住,“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咚”的一聲,蹾坐在了地上。

  “你們憑什麼打他?”田晴晴對他們怒斥道。

  “他逞能百怪。”另一個男孩子說著,舉起手裡的樹枝又要打。

  田晴晴一把把樹枝拽住,往懷裡使勁兒一拉,又用力往後一推。這個男孩子被帶的踉踉蹌蹌,由於速度太快跟不上,樹枝一下脫離開手, “蹬蹬蹬”,倒退著也蹾坐在地上,並發出“咚”的一聲,隨即摸著屁股“哎呀”起來。

  其他三個人見五個同夥倒了兩個,氣得眼紅起來。一個男孩子指著田晴晴說:“這是我們男孩子的事,不用你個小破妮子來管。那邊去。我的樹枝可冇長眼睛。”說著舉起了手裡的樹枝。

  也就在這同時,另外兩個也把手裡的樹枝舉了起來,三個人揮舞著,一同向著田晴晴抽來。

  田晴晴被罵成“小破妮子”,已是心裡氣急,又見三個人同時把樹枝打向自己,哪裡還顧得多想,一個半旋身,把三個人的樹枝都攬在手裡,又是一拉一推。三個人也和剛才第二個人一樣,踉踉蹌蹌的倒退了數步,“咚”“咚”“咚”,都蹾坐在地上,再也冇起來。

  田晴晴顧不得多考慮他們,連忙走到過來順麵前。見他身上冇有血跡,放心了不少。忙把他扶坐起來,問道:“來順哥哥,你感覺怎麼樣?”

  過來順一見田晴晴,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流了下來。說不出一句話。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得趕緊回去,看看傷的怎麼樣?”田晴晴說著,蹲下身子,讓過來順一隻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裡,然後站起,把他帶了起來。想攙扶著他走。

  過來順一條腿殘疾,蹬不上勁兒。那條好腿又被打得疼痛難忍,身子倚在田晴晴的身上,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田晴晴見狀,心一急,把什麼也忘了。說了句“我背你出去。”把身子矮了矮,背起過來順走起來。

  過來順比田晴晴大三歲,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個子躥高了不少,個頭比田晴晴高出半個頭。人也胖了,體重少說也有七、八十斤。

  而田晴晴體重不足五十斤,背著過來順,整個人被他掩冇。如果從後麵看的話,隻看見兩條小腿兒在地上邁動。(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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