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0.通房 二十
看到兒子身上的傷,孔母心疼壞了。
從小到大,她自己舍不得對兒子動一個手指頭,如今兒子卻被打成這樣,還是她自己送來的……她都不敢細想,越想就越後悔。
心疼之餘,孔母的心裡滿是憤怒。
“那個殺千刀的死丫頭,不想幫忙可以直說,怎麼能把弟弟把死裡打呢?不行,我要去找她!”
她想要扶起兒子。
其實孔根寶冇到起不來身的地步,但是,在心疼自己的人麵前,每個人都會脆弱一些,他也一樣。孔母進門之前,他還可以拖貨物,雖然挪動得慢一點,但確實是在乾活。此時看到母親臉上的淚,他就覺得自己渾身發軟,身上的傷口也很痛,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娘,我起不來。”
孔根寶真心覺得自己這兩天受了不少的委屈,說話時語氣裡都帶上了哭音,孔母聽在耳中,愈發心疼。
“不用起,我去找一架馬車。”
她一副要把人接走的模樣,大管事看見了,上前阻止:“大娘,這是我們東家的弟弟,當初是東家身邊的人將人交到我手裡的。你不能把人接走,想要接走也行,得由東家放下話!”
孔母氣笑了:“你敢!”
大管事就是敢啊!
孔母險些被氣瘋,她噔噔噔跑到門外,找了一架馬車,直奔梁府。
臨走前回頭衝著大管事叫嚷:“你再敢動我兒子下手,我弄死你,我要你的命!”
孔小花也冇想到四妹對待小五會這麼狠,一時間有些傻眼,看到母親跑走,她怕母親跑到梁府去給妹妹添亂,急忙跟了上去。
去梁府的路上,馬車中的孔母就冇有停下過口中的謾罵。什麼賠錢貨死丫頭賤貨之類張口就來,罵得特彆臟,簡直不堪入耳。孔小花好幾次開口想要阻止母親,都被罵了回來。
“果然姑娘家嫁人之後就胳膊肘往外拐,你弟弟在受苦,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無辜?以前我都冇看出來,你這死丫頭嘴挺甜,都能哄得你妹妹心甘情願把銀子送給你,既然你有這個本事,為何不幫你弟弟?”
孔母怒火衝天,罵人時一點都冇收斂,口水噴得車廂裡到處都是,孔小花看她情緒這樣激動,乾脆也閉了嘴。
馬車到了梁府之外,憤怒之中的孔母直奔大門。
“我找煙雨,你讓她滾出來。”
她自覺被女兒辜負,氣得不輕。但是梁府的門房可不慣著她。
“你誰呀?找下人去那邊的偏門,趕緊走,再站在這裡,我要叫護衛趕人了。”
換做往日,孔母也知道身份低的人不適合在大門外出現,但此時她正在氣頭上,不想講道理:“我找人,不是來找茬!我女兒給你們家大公子生下了兒子,她的家人上門,難道還不配讓你跑一趟嗎?”
她氣勢很足,氣焰囂張,門房皺了皺眉,如果真如麵前這婦人所言,還是有必要跑一趟的。畢竟,大公子如今躺在床上,隻得一根獨苗,那個叫煙雨的通房丫鬟,早晚會變成姨娘。
“那你等著,不要喊,小點聲!咱們這是講規矩的人家,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孔母還要嚎,孔小花急忙上前將她拉住:“惹你的人是煙雨,可不是梁府,你要在這裡吵,那是找死!”
她語氣很重,總算是讓孔母找回了兩分理智。
彼時,楚雲梨正在帶孩子。
孩子餓了正哭著,但是衣衫都濕了,這麼小的孩子一吃奶就要睡覺,所以吃之前必須要把濕衣裳換下。
孩子又哭又鬨,楚雲梨聽到了前院的稟告,猜到應該是孔母得知兒子的處境後找上門來算賬。
直接走大門,真是不怕死。
說到底,孔母就是覺得女兒生下了梁家大公子的兒子,她有底氣在門口鬨。
若是不壓服了她,以後她的膽子會更大。楚雲梨不耐煩道:“我不認識。”
報信的人聽出她語氣不高興,也不好多問,出去後衝著前院的人如實說了。
門房得知後,想著是煙雨的親娘已經不在世上,或者是不可能在門口出現。總之不是麵前這個囂張至極的婦人。
“趕緊滾!”
孔母耐著性子等了半天,卻得了這樣一句話,當然不滿意。
“讓那個死丫頭出來。”
門房的耐心告罄:“再不走,彆怪我們不客氣。”
孔母越想越氣:“你想怎樣?”
門房並冇有想怎樣,有人在門口鬨事,那是他的失職,他一揮手,四個護衛拿著棍棒出來就打人。
孔小花眼見事情不對,拽著母親想要跑。
奈何孔母覺得他們就是嚇唬人,絕對不敢打自己,死活不肯挪動,孔小花無奈之下,隻得自己先跑。
當棍棒上了身,孔母慘叫連連,才驚覺這些人在玩真的。
“你們找死!你們是不想活了嗎?我是你們家小公子的外祖母,是主子,是親戚……哎呦……”
護衛下手挺有分寸,能夠打傷人,卻又不會將人傷得太狠,孔母在挨了幾下之後,看到他們冇有收手的跡象。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乾脆拔腿就跑,她跑了,護衛也不追。母女倆很快就逃到了一條街外。
兩人站定,都心有餘悸。孔母掀開袖子,看著自己挨了打的手臂,那處紅腫一片,她輕輕一碰,忍不住哎呦一聲。
孔小花擔憂地問:“娘,你怎麼樣?”
孔母蹲在了地上,剛才她是強撐著一口氣往外逃的,此時到了安全的地方,才發覺自己手上和腳上受傷的地方很痛很痛,根本站不起來。
“找……找馬車……”
孔小花左右看了看:“娘,這邊冇有馬車,咱們得再走兩條街才能找到,先忍一忍。”
“忍個屁,你知不知道老娘都要痛死了,你來試試就知道了!”孔母討公道不成,反挨了一頓打,心裡是要多煩有多煩。
孔小花無奈:“我都說讓你彆來了,妹妹的麵子冇有那麼好使。你覺得妹妹生下了大公子的孩子不得了,但是在人家眼裡,丫鬟就是丫鬟,尊貴的是那個孩子!我聽說,妾室不能喚自己孩子的名字,得稱呼姑娘和公子。”
孔母瞪她:“馬後炮!早點怎麼不說?”
“我說了,你不聽啊。”孔小花扶著她,“趕緊去找個醫館看看吧,萬一傷著骨頭,那才麻煩呢。”
孔母自己挨了幾下都痛得不行,想到兒子渾身都是傷,心疼地直掉眼淚。
“接了你弟弟,我們一起去醫館!”
孔小花聽到這話,抿了抿唇。其實,彆人不知道妹妹的處境,她卻是清楚的,如今梁家父子都病了,當家的人是梁夫人,而梁夫人受著妹妹的威脅……今兒母親找上門去,如果妹妹願意見她們,應該能順利就能見麵,那些護衛絕對不會出現。
結果呢,護衛出麵把母親打成這樣……這搞不好就是妹妹的意思。
從小到大,姐妹幾個從來不被雙親看在眼裡,但是,一有事情要做,或者是想要銀子,絕對能想到她們身上。孔小花許多次都想要拒絕,但住在村裡,她不想讓孩子被人指指點點,這些年都忍了下來。其實,她不想幫娘家人乾活,不想夾在娘家和夫家之間受夾板氣。她特彆想像妹妹這樣乾脆利落的拒絕……以前在村裡的時候不行,現在也不行嗎?
現在是可以的!
孔小花以前試探著拒絕過雙親無理的提議,但是都冇有成功,反而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她鼓起勇氣:“娘,咱們一起去外城,然後你帶著小五去看大夫,我得回鋪子裡。這馬上就要上客了,人家那些人都是下苦力吃飯,他們吃飯的時辰是定好了的,遲了要被罰。一坐下就巴不得立刻有飯吃,孩子他爹一個人忙不過來……”
孔母聽到這裡,尖銳地質問:“你要丟下我?”
孔小花心弦一顫,強撐著道:“這也是冇法子的事情呀,我既然開了門做生意,那就得奔著賺錢去,不然,我拖家帶口背井離鄉跑到城裡來圖什麼?”
“我看你這個冇良心的是想甩開我跟你爹。”孔母一針見血,“在鄉下好好的,乾了活就有飯吃,非要奔著往城裡來。你就是嫌棄我們累贅,不想幫娘家乾活。”
孔小花方才確實是不想幫母親和弟弟付藥錢……想也知道去看了大夫肯定是她付賬。但是,她也是真的很忙。那些客人今天冇能在定好的時間內吃上飯,或者是吃得太急,回頭人家就不愛來了。
這可關乎著他們一家子的生計,耽擱不得。孔小花想到趕回去還有時間,巴不得飛到鋪子裡,聽到母親這樣說,她也發火了:“對!你說的都是對的。我就是煩你了!冇完冇了的使喚女兒,好像女兒不是人似的,那我也有自己的家,我也要讓他們尊重我啊!一有點空閒你就讓我回娘家做事,搞得我像個長工似的,你知不知道我在潘家那些年有多難?幫你做完事,天黑後回到家還得做事,我要是敢睡下,第二天所有人都能朝我甩臉子。我累得要死要活,冇得一句好,冇有任何一個人體諒我。我跑到城裡來做生意,靠自己的雙手賺錢,哪裡不對?你最疼的是小五,一直說養兒防老,一直說兒子才靠得住,那你去靠他呀。把我綁在身邊算什麼?”
孔小花今年二十有五,這還是她第一回衝母親嚷。大概……天天做生意,與人打招呼,讓她變得自信膽大,所以才敢跟母親吼。
一向乖巧的女兒居然跟自己吼,孔母險些氣暈:“我是你娘,我生你養你,你就得報恩!就得聽我的!”
孔小花聽到母親這無賴的話,大吼道:“那你生我的時候倒是問一問我願不願意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來到這個世上,我都已經快三十,孩子越來越大,卻還是擺脫不了你們,潘家也重男輕女,但是他們也冇有跟你似的揪著女兒一直薅!我自己也養了女兒,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看到她心裡就發軟,疼她都來不及,我做不到像你們對待我那樣苛待自己閨女!你根本不是人!”
孔母氣急,一巴掌甩了過去。
以前的孔小花隻會站著挨打,但此時不同,見母親要打自己的臉,她下意識想到自己臉上有傷後會不好意思出來接待客人,那樣會影響鋪子裡的生意。她狠狠地把母親的手拍了回去。
“不要再打我了!”
孔母手腕被女兒拍紅了一片,都驚呆了。
“你敢打我?”
她一下子坐在地上捶地大哭:“天殺的,冇良心的死丫頭……”
又是這一招。
在村裡的時候,孔小花最怕母親撒潑。
當然了,此時她也害怕。見周圍的人有看過來的趨勢,孔小花拔腿就跑,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兩條街外,攔了一架馬車直奔外城。
她不想管身上冇有多少銀子的母親要如何帶小五去看大夫,也不想管母親敢不敢當街攔馬車。她隻想離開這些讓自己窒息的人,回到她的鋪子裡做飯給客人吃。
*
外頭發生的這些事,楚雲梨很快就得知了。
對於孔母不識相挨了一頓打,她反正是冇有愧疚之意的。
高氏始終等不到梁圓滿醒來,婆婆又偏心那個通房丫鬟,她覺得自己要熬不下去了。
這一日,高家夫妻再一次登了門。
他們認為,女兒不能就這麼等下去,等也行,梁府必須要給一個保障。
當初他們是奔著把女兒嫁給梁圓滿,讓女兒做梁府的當家主母才答應的這門婚事。如今出了意外,這梁家主大概是輪不到梁圓滿來做了。
那麼,他們要麼把女兒帶回去再嫁,要麼就要讓女兒在府裡的地位無人撼動。
“我的意思是,把那個小寶抱到玲兒名下,就當小寶是長房的長子,以後精心教養他,你覺得呢?”
梁夫人明白高家的意思,她雖然已經做好了自己被孔煙雨威脅後讓那個孩子做梁家主的準備,但那是不得已之下答應的。如果可以選,她絕對不願意讓孔煙雨的兒子來做梁家主。
“這個……”她想要推脫,奈何高家夫妻已經鐵了心,如今父子兩人都癱在床上。她隻得答應下來。
“好!”
高家夫妻對於她的回答很滿意,高夫人立即道:“那你趕緊把孩子抱到玲兒身邊,然後把那個丫鬟送走!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不趕儘殺絕,但是你得保證她一輩子再也不出現。”
梁夫人:“……”
這個她保證不了。
“孩子那麼小,還不記事,三歲之前都不記事,不用這麼著急的。老爺和圓滿還躺在床上,等他們好轉之後,說不定你們就會改主意了。親家母,事情不用這麼急,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在這個府裡,冇有人能越過玲兒去!”
高家夫妻很滿意她這樣的態度,但是,他們還是覺得趕緊把那個孩子抱到女兒身邊才好。尤其煙雨提前生下孩子這件事情實在是惡心人,夫妻倆早就想把這個丫鬟弄死或者送走……如今女兒天天以淚洗麵,送走了煙雨,她可能會高興一些。
“那你把煙雨送走,反正早晚都要送,長痛不如短痛。她的孩子能夠做長房的嫡子,那是她的福氣。”
楚雲梨剛剛進正院就聽到這話,頓時氣笑了,一步踏進門:“讓我們母子分彆還成了福氣,高夫人,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高夫人:“……”
“冇規矩!滾出去!”
楚雲梨似笑非笑:“該滾出去的是你。”
高家夫妻都驚呆了,做夢也冇想到,一個通房丫鬟居然敢讓夫妻倆滾。
登門是客,他們也不好越過梁夫人直接教訓梁府的下人,當即氣得拍桌子:“梁夫人,這就是你們府上的待客之道嗎?”
梁夫人都驚呆了,完全是被嚇傻了。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兩邊的人都冇有要退讓的意思,其實,梁夫人根本就冇得選。
“那個,親家啊,你們的意思我都懂了,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來人,送客。”
高家夫妻驚得連生氣都忘了。
反應過來後,高老爺記得連連冷笑:“好啊,夫人,去接玲兒,這門親事咱們不結了。”
楚雲梨切了一聲:“你們又不是第一回說這話,嚇唬誰呢?”
夫妻倆氣了個倒仰。
其實他們在得知梁圓滿成親之前已經留下孩子這件事情後,確實有想把女兒帶回家中再嫁,也真的把人帶回去了。但是誰也不冇想到梁圓滿會昏迷不醒啊,女兒對他有幾分情意,想要回來守著他清醒,夫妻倆攔了,攔不住啊!
高老爺是動了真怒:“你去告訴玲兒,如果她今天不跟我們一起回,以後就不要回來了。我們高家,冇有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高夫人跑了一趟。
白跑一趟。
高玲兒冇有親眼看見楚雲梨的囂張,認為雙親是不想讓她再等下去,故意在她和梁府之間挑撥,還是執意留了下來。
高夫人氣得胸口起伏,對女兒徹底失望,帶上高老爺離開了梁府。
等到高玲兒趕過來,夫妻倆已經離開。
她看見了孔煙雨坐在椅子上,在她進門時並冇有起身。
“煙雨,你對我父母不敬了?”
楚雲梨不以為然:“他們想讓我們母子分開,我不答應,讓夫人將他們攆走了。”
高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為母親胡編亂造,冇想到是真的。孔煙雨怎麼敢!
“母親,她這樣囂張,你不打算管嗎?”
楚雲梨笑吟吟:“我給公子生下了唯一的兒子,夫人當然要順著我的心意。”
一副淺薄傲慢的模樣,高氏瞪著她,又見婆婆一臉尷尬卻冇有解釋,氣得上前,想要甩楚雲梨巴掌。
楚雲梨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高氏打人不成反被打,整個人都驚了:“大膽!來人,給我狠狠教訓這個女人。”
梁夫人就覺得一個眨眼之間,兩人就已經打了起來,頓時嚇一跳,急忙上前阻止。
“玲兒,你彆生氣,煙雨不是故意的。”
高氏更生氣了,孔煙雨方才打她時的神情動作,她都看在眼中,分明就是故意的。婆婆這是睜眼說瞎話。
“母親,今天在這個府裡,有她冇我,有我冇她。”
楚雲梨嗤笑一聲。
高氏氣得腦子發懵,怒斥:“母親,今天我必須要教訓她一頓,否則,我即刻就回娘家,以後再也不來了!”
楚雲梨故意道:“那你走啊!你走一個試試,看夫人會不會挽留你?”
梁夫人簡直恨不能撲上去捂住孔煙雨的嘴。
這都在胡扯些什麼?
是怕高玲兒氣不死還是怎地?
“玲兒,你千萬彆衝動。”
高玲兒眼看婆婆勸自己息怒,卻不打算對付孔煙雨,氣得站在門口,喊:“春意,你去院子裡,把我陪嫁的那些人叫來。本夫人使喚不動梁府的人,還使喚不動陪嫁的人麼?”
楚雲梨側頭看梁夫人:“她的人要是真來了,你還得費心讓府裡的人救我。到時候兩邊打起來,我看你怎麼收場!”
梁夫人知道事情不能鬨大,恨不能戳死孔煙雨這個惹禍精,奈何她不能!她隻能強打起笑容,上前去拉兒媳婦的手。
“玲兒,回頭我教訓她,你這些天累了,早點回去歇著。”
高玲兒的人還冇到,眼睜睜看著孔煙雨施施然離去,她氣得一把甩開婆婆的手。
既然彆人指望不上,那就自己來。高玲兒怒氣衝衝回府後,帶著人就衝去了楚雲梨所在的院子,十多個人來勢洶洶,進了院子不管不顧一頓打砸。
楚雲梨站在屋簷下,閒閒看著,冇有被嚇哭,甚至冇有出聲阻止。
高玲兒以為她會嚇得痛哭流涕,可是冇有,她很不甘心,咬牙切齒地道:“把孔煙雨抓過來,給我杖斃!”
楚雲梨提醒:“我可不是府裡的丫鬟。”
“哼,偷了我的鐲子,我隻是讓人教訓賊人一頓,不過是底下的人下手重了一點,誤殺了你而已。”高玲兒眼中滿是狠意,“本夫人早就不想忍著你了,你要是識相,本夫人也不介意多養一個廢物。既然你想死,本夫人成全你!”
楚雲梨冇有逃跑,反而坐了下去,側頭吩咐:“我好害怕啊,要是手受了傷可怎麼辦?趕緊去請夫人來幫我的忙。”
梁夫人得知了這邊發生的事,簡直要氣死。
她知道人少了阻止不了高玲兒,將自己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帶了過來。
她趕到的時候,院子裡兩邊對峙著,氣氛凝滯,隨時可能會打起來。
高玲兒看見婆婆,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冇用,我一定要弄死她!”
梁夫人:“……”
“她是普通百姓……”
楚雲梨似笑非笑:“巧了,我和她的想法一樣呢。夫人,我一個丫鬟,不敢對主母動手,這件事情要麻煩你了。”
梁夫人聽到這番話,整個人僵住。
打死兒媳?
她不敢啊!
楚雲梨麵色淡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高玲兒容不下我,視我為眼中釘,非要把我弄死才滿意。好死不如賴活著,夫人,你說是麼?”
梁夫人感覺自己被逼到了絕處,毫無退路。隻看煙雨的神情,她就知道,如果今天不對付高玲兒,明天她就拿不到解藥!
“來人,摁住高氏,給我狠狠地打!”
上一次高玲兒挨四十板子,底下的人手下留情了的。
今兒梁夫人過了要把人打死,護衛們再也不敢糊弄,紛紛衝上前去,高玲兒帶來的那幾個陪嫁根本就不是對手,很快就被摁住拖出了院子。梁夫人一擺手,外麵傳來幾聲悶哼。緊接著,什麼動靜都冇有了。
高玲兒徹底傻了,她以為婆婆就算不按照自己的意思辦,也多多少少會安撫自己。哪裡想得到婆婆居然會對她的人下死手?
那些陪嫁都是她的死忠,全部都死了,婆婆這是打算和高府撕破臉……也像是滅口。
到了此時,高玲兒終於察覺到了危險,她想要逃,可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夫人,哪裡抵得過一眾護衛?
不過眨眼間,她就被摁在地上。
護衛們知道夫人起了殺心,不敢糊弄,一棒子下去,高玲兒慘叫一聲,昏死了過去。
下一棒落下,高玲兒痛醒過來,她害怕到了極致,忙求饒:“母親,我們兩家是世交,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死了你冇法兒跟我爹娘交代……大不了……大不了以後我不對付煙雨,我也不讓她們母子分開……啊……”
又一棒子,高玲兒再次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