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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2025-10-16 作者: 一紙信箋

  想著,被嬤嬤牽起手往回走時心情倒還不錯。

  嬤嬤:看來大小姐不僅是不識字……

  且說當付銘宇提著一根比他人還高的木棍和一瓶膠水時,看著空無一人的湖邊,再看到地上像鬼畫符的兩團塗鴉,是何等的黑了額頭。

  看不出個所以然,隻以為是月娘無聊時隨意在地上畫著玩的了。

  這丫頭,不是叫她在這等她嗎?現下跑去哪了?

  隻可憐我們付府二少爺不斷安慰著自己她不過是去如廁亦或是有其他事了,過一會兒許是就回來了。

  就這樣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到最後恨不得把眼前礙眼的榕樹連根拔起,狠踹了幾腳後才揉著有些發麻的腳憤恨地離去了。

  月娘被帶去了付睿淵的書房中,還在看書的付睿淵聽到腳步聲便放下手中的毛筆,笑著對月娘招手道:“葭月,過來。”

  月娘在書案前停下了腳步,並未走到付睿淵身邊去。

  看著徐徐走來的月娘,付睿淵有一些恍惚,隱約間似乎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女子,她自夕陽下走來,被柔和的金光所包繞,朦朧又美妙,步伐輕盈,裙擺翩飛,她對著他伸出手,高昂起下巴說道:“如你所見,三千兩黃金拿來。”

  付睿淵不禁感慨道:“長得和你母親真像啊。”

  月娘眸色一黯,自嘲道:“父親不要嘲笑我了,我這滿臉的麻子哪裡比得上林夫人啊。”

  付睿淵一下回過神來,見月娘低著頭看著腳尖,十分地心痛,愧疚地說道:“今天你母親隻是心情不好,才說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見月娘並不回話,也不生氣,今天這樣的事換做誰都會失望吧。

  便換了一個話題道:“你住得可還算習慣?”

  “和靜姝妹妹住在一起我很開心。”

  隻不過很想姥姥和阿柯,一個多月過去了,他們過得好嗎?

  “你有什麼願望儘管同父親說,父親會儘量滿足你的。”

  月娘希翼地抬頭:“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到姥姥身邊?”

  “這裡不好嗎?”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好到並不適合她。

  她感覺在這座金絲牢籠中她就像寄人籬下的麻雀,麻雀需要的不是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自由,她需要的是自由,還有姥姥。

  “那你為什麼不想呆在這?”

  月娘重又低下頭去,付睿淵也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便安慰道:“等以後有時間,父親親自帶你回去一趟看望姥姥好嗎?”

  隻是看望嗎?

  月娘有點失望,雖然在問出這句話之時便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隻不過那份倔強叫她想抓住最後的一絲希望。

  之後便隻不過是一些例行的關心罷了,月娘真有些累了。待被王嬤嬤帶回西廂房時,已然是渾渾噩噩,之後父親具體同她又說了些什麼,她已經不大想得起來了。

  因為回來得遲了,靜姝已經用完晚膳了。

  一張偌大的桌子上,擺著十幾盤精致可口的菜肴,卻隻有月娘一人,不免顯得有些寂寥。

  味同嚼蠟地吃完晚飯,月娘便被帶去臥房休息了,彼時靜姝正坐在書桌旁看書,看得正是津津有味。

  月娘不想打擾到她,可自己又不識字,便隻得在嬤嬤的服侍下先行上床休息。

  但哪裡能睡得著?

  聽到月娘時不時翻身的聲音,靜姝愧疚道:“可是我打擾到姐姐休息了?”

  “冇有,我隻不過想姥姥了,睡不著。”

  “我來陪姐姐說說話吧。”靜姝合上書本,吹滅了蠟燭,借著投射進來的月光爬上床。

  月娘本來看著天花板的眼睛看向靜姝,看著這張恬靜秀雅的臉龐明明有一肚子的話卻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就像有一塊巨石壓住心口,悶悶地很不好受。

  靜姝知道月娘心情不好,便提議道:“姐姐同我講講小漁村裡好玩的事吧,我都冇出過遠門,對那裡的事情甚是好奇呢。”

  月娘本來是不太願意講的,隻想這樣靜靜地躺一會兒。開始講得還有些敷衍,但到後來在小漁村的生活場景便一幕幕地浮現進腦中,美好地令人窒息,便也逐漸投入,講得生動有趣起來。

  每每講到一些趣事,月娘總能手腳並用地將它演繹出來,極是滑稽好玩,惹得兩姐妹撲在被子上咯咯笑個不停。

  王嬤嬤在門口聽得這笑聲,也不禁鬆了口氣。吩咐了守夜的丫鬟好好看著後便離去了。

  靜姝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今日走了這麼些路,實是疲了,在聽了幾個故事後便昏昏欲睡了。

  月娘便不打擾她,幫她蓋好被子後,就自己半椅著床榻看著天花板發呆。

  付銘宇在被放了鴿子悶悶地過了一晚後,第二日早早便來到了西廂房處質問月娘了。

  在聽得月娘的解釋後,他差點一個趔趄跌倒,那兩團幾乎糊在一起的東西居然是一幅畫……

  月娘對他的反應也著實是鄙夷,王嬤嬤就算了,他一個堂堂付府的二少爺,竟是絲毫不懂藝術,說出去恐怕要丟死人的。

  姥姥常誇她很有畫畫的天賦,畫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呢。

  這廝卻還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既然得知了月娘並不是放他鴿子,付銘宇頓時心中排堵舒暢,忙拉著月娘去沾知鳥玩。

  而此時靜姝醒來冇見到月娘,自裡屋揉著眼睛出來找尋時便看見了付銘宇。

  疑惑道:“二哥?”

  付銘宇被打擾了,便有些不快地應道:“恩。”

  月娘卻冇注意到付銘宇神色的變化,見靜姝起來了,極是高興地相邀道:“靜姝,你要不要和我們一同出去玩?”

  還不待靜姝回答,付銘宇便陰陽怪氣地答道:“她跑一會兒就要休息,可和我們玩不到一塊去。”

  月娘瞪了他一眼:“為什麼玩不到一塊,我們等她不就好了?”

  和自己生活了這麼些年的哥哥這麼快似乎看起來就和剛來的姐姐更親昵,靜姝心中難免會有一些落寞。

  但二哥本來就是不愛帶著柔弱的她出去玩的,家裡有了玩伴二哥想必也是開心的,這麼想來心裡也好受了不少。

  “姐姐你同二哥玩去吧,我這才剛起來,還冇洗漱用膳呢,也不好就這樣出去。”

  月娘猶豫了一會兒,隨即又咧開嘴笑道:“那好吧,等我回來我再同你講小漁村有趣的事。”

  見終於擺脫了自己這個柔弱的妹妹,付銘宇頓時又喜上眉梢,重又拉起月娘的手便朝院門外跑去。

  但終歸男女有彆,銘宇又比她大上了幾歲,月娘跟在後麵難免有些喘氣。

  但月娘哪裡是服輸的人,當銘宇問她是否要休息時,她依舊擺出一副彆小瞧我的神色。

  今天銘宇說什麼也不會留月娘一個人在這等,便隨便拉了一個丫鬟去屋中取他昨天準備好的兩根木棍和膠水。

  月娘雖然琴棋書畫不精通,但玩的精髓她還是技高一籌的。

  銘宇算是富貴人家中少有的,熱衷於潑皮無賴的那種。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月娘棍尖所沾的知鳥就遠遠超過了銘宇手中的。

  可銘宇又哪是服輸的主?潑皮耍賴他是最擅長的。

  這不,見著月娘高昂著下巴在他麵前炫耀著成果,心裡著實不快,想起自己嬌弱的另一個妹妹,自己卻是被這個妹妹給壓下去了,真真是丟臉!

  但在沾知鳥方麵又無法贏她,隻能不服氣地陰陽怪氣地回道:“這些小玩意我以前都是不屑玩的,才第一次玩就能沾到這麼許多,可見我的天賦。”

  月娘不屑地反駁道:“我第一次玩的時候所沾的可是你的兩倍呢!”

  “反正就是個小玩意,不玩了,一點都不好玩。”

  見付銘宇一點冇有當二哥的樣子,月娘朝他扮了個鬼臉:“玩不過就在這耍賴,賴皮鬼!”

  “你——我不想玩這了,我們玩其他的,我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玩不過。”

  月娘:剛剛還說她玩的都是小玩意,現下又誆她玩彆的,可不就是自相矛盾嗎?

  不過現下她也正無聊,有人陪她玩,她高興得很呢,自然不會拒絕他。

  當然也是要趁機勒索個條件的,於是月娘道:“你若是輸了怎麼辦?”

  付銘宇切了一聲:“我怎麼可能會輸?”

  見月娘雙手疊在胸前一副不買賬的樣子看著他,付銘宇隻得讓步:“你想要怎麼辦?”

  月娘以手放在下巴下,思忖了好一會兒道:“輸了你便帶我出府玩。”

  “你想出府?”

  “你就說你答應不答應。”囉嗦!

  到底誰是二哥啊!

  這丫頭的一舉一動怎麼儘像他就是她的小弟一般?

  雖然心中不爽,但付銘宇還是咬牙切齒地答應了:“成交,不過你要是輸了,就——就——”

  見他遲遲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月娘也有些急了,催道:“你倒是說啊。”

  付銘宇又皺眉考慮了一會兒,卻仍是想不出自己想要的條件,便道:“先記著,我一時想不出條件。”

  論玩,月娘倒還冇見過有誰會勝過自己的。

  自然不在意他想的究竟是何條件,反正他的條件也不會有提出來的機會,便也不理會他。

  月娘的玩法還是很多的,但奈何她的那些玩意全在小漁村冇有帶來,現下做又太費時了,便也隻能挑一些簡單的遊戲玩。

  看這四下的光景,也隻有爬樹和捉魚兩個遊戲可以玩的。

  不出所料,當等著聽月娘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遊戲的付銘宇聽得她說出的這兩個遊戲,差點冇有驚得掉下巴。

  好一陣鄙夷後再聽到月娘的“你到底玩不玩”後還是妥協了。

  她一個女孩子還想在這兩個方麵贏過他?開玩笑!

  然而,事實總是出人意料了。

  自然,出的是付銘宇的意料。

  付銘宇也算是三歲爬樹,野著長大的,年歲又比月娘大,雖技巧不如月娘,但在這體力方麵確實勝過月娘一籌,而爬樹自然還是體力更占上風的。

  然而,誰能想到這丫頭竟然使陰招?朝著領先的他就丟過來一隻蟲子。也不是他害怕蟲子,可這冇來由地眼前就出現一隻放大幾倍的毛毛蟲,你丫的能不被嚇到?

  而她就趁他喘息的這功夫趕超順帶踢他一腳,腳勁還不輕,直接導致他手一鬆,差點冇就此跌落下樹,幸虧他夠靈敏。可穩住身子後已經幾乎又回到了起點了,哪裡還能趕超?

  而離終點隻有一步之遙的月娘還不忘回頭來向他扮了個鬼臉,直氣得他抬起拳頭就想把她揍扁。他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然而,他卻忘了此刻他正雙手掛著樹乾之上雙腳懸空著,這一放手頓時摔了個倒栽蔥!

  這還不算完,響亮的嘲笑聲隨之傳來,他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藏起來,真是丟死人了!

  “付葭月——”

  月娘揉了揉肉有些被震到的耳朵,倒栽蔥地從樹乾上吊下來挑釁道:“二哥叫我做什麼?這局你已經輸了,可還要比試抓魚?”

  比試你妹啊!付銘宇摸著重擊於地的臀疼得直咧嘴。

  “看來二哥摔得不輕,怎麼不小心點,冇有兩把刷子非要拿出來秀,這不,吃苦頭了吧。”月娘說著便一個跟鬥翻身下樹。

  實力秀!

  付銘宇指著月娘的手直顫:“你——”

  他現在嚴重懷疑之前他領先是不是就是她的詭計!

  呸!那是他的實力,這丫頭就是個使陰招的小混蛋!

  看著付銘宇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月娘笑得更加開懷:“二哥可彆忘了你的承若哦。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不是說這丫頭冇讀過書嗎?這話說的,怎麼一句比一句溜啊!

  “我說到做到,不像某人。”但得先把他這臀給養好,現下他還疼得打緊呢。

  等他養好了,再好好收拾這丫頭!

  某人卻還很不識好歹道:“二哥哥可要我送你回去?”

  “滾!”

  “那我可真滾了哦。二哥哥可照顧好自己的臀。”

  “付葭月,下次有你好看的!”

  然而,某人可不理會他,留給他的隻有一個瀟灑的背影。

  氣得正在揉臀的某人臉色漲紅,感覺全身皆是真氣在流動,簡直要炸掉了!

  月娘的心情還是很好的,一路上又蹦又跳地就往西廂房中走。

  玩了這麼些時候,正好到該吃午飯的時候了,她還真是餓了。

  然而,在穿過一條青石小道後,月娘就傻眼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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