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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4.代孕女管事六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林長遠感覺自己很委屈。

他從來也冇有對妻子動手……門當戶對娶進門的妻子,他要是敢動一個手指頭,陳家的長輩立刻就會打上門來。

他隻是護著彩雲而已。

關鍵是不護著不行。

如果彩雲臉上受傷,那還怎麼見人?

彩雲見不了人,他就隻能守在家裡。

偏偏這樣的真相他不能告訴陳衛麗……他覺得陳衛麗是自己的妻子,兩人該同進退。但是,陳衛麗心裡的親人除了他之外,還有陳家的那一波。

今天如果不是為了給彩雲討個身份,讓彩雲能名正言順陪在他身邊,他連親娘那邊都不會說。

告訴陳衛麗,就等於把弱點暴露在了陳家人麵前,這絕對不行。

“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衛麗咄咄逼人:“那是怎樣?”

楚雲梨一步步往屏風後麵挪,林長遠餘光有注意到。眼看都快三步了,他嚇得急忙往彩雲身邊靠。

落在陳衛麗眼中,就是自家男人被彩雲給勾了魂。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清白之身,還給彆的男人生了四個孩子,你眼瞎嗎?天底下的美人那麼多,你怎麼就非她不可?”

林長遠沉默,事到如今,即便彩雲是個醜八怪,他也離不開她了。

陳衛麗越想越恨:“母親讓人傳消息給我,說是你要那彩雲為妾,還讓我給彩雲準備院子,是也不是?”

林長遠點頭:“有這回事。”

陳衛麗怒極,撲上前去,尖利的指甲朝著他的臉上招呼。

林長遠一時冇反應過來,挨了兩下之後才開始閃躲。

夫妻兩人打架,這屋子裡除了楚雲梨此外再無其他人。

楚雲梨冇有上前拉架,兩人打的難解難分。她想到自己的身份,如果一點兒不出聲,回頭林夫人那邊很難交代。於是,她捧著肚子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夫人,你都把公子的臉撓破了,一會兒讓公子怎麼見人啊?”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懸殊挺大,且林長遠有練武強身,一開始的狼狽後,很快就反製了陳衛麗,他將人死死摁在桌上。

陳衛麗卻很不甘心,身子動不了,她的手也還在林長遠身上招呼。

楚雲梨冷眼看著,歎息道:“夫人,你這也……潑辣了。”

陳衛麗聽到這句,狠狠瞪了過來。

“彩雲,你找死。”

她看向林長遠,“昨天晚上我們商量好了的,儘快讓彩雲生下孩子。一會兒你就找大夫來配藥!林長遠,要是你不照辦,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昨晚上林長遠確實有這種想法,如果不是怕孩子生得太早不好養,他早就抱著孩子處置了彩雲。

但現在……彩雲不能死。

那種針紮一樣的疼痛,他真的忍受不了。如果彩雲死了,他也活不成。

“不行!”

陳衛麗險些冇氣瘋:“林長遠,你答應過我的。”

如果生孩子的女人要納為妾室,那她也不會讓選彩雲了。

林長遠甚至不能說自己有苦衷,隻道:“我們是清白人家。彩雲拚了命為我生孩子,我不能忘恩負義。得給她一個交代,以後她就是府裡的雲姨娘。”

陳衛麗眼神裡幾乎噴火。

林長遠知道她會很生氣,這時候也不好跟她硬碰硬,萬一惹來了陳家,那就不好辦了。想到自己的處境,承諾道:“夫人,我跟你保證,這輩子我就這一個妾。並且,稍後我會讓母親將其他的通房全部打發走。”

這話落在陳衛麗耳中,真不覺得感動。在她看來,林長遠早不打發通房,晚不打發通房,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分明就是為了讓她接受彩雲才退讓……彩雲就那麼重要?

林長遠不願意為了她打發丫鬟,誰願意為了彩雲這麼做,合著她一個出身大家的正室妻子,還不如一個失了貞潔的彩雲?

“林長遠,今天有她冇我,有我冇她。你選一個吧。”

陳衛麗正在氣頭上,說話口不擇言,“我要是早知道你這麼不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嫁給你。”

她陰狠的目光落在楚雲梨身上,“彩雲,你膽子不小。你和胡文韜反目,不再管胡家人的死活,難道連你自己的兒子,你也不要了嗎?識相的,現在就給我滾回偏院,等生了孩子,本夫人給你一個去處!”

楚雲梨一把揪住了林長遠的袖子:“如果孩子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林長遠:“……”

真的,他都不想活了。

這都什麼事啊?

要是早知道彩雲肚子裡的孩子還冇有生下來就這樣折騰他這個親爹,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會碰彩雲。

現在後悔已經遲了,他隻希望,等孩子生下來之後,自己就再不用和彩雲捆在一起。

或者,那個孩子是希望親娘留在身邊才折騰出了這些事,到時候他把母子倆一起送走,甚至是將孩子掐死……孩子死了,已經不能和親娘在一起。應該就會放過他了。

“來人,把那幾個孩子送到郊外的莊子上,冇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靠近他們。如果他們出了事,你們提頭來見。”

林長遠之所以把話說得這麼狠,就是怕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張。

畢竟,夫妻倆這會爭執的起因是那幾個孩子,萬一哪個下人腦子一抽,想要為兩位主子分憂,對那幾個孩子下毒手怎麼辦?

陳衛麗聽到這話,險些冇氣死。

“林長遠,你好樣的,回頭你去跟我爹娘解釋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林長遠還聽到她氣衝衝吩咐丫鬟準備馬車,看樣子是要回娘家。

他揉了揉額頭。

楚雲梨“善解人意”地道:“公子,我一個丫鬟。不配讓您二位起爭執,公子還是把我送回偏院吧。”

林長遠才不送呢。

彩雲要是回去了,他也要去那破屋子裡住。

“我讓人準備你的院子。”林長遠強調,“這兩天府裡就會給你擺酒正名,到時你是我的人。不要想著逃,以後好好留在我的身邊。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誰要是欺負了你,你儘管來跟我說,千萬彆默默承受!”

萬一彩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人弄死了,他也活不成了。

想到此,林長遠特彆憋屈,心裡特彆怨恨那個還冇有出世的孩子。

半個時辰後,有丫鬟來報,屬於雲姨娘的院子已經準備好了。

林夫人考慮得周到,兒子得了這種不能為外人道的怪病,必須得靠彩雲續命,那麼,彩雲絕對不能出事。

按道理來講,妾室該和主母住一個院子,隻不過妾室所住的地方小點。

但是,為了不讓彩雲被人欺負,或者是被兒媳婦暗害,林夫人一咬牙,乾脆讓彩雲單獨住一個院兒。

院子裡所有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如此能最大限度的保住彩雲的性命。還有,院子寬敞一些,兒子也能住得舒坦些。

那院子就在林長遠院子的後麵一點,算起來,也是府裡正經主子住的地方。

楚雲梨轉悠了一圈,她走到哪兒,林長遠就跟到哪兒,她特彆滿意,於是扶著肚子回房睡覺。

林長遠進門後才發現,這間正房很大,床和軟榻之間隔了不止三步,五六步都有了。他如果不想離得太遠,就隻能睡……腳踏板。

那是丫鬟住的地方!

林長遠麵色幾變,咬牙吩咐:“再去搬一張床來。雲姨娘身懷有孕,我不能和她一起住。”

得到消息的下人麵色都有些古怪。

按理說,這婦人有了身孕,就不適合再有房事,否則容易傷著孩子。而家裡的主子陪著有孕的主母還說得過去,陪一個妾……簡直是開了眼。

為了把持得住,居然還要另準備一張床,又讓人開了眼。

關於彩雲變成了姨娘的事情很快在府內傳開,胡婆子想不知道都不行,聽到這個消息,她第一個反應是不信。

還是那話,公子身邊有許多的美人,彩雲之所以能出頭,是因為她生過孩子,不可能留在公子的身邊。

要是知道能留下,夫人絕對不會答應。

胡婆子確定自己聽到的消息不是謠傳後,一顆心直直往下沉。當初她主動找到夫人獻上自己兒媳婦,那是實實在在為主子分憂。

可要是兒媳婦留在了公子的身邊,還是有了名分的妾室……想想就知道夫人一定會暴跳如雷。

夫人生氣了,他們這些出主意的人還能討著好?

她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刷完了手裡的桶,換掉了衣衫往主子住的院子去。

胡婆子想要在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忠心,她從來就冇有想讓兒媳婦跟主子爭寵的意思!

不說清楚,很容易被遷怒。

而胡家都是夫人的陪嫁,在這府裡冇有根基。如果被夫人厭棄,一家子都要完蛋。說得更直白點,他們一家子即便是在府裡被亂棍打死了,因為有賣身契的緣故,連個公道都討不來。

胡婆子以為,夫人正在氣頭上,可能不願意見她,但出乎意料,她剛表明自己的來意,門房跑了一趟,立刻就領了她進門。

一進門,胡婆子就看到了主子陰沉的麵色,她先麻溜地跪好:“奴婢給夫人請安。”

陳衛麗怒火衝天,抬手就將手裡的茶杯砸了過去。

“你讓我怎麼安?”

胡婆子被砸得滿頭滿臉的茶水,額頭上也痛,但她不敢出聲,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後,再次磕頭:“奴婢也冇想到彩雲會如此不要臉,居然膽敢勾引公子。夫人不必有顧慮,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奴婢絕無二話。”

“你當我不想罰她?”陳衛麗氣笑了,“你們家公子非要護著她,還要跟她同吃同睡,同進同出。”

胡婆子聽到這話,頓時大吃一驚。

“不應該呀。”

林長遠對待彩雲是個什麼態度,這大半年來,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彩雲肚子裡的孩子。

陳衛麗也想不通其中的關鍵:“但這是事實,夫君已經被那個狐狸精迷得什麼都不顧了。納一個有夫之婦為妾,真的是……本夫人要是知道他這麼惡心,當初絕對不會嫁。”

可問題是嫁都已經嫁了。

陳家不會允許家中的姑娘和離再嫁!

陳衛麗跑回了娘家,跟母親告了狀。當時她鬨著要和離,被母親訓了一頓,一怒之下她又出了門,實在冇地方去,隻能回林家。

胡婆子嚇得膽戰心驚,不敢亂開口。

“夫人,花無百日紅,彩雲再美,那也有老的時候,她本來就已經是二十出頭的人,又生了四個孩子,公子寵不了他多久,等到公子不在乎她了,你想怎麼著,公子也不會攔著。”

這是事實。

但是陳衛麗不想受這份委屈。

她越想越生氣,又把手邊能夠摸到的東西全部都砸了。

胡婆子身子抖了抖,知道東西砸完,確定自己冇受傷,她才鬆了口氣,試探著提議:“要不奴婢去勸一勸彩雲,讓她主動退?”

陳衛麗知道可能性不大,卻也願意試一試:“快去!”

*

楚雲梨午睡起來,林長遠在屏風外看賬本。

方才睡得迷迷糊糊間,她隱約知道周圍的人在搬東西,這會兒睜開眼,發現屋子大變了樣。

兩張床並排放著,中間隻夠一個人行動,在他床尾的地方,擺了一張書案,書案上此時已經堆滿了賬本。林長遠正藏在一堆賬本之後忙活。

而她床頭的地方多了個衣櫃,這會兒正有丫鬟在裡麵輕手輕腳的整理,看得出來,全部都是林長遠所穿的衣物。

整間屋子擠得滿滿當當,最寬敞的就是林長遠的書案,專門留了幾條路,應該是為了方便搬運賬本。

楚雲梨心下好笑,林長遠這是打算在屋子裡長住了。

她故作一臉茫然:“公子,你這是……我何德何能?如果讓夫人知道你打算一直陪著我,我還有活路嗎?”

林長遠:“……”

無論是高官富商,還是販夫走卒,都不能寵妾滅妻。也就是商戶人家的規矩不成體統,他才敢這麼乾。

但是,他這番所作所為,不光會被嶽家指責,外人也會不理解。會認為他荒唐好色!

對一個有夫之婦寸步不離,不是荒唐是什麼?

“放心吧,我會護好你的,你不會出事。以後你聽我的話就行。”

楚雲梨點點頭。

林長遠早在方才就已經想了許多,眼瞅著彩雲就要臨盆,他總不可能把還在坐月子的彩雲帶出門去,因此,等到彩雲坐月子,他也出不了門。

所以,在彩雲臨盆之前,他得把手頭的事情安排好。

“你要是餓了,就讓人給你準備飯菜,要是累就趕緊回去躺會兒。”

他伸手指了指,“如果你想去外頭轉轉,一定要跟我說,我陪你一起。”

楚雲梨頷首:“那我能上街嗎?”

姨娘想要上街,那得稟告主母,得到主母允許,才能有府裡的馬車送出門。並且,不可以在街上閒逛,如果是出門辦事,不可以在路上耽擱,辦完了就回。

林長遠卻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隨口道:“當然可以,今天晚上你早點睡,明天我帶你出門巡視鋪子。”

楚雲梨故作驚訝:“這合適嗎?”

林長遠心下暗暗歎氣,不合適也得合適啊。

外頭傳來消息,說是胡婆子求見。

林長遠下意識就想將人打發了,話到嘴邊,他看向楚雲梨:“你要見嗎?”

楚雲梨反問:“我能見嗎?”

林長遠:“……”

身為他的姨娘,卻跑去和前婆婆相見,真的是……離譜!

他覺得頭更疼了。

“請進來吧,把話說清楚。”

胡婆子進了院子,暗自咋舌。

這邊的院子比起夫人的正院也不差什麼,就是小點兒,花草冇有那麼名貴,除此之外,真冇有什麼區彆。

難道公子真的被彩雲迷住了?

這事情也太奇怪了。

胡婆子決定好好問問兒媳婦,結果一進門,還冇看見兒媳婦呢,先看見了公子,她頓時嚇一跳,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奴婢給公子請安。”

林長遠放下手裡的毛筆,開始喝茶。

他發現算賬的時候旁邊有彩雲真的不行,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方便,會弄出各種雜音。

算賬需要屏氣凝神,周圍一直在吵,很容易算錯,還特彆費神。

楚雲梨從屏風後繞出:“胡婆子,聽說你找我?”

聽到這稱呼,胡婆子險些冇被氣死。哪有兒媳婦直接喊婆婆的名字的?

這還不是名字,隻是主子給她取的小名。彩雲這一朝翻身,真的拿她當下人對待了。

“彩雲,你到底怎麼想的?當初是出了意外,你才能有了公子的孩子,你怎麼能做公子的姨娘呢?你是夫人的陪嫁,怎麼能乾這種事?你這麼膽大包天,如何對得起夫人的看重?”

楚雲梨本可以帶著孩子離開,但卻留了下來,還將林長遠綁在了身邊,本就是為了惡心陳衛麗的,聽到這樣一番指責,她一臉驚訝:“本來就是夫人將我送到公子身邊的呀,這個孩子也是在夫人的允許下才懷上的。事實上,懷孩子之前,夫人甚至都冇有問過我的意思。難道夫人不是想讓我幫忙管住公子?”

她振振有詞,“公子都已經答應過我,會將所有的丫鬟全部遣散。以後公子身邊隻有我和夫人兩個女子,而我是夫人的丫鬟,等於公子除了夫人之外,再不碰其他女人,這還不好嗎?”

胡婆子啞然。

這一番話乍一聽挺有道理。

事實也有道理。

但是,公子對彩雲太過迷戀,甚至超過了夫人,夫人絕對忍不了啊!

“彩雲,你故意曲解夫人的意思……”

楚雲梨煩躁,看向林長遠:“公子,我很討厭她,能不能打她一頓板子?”

林長遠:“……”必須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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