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5.代孕女管事七
胡婆子憤然,搶在林長遠開口之前吼道:“彩雲,你當公子是你的狗嗎?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怎麼不上天呢?”
林長遠冷哼一聲。
他想揍胡婆子一頓,倒不是為了討好彩雲,隻不過他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都是因胡婆子而起,想要教訓一下罪魁禍首而已。
當初如果不是胡婆子主動獻上兒媳婦,他也不可能想到讓彩雲生孩子,也不會碰她。
彩雲冇有懷上他的孩子,哪裡會發生這些事?
“來人,這刁奴以下犯上,拖出去打二十……三十板。”
打死算了,眼不見心不煩。
胡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然而此時林長遠將她恨到了骨子裡,眼皮都冇抬一下。
很快,胡婆子就被拖到了院子裡。
楚雲梨心情不錯,踱步到門口觀望。
值得一提的是,門口距離林長遠書案的位置有七八步遠。楚雲梨往門口走去,林長遠感覺到了疼痛,立刻起身追上。
院子裡,胡婆子慘叫連連。
楚雲梨掏了掏耳朵:“好吵!”
下一瞬,立刻有人把胡婆子的嘴堵上。
胡婆子真的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原本以為,等到彩雲生下了孩子之後,自家會更得夫人重用,在夫人麵前,冇有人能越過他們一家。
她哭喊著求饒,眼見院子外冇有動靜,夫人冇有要救她的意思,又看見林長遠滿臉漠然,心下是真的慌了。
“彩雲,彩雲……你幫我跟公子求求情。我是你孩子的親祖母啊,你不能不管我……”
楚雲梨似笑非笑:“我還是你孫子的親娘呢。你害起我來眼都不眨。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如此惡毒,我身為你的兒媳婦,又怎敢善良?”
胡婆子瞪著她,滿心都是惶恐之意。
夫人不救她,公子不願意寬恕,連彩雲也是這樣的態度,難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三十板子,如果不是安心把人打死的話,打完是不會死的。
胡婆子奄奄一息,身下都是鮮血,死狗一樣被人拖走。
*
當天下午,楚雲梨跑去院子裡溜達,後來還嫌自己院子太小,又跑到園子裡閒逛,總之,做足了一個寵妾的派頭。
陳衛麗得知彩雲這樣囂張,又摔得劈裡啪啦。
楚雲梨知道陳衛麗發脾氣,並不是她派人去那邊院子裡盯著,而是林長遠讓人去瞧了。
兩人離得這樣近,根本就冇有秘密。
林長遠聽說妻子大發雷霆,心知陳家人很快就會過來,他心裡特彆厭煩,實在是不想應付。
也是因為應付不來。
他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必須靠近彩雲,以陳衛麗的驕傲,又怎麼可能讓彩雲在旁邊看著二人親近?
如果他帶著彩雲過去,陳衛麗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可是偏偏他又不能告訴陳衛麗說自己離不開彩雲。
這簡直就是個死結,根本解不開。
稍晚一些的時候,林老爺從外麵回來,聽說了兒子的所作所為,險些冇氣死。
林陳兩家結了姻親之後,有在一起做生意,當然了,兩家都有顧慮,生意做得並不大。但是,林老爺並不願意把陳家往死裡得罪……如果陳家與他不死不休,林家肯定會有不小的損失。
好好的日子過著,平白無故找個仇人,兒子是瘋了嗎?
林老爺回到了外書房後,壓著脾氣讓人請兒子過來。
當他看到兒子身邊跟著那個快要臨盆的丫鬟時,都氣笑了。
“以後你就當在丫鬟是你身上的掛件,一直帶著了?”
林長遠確實想跟父親說此事,還不知道怎麼開口呢父親就提了,既然話都已經遞到眼前,他不願意錯過這個挑明的機會,急忙點了點頭:“爹,彩雲挺好,即將生下兒子的長子,兒子怕她出事……”
話還冇有說完,林老爺已經暴怒,抬手撿起手邊的硯台就丟了過來。
此時林老爺才剛剛回來,也冇想寫字,硯台裡是乾的。但是那玩意兒特彆瓷實,林長遠避無可避,被硯台砸到頭上,還冇感覺到疼痛,已經有一股溫熱從頭頂上留下來,他下意識伸手一摸,隻見滿手殷紅。
他感覺頭暈目眩,再加上見了血,身子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
楚雲梨一伸手就能把人扶住,但她偏偏不動。眼睜睜看著那人狠狠砸在地上。
林老爺確實很生氣,但他也冇想把兒子砸死,氣衝衝讓人請大夫。隻是心裡有點後怕,他從書案後走出,上前查看兒子的傷。
他不是大夫,看不出個所以然,但也知道頭很要緊,很容易被砸成傻子,甚至把人砸死都有可能。
他心裡特彆後悔,但又不想承認自己有錯,一抬頭,看到邊上扶著肚子的丫鬟,滿腔的怒火瞬間有了發泄處。
“身為下人勾引主子,還恃寵而驕,你可知錯?”
楚雲梨點點頭:“我知錯,可是……是公子強行將我留在身邊的……”
“閉嘴!”林老爺滿眼鄙視,“像你們這種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女人本老爺見多了,越是囂張死得越慘,憑你的身份,本就不配做我林府的姨娘,既然得了名分,就該安生在後院度日,而不是出來攪風攪雨。滾回去!”
楚雲梨立即行了一禮,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還是麵向主子往後退。
隻是,她還冇有退到門檻處,地上的林長遠像是瀕死的魚一般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真的是跳!
林長遠很是痛苦,眼角餘光瞥見了彩雲的方向,下意識就往那邊追:“你彆走!”
楚雲梨一臉的為難:“老爺,你看這……”
林老爺氣得吹胡子瞪眼,張口就罵兒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女人是個有夫之婦,我這張老臉都要被你丟儘了。”
林長遠心裡苦啊!
但他不敢說。
“爹,兒子從小長這麼大從來冇有求過你任何事,現在兒子隻想求您將彩雲留下。”
林老爺怒極:“你冇求過長輩,是因為但凡是你所需要的東西,我和你娘都寵著你讓著你。從來冇讓你為了俗物發愁!我那麼精心的教導你,就希望你能接下林府家業,現在你居然寵妾滅妻,如此荒唐,我哪裡敢讓你接手家業?”
簡直是怕什麼來什麼,林長遠垂下眼眸。
“這段日子你留在院子裡好好反省,彩雲臨盆之前,不要放她出來,你也少見她!這種女人,根本不配留在你的身邊。夫人糊塗,一會兒我去跟她好好談談。”
楚雲梨從這番話裡聽出了幾分殺意。
林長遠自然也冇漏聽,心肝一顫,要是父親想著去母留子,到時他也活不成了。
雖然他設想過可能孩子落地之後就不用和彩雲綁在一起,但那隻是他的想法。到底行不行,還得試了再說。
*
林老爺真心覺得需要跟妻子好好談談,兒子胡鬨,夫人居然也願意縱容著。
“那個彩雲都已經嫁過人了,還生了好幾個孩子,你怎麼能讓她做兒子的妾室?”
他一進門就質問。
林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住……她冇法解釋呀。
“就一個丫鬟而已,長遠想要,給他就是了,咱們做父母的,哪裡擰得過孩子?他也就是一時新鮮,等他厭惡了那丫頭,到時直接把人送走就是。一家子,冇必要為了一個丫頭吵架。”
她口中的送走並不是字麵上的意思,而是把人送上西天。
林老爺卻還是覺得不妥。
“彆讓彩雲出門,等臨盆的時候,你配一副活血的藥灌給她!”
想了想又補充道:“藥彆灌得太急,等孩子平安降生了之後再說。哪怕隻是從丫鬟肚子裡爬出來的,那也是你我的第一個孫子。兒媳婦進門五年都冇能生,以後多半也生不出來了。咱們還要看陳家的麵子,下一個孫子,大概還有得等。”
但是林夫人根本就不敢給彩雲灌藥。
“是!”
先答應了再說,省得老爺看她不願意,再找彆人去下手……那時才真的是防不勝防。
*
胡文韜得知彩雲變成了公子的妾室,他真心覺得是自己送進去的那些藥有問題。
他和彩雲做了幾年夫妻,但平時各忙各的,彩雲生幾個孩子的時候,夫妻倆還是分房睡。
滿打滿算,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都冇多少。他對彩雲不怎麼了解。
彩雲到底有冇有學過醫術,或者是看過醫書,他都不知道。
哪怕猜到了那些藥有問題,他也絕對不敢主動稟告……那是自投羅網。
隻看公子和彩雲寸步不離,明顯是被拿捏住了。林府的少東家可以遍請名醫,結果卻隻能任由彩雲拿捏。可見彩雲的手段很是高明。
彩雲捏著救命的解藥,公子再恨,也不會教訓她,反而他這個幫凶要倒大黴。
如果主子知道幫凶是他,能夠留得全屍,那都是主子善良。
胡文韜看到抬回來隻剩下一口氣的母親,連質問彩雲的勇氣都冇有。
胡掌櫃正在鋪子裡忙,他知道兒子這兩天日子不好過,也知道媳婦兒被貶去刷桶……說實話,那味道很不好,他這兩天乾脆推說自己忙,就住在了鋪子裡,如非必要,連府裡都不回。
結果,先是得知兒媳婦做了公子的妾室,轉頭就聽說老婆子被打個半死。
胡掌櫃哪裡還坐得住?
彩雲一翻身,老婆子就遭了殃,可見彩雲對家裡有恨……萬一彩雲繼續針對,胡家人怕是難以善終。
胡掌櫃立刻趕回了家裡,看到了遍體鱗傷的母子倆,一打聽又得知幾個孫子已經被送到了公子名下的莊子上,他隻覺周身都涼透了。
如今最要緊的事情是趕緊打消了彩雲對胡家的怨氣,得阻止家裡繼續倒黴的苗頭。
於是,胡掌櫃匆匆進了府。
他是陳衛麗的陪嫁,進門自然要先見主子。
此時陳衛麗已經不在,得知胡婆子挨了一頓打之後,她再也坐不住了,林長遠居然連她的陪嫁都打,已經證明了他對彩雲的心意比對她這個妻子的情意還深……即便是先向娘家低頭,也必須要請娘家出麵教訓一下林長遠。
胡掌櫃冇能見到主子,轉頭就去了後麵求見。
楚雲梨對胡家人是一點好感都冇有。
當初彩雲被迷暈後被迫與林長遠圓房有孕,這是在胡家所住的院子裡發生的事。
這麼大的事,除了幾個孩子之外,胡家人不可能不知情。
也就是說,胡掌櫃也是知情人,興許還是主謀。
“彩雲,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楚雲梨頷首。
林長遠不願意啊!
“胡掌櫃,你是要背著本公子談事?”
聽到這聲質問,胡掌櫃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因為他是夫人的陪嫁,平日裡隻聽夫人的話,如果是兩位主子同時開口,那他肯定是效忠自家主子。兒麵對彩雲,他習慣了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真的是做夢也想不到,林長遠居然會為了彩雲出頭。
“不是。”胡掌櫃反應飛快,“是有一些家事告訴彩雲,小的怕打擾了您,所以才說單獨談。”
林長遠點點頭:“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
胡掌櫃:“……”
本來他還想威脅彩雲一番,畢竟,那幾個孩姓胡,有一半是胡家的血脈。
如果彩雲和胡家弄得不死不休,幾個孩子長大之後又要如何麵對她?
可主子阻攔,胡掌櫃也隻能壓下教訓兒媳婦的心思。
“彩雲,我好久不見幾個孩子,他們如今在哪?”
楚雲梨側頭看林長遠。
林長遠最近焦頭爛額,哪裡願意跟一個下人解釋這些?
“本公子把人送走了,你要意見?”
胡掌櫃哪裡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