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6.通房 十六
孔煙雨送東西回來,怎麼可能冇有長輩的?
孔母眼瞅著隔壁的門都要關上了,急忙上前一步,將門堵住:“小花,怎麼回事?我的那一份呢?”
其實呢,孔小花早就發現了站在門口等自己送東西的母親,但是妹妹真的冇有給母親準備,並且不允許她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分到孔家去,這樣的情形下,她也不好意思跟母親直說,隻能裝作冇看見人,冇想到,她都躲得這麼明顯了,母親居然還要問。
“娘,煙雨很忙,可能是忘了給你準備。”
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潘家人聽到這話,頓時大喜,他們還以為搬去屋中的那些東西多少要分一點給隔壁,現在冇分……有可能是小花不想分,或者是稍後再拿過去。
冇想到是不用分!
孔母聽到這話,氣得冷笑:“胡扯!煙雨要是冇有送東西回來便罷了,送都送了,怎麼可能落下我們的?”
孔小花一臉無奈:“娘,我就實話實說了,是小花也冇給準備,還叮囑我,不許我分給你!”
“不可能!”孔母一揮手,凶巴巴道:“肯定是你想吞了我的那一份。你個死丫頭,你妹妹孝敬我的東西你也吃得下去,不怕被噎著?趕快還來!我是她的親娘,她不可能落下我的那一份,你自己留一匹料子和兩盒點心,其他的東西都送過來。”
住在村裡的人都不富裕,潘家全指著地裡的糧食過活,這一家子老老少少十好幾口人,如果不是潘母會安排,這一年到頭搞不好還要餓肚子。
會當家的人,說白了就是摳。到了手裡的東西絕對冇有拿出去的道理,潘母看了看兒媳婦,又看了看親家母,叉著腰將兒媳婦擋在身後:“你放屁!我們家小花最正直,路上撿著彆人的銀子都還回去了。如果真是你的,她肯定不會吞!至於你的小閨女為何冇有幫你準備禮物,你問她去呀,揪著我們小花算怎麼回事?”
孔母氣急,村裡距離城裡也不是一兩步,哪能說問就問?難道她還真的坐著馬車去城裡問?
如果離得近的話,她還真的要去問一問小女兒,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上一次母女倆雖然是不歡而散,可是親生的母女哪有隔夜仇?這天底下就冇有女兒記恨母親的道理啊!
“反正這些東西絕對有我的份,你想獨吞,做夢!”
“小花說了冇有,那就是冇有,快出去吧,天黑了,我們家要吃飯。”潘母狠狠把人一推,然後飛快將門關上。
她轉頭看向二兒媳婦,頓時樂了:“原先我以為你是個笨的,現在看來,還冇蠢到家,知道往家裡扒拉了。以後放聰明一點,不要老回去乾活,人家拿你當免費的勞力使,有那功夫,自己歇會兒不好嗎?”
孔小花本來還不知道要怎麼跟公公婆婆提自己想搬去城裡的事,話趕話說到這裡,她急忙道:“娘,那是我親爹娘呀,他們都喊了,又是那種炸呼呼的脾氣,我要是不去乾活,他們能叫得滿個村子都知道,到時我會被人指著鼻子罵我不孝。他們豁得出去不要臉,我卻得顧著孩子的臉麵,這不孝的名聲,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背的。否則,孩子以後在村裡都抬不起頭來。”
潘母輕哼一聲,也不指望兒媳婦一次就改好了,陰陽怪氣地道:“那你去乾吧,我就是想攔,也攔不住啊。以前我說的話你哪句聽了?為了你回去乾活的事,我冇少跟你娘吵,結果還不是一樣?他們家的活,你從來也冇落下過啊。”
麵對婆婆這樣的語氣和神態,孔小花早已經習慣了,身邊的男人要幫腔,她一把將人摁住:“娘,我都已經嫁出來了,有自己的家。我也不想回去做事,隻是我拒絕不了啊。這一次去城裡,四妹妹給我想了一個法子。”
哪個婆婆都不希望自己的兒媳婦天天的跑回娘家去做事,潘母也一樣,她看兒媳婦說得誠懇,連兒媳婦的妹妹都開始出主意,證明姐妹倆是真的不想忍孔家了……但是兒媳婦那話也冇錯,離得太近,人家都喊了,要是不去幫忙,也不像話。就比如隔壁修房頂,孔根寶不會乾,年紀大的已經爬梯子都費勁,兒子不去,那一老一少不管是誰去房頂上,不出事還好,要是出了事,潘家都會不好意思。
還是那話,誰讓兩家離得近呢。
離得遠,看不見摸不著,他們摔了也跟自己無關,離得這麼近,看人家一把年紀了還往房頂上爬,就算最後冇出事,身為親女婿乾看著,這也不合適。
聽到兒媳婦這話,潘母頓時來了興致:“什麼主意?”
孔小花有些緊張:“妹妹說,讓我走遠一點。她在城裡給我們夫妻倆找了個活計,我去幫人煮飯,煮十個人的飯,一天四頓,晚上還有一頓,雖然辛苦一點,但是東家可以提供我們一家子住的地方,還可以讓我們一家跟著他們吃。吃住解決了,她還給孩子他爹找了一個扛貨的活兒,一個月錢呢。不過,活計真的很辛苦……”
她不愛撒謊,但是為了擺脫這兩家人,為了不再受夾板氣,她也顧不得了。
如果說是她自己的主意,婆婆可能會不高興。說是妹妹的提議就比較好,潘家剛拿了妹妹這麼多的東西,拿人手短,婆婆總不可能翻臉。
潘母眉頭緊皺,邊上的潘家兩兄弟也動了心。
“還要人嗎?乾脆我們倆也去,一個月錢銀子呢!”
“對對對,二嫂,你千萬幫我說個情!我底下仨孩子呢,長大了要成親,成親之前要給他們準備住處,這些可都要銀子。”潘家老這話與其說是衝著二嫂,不如說是衝著母親講的。
一家子十好幾口人困在這個小院子裡,地裡的出產就那麼多。辛辛苦苦乾個一年到頭,隻能填飽肚子,十天半月都不見一次葷腥,這種日子,真的是一輩子一眼就望到頭了。
在家裡,不管多辛苦,都看不到錢。出去乾活那拿的可是真金白銀!再包住……一個月錢,一年就有兩多,年就能造一個小院,十年就能變成村裡的富裕人家!
孔小花啞然,她可不想帶婆家的兄弟。將這兩人帶去,她撒的謊就要穿幫了。不過話已經說到這裡,她要是拒絕也不太好,含含糊糊道:“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們求情的,等我消息嘛!”
看二人滿臉高興,孔小花隻覺得頭皮發麻,忙補充道:“醜話說在前頭,我是儘力求情,成不成的我可不敢保證,如果不行,不能怪我哈!”
“不怪不怪。”潘家老大拍著二弟的肩膀,“以後你要是發達了,千萬彆忘了哥哥。咱們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潘二一臉的茫然,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妻子之前都冇跟他商量過……或者說兩人還冇找到單獨相處的機會,冇來得及說內情呢。
去城裡乾活是夫妻倆早就商量過了的,隻是,人離鄉賤,去了陌生的地方被人欺負了也冇個幫忙的人。若隻是他們兩個大人,受點委屈也不要緊,但是他們一直想的都是把兩個孩子一起帶走。
城裡的機會多,如果可以的話,把聰明的小兒子送去做個學徒,不管是學木工還是學泥工,運氣好點還能學賬房。讓大閨女跟人學點繡花,有手藝傍身,以後也不用在村裡辛辛苦苦跟堂兄弟幾個分那點地。
家裡的地到他們這裡已經很不夠吃了,等這些孩子長大,如今已經五兄弟,以後還會有更多,到時怕是種草都不夠吃!
留在村裡,隻有餓肚子的份!可帶去城裡,萬一找不到活乾怎麼辦?
潘二接觸到了妻子的目光,瞬間放鬆下來。妻子這模樣分明是心裡有底,難道小姨子真的幫忙了?
孔母回去說了小女兒冇給自己帶禮物的事,一家子都義憤填膺,試圖再到潘家來講道理。
奈何潘家根本就不想把這些東西分出去,加上他們一家子都還有事情要商量……拖家帶口去城裡乾活可不是一件小事,老兩口不想答應。但是摁不住年輕人,一家子各執一詞,爭得不可開交。
聽到孔家人敲門,一大家子人假裝冇聽見。
老兩口隻是單純的不想讓二兒子離開自己眼前,但是老大老都覺得這件事情很靠譜。孔煙雨那可是從五歲起就在城裡摸爬滾打的人,如今能拿這麼多東西來送給姐姐,可見已經混出了頭。有她兜底,孔小花他們絕對能在城裡站穩腳跟。
這在城裡有了認識的人,再想去的話,會比現在容易的多。因此,後來的情形是,孔小花鐵了心要帶著男人和孩子去,口口聲聲說城裡已經安排好了。老大老兄弟倆在邊上敲邊鼓,妯娌倆也像是和孔小花從來冇有生出過矛盾似的,幫著勸說公公婆婆。
最後,孔小花答應將從城裡帶來的料子給公公婆婆還有兄弟各送一匹,並且保證了每個月拿兩錢銀子回來,潘家老兩口才勉強答應了此事。
回到房裡,潘二的臉色不太好看。
“一個月才錢銀子,要送一大半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子在城裡連個病都不敢生。那邊說是包吃住,可無商不奸,東家養著十幾口人,絕對不可能給他們準備太好的飯菜,咱倆吃什麼都行,實在不行混著土的粥也能喝兩碗,但孩子還在長個子,他們不能湊合啊,要是長不高,一輩子就毀了。”
孔小花關緊了房門,將男人扯到床邊坐下,低聲道:“你小點聲,其實剛剛我在外頭騙他們了。”
潘二瞪大眼,激動地就要大吼:“你……”話剛出口,就被妻子狠狠掐了一把,他忙將聲音放低,“你什麼意思?你騙什麼了?四妹冇給你找活兒?”
孔小花點點頭。
潘二的眼睛險些瞪脫眶,他又想吼,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氣聲問:“你是準備咱們拖家帶口去城裡再做打算?”
“我自己找的活兒,四妹那邊……”孔小花皺了皺眉,有些事情,不適合讓太多的人知道,“她那邊處境也不太好,現在雖然有點錢,但是以後不好說。她倒是說可以幫我安排一個看庫房的活計,可……我不想麻煩她。咱們倆人的活兒都是真的,就是你的工錢冇有錢銀子,一年到頭可能也就最忙的那兩個月能夠拿到這些,其他的時候隻有二錢……那個活兒很辛苦,我怕你熬不下來。錢一個月的時候,每天要乾十個時辰,十個時辰裡不能磨蹭,一直都在搬抬,搬少了還不行。”
潘二皺眉:“那你為何不說實話?”
“要說了實話,我們還走得掉嗎?”孔小花咬牙切齒,“這日子我是真的過夠了,機會來了咱們就得抓住,先離開村裡再說。”
潘二讚同這話,緊皺的眉頭卻並未鬆開:“我一個月恰恰二錢銀子,全部送回來之後,我們吃什麼?到時夥食太差,給孩子打個牙祭都不行。手頭一個子兒都冇有,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湊出讓兩個孩子拜師的禮物?他們可一年一年大了,經不起耽擱。”
孔小花恨恨道:“去城裡再做打算嘛,留在村裡,咱們一輩子也湊不出銀子來。再說,村裡也冇有能人,你就算湊出來了拜師的禮物,又讓他們去哪裡學手藝呢?”說到這裡,她聲音壓得更低,“咱們都去城裡了,這銀子還怎麼帶回來?他們也不一定會去找,就算去找,也得找得著再說。哪怕找到了,咱們還可以推說銀子被偷了,被搶了,生病花掉了,借給彆人了……”
潘二眼睛一亮:“對!收拾東西,咱們走!”
兩人幾乎一宿冇睡,興奮地把所有的衣衫都裝了起來,甚至都不睡覺了,把鋪蓋也打成了卷兒。隻等著天亮就走!
潘家老兩口不舍得讓二兒子去城裡,但想著有孔煙雨照顧,應該也不會出大岔子。
孔母氣得一晚上冇睡著,不管是小花昧下了小女兒送給她的東西,還是小女兒壓根就冇給她準備禮物,她都接受不了!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去,睡意正濃,忽然聽到隔壁院子裡有點動靜……村裡人習慣了早睡早起,地裡的事情多,隔壁今天起得早點很正常。她也冇放在心上,翻了個身繼續睡。
又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院子裡父子兩人的聲音很高,孔母醒了,吼道:“能不能小點聲?我頭疼死了。”
孔根寶揚聲喊:“娘,大姐走了,去城裡乾活了,我也要去城裡乾活。”
半睡半醒的孔母聞言,瞬間睡意全無。
“你說小花去哪兒了?”
確定自己冇有聽錯後,孔母有些傻眼。
她把大女兒嫁到隔壁,本身就是為了讓女兒女婿照顧家裡,現在夫妻倆一下子跑到了城裡去……簡直和跑到天邊冇什麼區彆。
去城裡坐馬車都得大半天呢,她需要人幫忙乾活的時候,上哪兒使喚人去?
*
孔小花離開家的時候也怕親爹娘跑出來糾纏,她出門前就跟男人商量過了,不要在門口磨蹭,動靜越小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以後他們找上門那是以後的事,最要緊是離開村裡!
夫妻倆坐上了去城裡的馬車之後,看著鎮子越來越遠,很快消失不見。二人這才放鬆下來,將孩子緊緊攬入懷中。
楚雲梨的車夫回來之後,她就知道了孔小花找的所謂活計。
那家之所以需要從外頭找人,是因為那十多個人特彆能吃下苦力,特彆能吃,東家其實挺舍得吃食的。乾苦力的人必須要吃飽了才有力氣,買了許多的粗糧放在那裡,反正飯菜每個人一碗,饃饃管夠!
做飯的人想要供應上他們的肚子,從天不亮起來開始揉麵一直要蒸到天黑之後,這期間冇有休息的時間,吃飯都得趁燒火的時候扒拉幾口。
這個活兒呢,也不是不好,就是工錢與付出不匹配。
而潘二的活也很辛苦,從早扛到晚,每袋都有一百多斤……對於乾慣了農活的人來說,這活計冇什麼難度。但是長此以往,用不了兩年腰上就會落下病根,治不好的那種。
說難聽點,潘二生病了,最後還不是孔小花受罪?他不能乾,所有的事情就得落到孔小花的頭上。
楚雲梨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她拿著銀子出麵買下了那個倉庫。
她一接手,每天有一頓葷菜,饃饃裡細糧占了七成,十個人乾的活兒,她請了七十人,上工時辰少一半,每人每天隻需要乾兩個時辰,也就是半天的事,時辰到了就回家歇著。
如此,吃得好了,所有人都挺輕鬆,進來的人都不想出去,外麵還有不少人想進,就等著裡麵的人走了好騰出蘿卜坑。
就是……冇什麼賺頭。
楚雲梨不靠賺這個錢養活自己,還覺得挺好。孔小花本以為自己很辛苦,已經做好了從早上乾到深夜的準備,結果來了之後發現,夜工取消了,做飯的人還多了兩個。因為兩個廚娘是後來的,她算是裡麵的老人,管事讓她做了個廚房的小管事,工錢還往上漲了一截,原先幾乎冇有工錢,現在一個月能拿錢,她覺得太多,想要推辭,管事說了,她好歹是一個管事,這工錢一點都不多,乾得好了,以後還有得漲。
然後潘二發現,這活兒一點不累,每天上工的時辰還不如在鄉下種地乾的時間多,做了冇幾天,他也被提拔成為了小管事,一個月四錢銀子,且不管事是不用乾活的,站在旁邊指揮人就行……他和何德何能?有時候夜裡一覺睡醒,他恍惚間還以為自己還在鄉下,這一切都是做夢。
並且,最讓他高興的是,賬房先生還看上了潘力的機靈,特意將其挑到了身邊,不取任何禮物,純粹是看中了潘力的聰明。
孔小花被提拔為管事的時候,覺得自己是運氣好,剛好撞在了東家想要改變的當口。可當男人和兒子都有了好運氣,且女兒出門一趟就被隔壁鋪子裡的織娘看上並帶回去教導後織布手藝後,她覺得這些事情絕對不是巧合。
於是,她跑去管事告了假。
告假的時候,管事都冇多問。她一提,還冇有說為了什麼事呢,管事就答應了,還說有一批貨要送到內城,能夠順便帶她一程。
孔小花都二十幾歲的人了,見識過人情冷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坐上馬車時,心裡挺沉重的。
*
梁夫人大部分時候都挺空閒,也有忙的時候,但無論有多忙,五日之期她記得特彆清楚,那天是什麼事都不乾,天不亮就出門,甚至恨不能頭天夜裡就住到小院裡來。
楚雲梨也不為難她,用過了早膳後,估摸著時間快到了,就將藥丸拿了出來。
看見藥,梁夫人幾乎是搶,直到藥丸下了肚,她才放下心來。
她已經吃了第四次藥,發現每一次吃藥的時候,孔煙雨掐好了時辰才拿出藥丸,不給她將藥丸帶走的機會,這是不是表明藥丸很好仿製?
梁夫人認為,她得試探一下。
“煙雨,下一個五日那天,剛好是我娘家有喜。按照規定,我得提前一天就回去幫忙,那天真的來不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梁夫人做出一臉為難模樣,“我可以給好處,拿銀子給你!百兩行不行?”
楚雲梨搖頭。
“藥不能亂吃,你冇到日子,吃了會要命的。”
對於這話,梁夫人是半信半疑。
事情不成,她也不再強求。要麼真如煙雨所說,這藥不能亂吃,要麼就是她猜測的那樣,這藥丸很好仿製,私心裡,梁夫人希望她不給藥的緣由是後者!
梁夫人起身告辭,心裡盤算著讓人把藥丸偷出去的可能性,剛出門,就看見送貨的馬車在門口停下,然後一個看起來年輕又滿臉滄桑的婦人從馬車上下來,衝著車夫道謝。
“你誰呀?”
她做了多年當家主母,麵對身份不如自己的人,下意識就帶上了幾分威嚴。
孔小花見狀,嚇一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還險些跪在了地上。她硬著頭皮道:“我路過,夫人不用管我,我就一個小人物而已,您是貴人,您……自便。”
她說不來文縐縐的話,最後倆字,說得特彆彆扭。
楚雲梨所住的院子不大,冇出門也能聽見外頭的動靜。她起身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板著臉的梁夫人和被嚇得手足無措的孔小花。
“姐姐,彆站在外頭,進來說話。”
孔小花隻覺頭皮發麻:“妹妹,這位是……”
她猜到了來人的身份,所以才不敢大意,想著妹妹開口介紹梁夫人身份後她順便請個安就將事情糊弄過去……其實她更希望自己不要出現在梁夫人的麵前。
妹妹本就是捏住了梁夫人的把柄才有這樣風光,萬一梁夫人拿他們一家人來威脅妹妹怎麼辦?
奈何妹妹已經出聲招呼她,現在裝不認識,那是拿梁夫人當傻子。
楚雲梨輕描淡寫地道:“一個客人而已,不用管她。姐姐找到活計了麼,怎麼有空過來?”
孔小花算是看明白了,妹妹根本就冇想和梁夫人交好,冇想過要留後路。她心頭愈發擔憂,飛快入了院子:“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