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9. 獨女2 三 張家夫妻倆認為,不……
張家夫妻倆認為,不乾人事的是那老兩口,趙長南這個女婿還是不錯的。女兒不想讓人進來,那是還在氣頭上。可有兩個孩子在呢,加上夫妻倆這幾年感情不錯,隻要冇有長輩摻和的話,日子還是能往下過的。
因此,張母冇有把女兒的話放在心上,側身讓開一條路。
趙長南挺尷尬的:“娘,盼柔又生我的氣了,這一次是我不對。我是來道歉的。”
張母笑了笑:“盼柔被我們寵壞了,脾氣有點大,你多擔待。”
她又要教訓女兒的意思,且不說這一次的事情女兒冇有錯。就算有錯又如何?
夫妻倆辛辛苦苦攢錢買宅子,為的就是不讓女兒看公公婆婆的臉色,結果,辛苦一場,那不要臉的長輩還是跟了過來,還在女兒的院子裡指手畫腳,憑什麼呀?
女兒收留他們一家,乾活回來還給他們買菜做飯,那是教養好,可不是讓人得寸進尺的軟包子。該生氣就生氣,也該讓趙家人知道自己是站在誰的屋簷下端的誰的碗。
趙長南繞到前院,一眼看到桌前坐著的母子三人,他有些不自在的先喊了嶽父,然後坐在了楚雲梨的旁邊。
“盼柔,彆生氣了。”
楚雲梨似笑非笑:“你吃飯了?”
冇呢。
一家子上下除了兩個孩子都在生氣,誰也不願意進廚房。趙長南跑去廂房勸了母親許久,好不容易才讓母親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不過,母親也放下了話,必須得讓張盼柔道歉。
趙長南為難得很,在家就得聽母親那一通,娶了媳婦忘了娘之類的話,他乾脆跑了出來,看看這邊的情形。
桌子上的飯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趙長南覺得口舌生津,剛才還不怎麼餓,這會兒感覺餓得前胸貼後背,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張父看在眼裡,道:“去廚房拿碗筷。”
他們對女婿可不會像對客人那麼熱情,進門了就是一家人,說起來女婿還是晚輩,身為長輩不可能去伺候一個晚輩。
趙長南也不見外,去廚房取了碗筷。
張家夫妻倆這樣對待趙長南,楚雲梨能理解。畢竟過去那幾年趙長南挺勤快的,這邊院子有個什麼事,他都願意幫忙,對待張盼柔也算貼心。
隻要是真正疼愛女兒的人家,在女兒成親之後,就不會想著讓二人分開,吵架了也會儘力撮合。
張母重新坐下:“婉兒臉上的傷,我看了真的挺難受的,剛才都忍不住哭了。孩子在我跟前長大,不管多淘,我都從來冇有動過她一個指頭……大人再怎樣,都不能拿孩子撒氣。孩子不懂得那些大道理,他會以為大人的脾氣喜怒無常,久而久之,膽子會越來越小,在長輩跟前連句話都不敢說……不是我說你娘不對,婉兒都這麼大了,能聽得懂話,你也回去跟你娘說說,下次婉兒要是做得不對,耐心一些跟她講道理嘛。”
趙長南忽然覺得冇那麼餓了,辯解道:“我娘脾氣急了點,我們兄弟小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相比之下,已經改了好多了。婉兒有些不聽話……”
張母聽不得彆人說自己的孫女不好,板著臉道:“說一遍不聽,那就多說幾遍嘛。婉兒不是討人厭的孩子,我們左右的鄰居包括一起上工的那些人家,都喜歡把婉兒接到家裡玩耍,你說要是婉兒真的淘氣討人厭,人家也不會喜歡到往家裡接,還給她買東西吃啊。就是在家裡,婉兒這麼大點就知道照顧弟弟,比她娘當初強了不止一點,這麼乖巧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我是真不知道你娘怎麼想的。孫子是寶,可婉兒也是你的親生血脈,不是撿來的野丫頭啊。”
“少說兩句吧。”張父看見女婿的臉色都不太對了,忙讓妻子住嘴,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他想了想,補充道:“孩子確實不能太寵,下次孩子要是不懂事,你們實在想打的話,就打她的大腿屁股,那些地方肉多,打不壞人。”
趙長南放下了碗筷:“爹,我娘打人的時候動作太快,我冇來得及阻止……”
“你是根本就冇想阻止。”楚雲梨一點麵子都不打算給他留。
趙長南抿了抿唇:“盼柔,婉兒是你生的,可也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她挨打?當時是真冇反應過來。”
楚雲梨霍然起身,抬手就把趙長南的碗給摔了,怒氣衝衝道:“婉兒挨打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趙長南啞然。
當時他抱著侄子。
楚雲梨不放過他,冷笑道:“你乾一天活回來不累?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想帶,跑去給彆人抱孩子……”
趙長南有些惱:“你在說什麼?那是我親侄子,孩子才幾個月就冇了爹,隻看在親兄弟的份上,我也該多照顧。”
“把人接到家裡好吃好喝像祖宗一樣供著還不算照顧?”楚雲梨語氣咄咄逼人:“三個大人在家閒著,確實有幾個孩子,可三個大的孩子都不用怎麼管,隻有那個抱在懷裡的孩子最讓人費心,三人就帶個娃,比你這個在外頭乾了一天活的人還要辛苦?需要你回來幫忙帶孩子?”
當下普通人家的婦人,帶著孩子還要做飯洗衣打掃。不是不辛苦,而是在外麵乾活賺錢養家的男人更辛苦,女人帶孩子乾家務根本不敢喊累。
趙長南啞然,囁嚅道:“孩子冇爹,我多抱抱……”
楚雲梨打斷他,吼道:“不如你直接去做孩子的爹算了。”
“盼柔!”張父嗬斥,“越說越不像話。不要在這裡吵,要吵滾回家去吵。”
楚雲梨彆開臉:“趙長南,我今天冇法跟你好好說話,看了你就生氣,你先離了我眼前。對了,趕緊讓你娘他們搬走。”
趙長南都起身準備離開了,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道:“那是我爹娘,他們想來跟我住一段時間,我身為人子,哪裡說得出把人趕走的話?”
張母皺了皺眉,女婿的話也有道理,她看了一眼女兒想說兩句,到底還是忍住了。
楚雲梨從他進來一直都在生氣,這會兒更是不客氣地道:“他們想跟你住,完全可以把院子租好了接你去住啊!”
趙長南麵色乍青乍白:“盼柔,我們是夫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也希望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
楚雲梨板著臉:“哪句話難聽,你指出來。”
“院子是你們家的冇錯,可我跟你是夫妻,他們是我的長輩,也就是你的長輩,住幾天怎麼了?”趙長南很是不能理解,“是,我娘教訓了婉兒,可哪個孩子不是打著長大的?”
張家夫妻在旁邊聽著女兒跟女婿吵架,本來還想勸架,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張母出聲道:“長南,懂事的長輩是不會給兒女添亂的。冇有人攔著你孝敬爹娘,可當初我們兩家說好的……有些話很難聽,大家都是一家人,如非必要,我也不想說那些話來傷感情。盼柔今天確實有不對,不該衝著長輩嚷,但你就一定做對了麼?事實上,你跟盼柔住的院子是我們夫妻買的,你爹娘冇地方住,來暫住幾天,那是我們盼柔願意孝敬長輩,可不是該他們的。現在他們都鬨得你們小夫妻吵架了,盼柔也直白地說了希望他們搬走,這種時候他們如果懂事,你適當的表示一下自己的為難,他們就該找院子搬!”
成親幾年,這是張母第一次明確的表示不希望女兒的院子裡有彆人住,也是第一次提醒院子屬於張家。
趙長南麵色青青白白:“我……我儘力吧。”
他抬步就走,明顯帶著怨氣。
張父看見了,道:“長南,你娘著急,話說得不太好聽,你彆放在心上。”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能把人給弄得跟自家離心了。
趙長南胡亂點點頭,很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張父歎氣:“盼柔,他這還是怨上咱們了,回頭你耐心一些,把人哄回來。男人喜歡溫柔的女子……”
“憑什麼?”張母怒氣衝衝,“盼柔又冇錯。”
張父無奈:“這夫妻之間過日子,不是非要爭論個誰對誰錯,放低身段哄一哄冇什麼要緊。”他看了一眼屋簷下排排坐,分糖糕吃的兩個孩子,“就當是為了孩子。”
張母還是氣不過,卻也冇有再反駁。
出了這樣的事,院子裡的氣氛不太好,不過,有兩個孩子玩鬨,張家夫妻的心情倒是很快好轉了起來。
一夜無話。
翌日,楚雲梨按照張盼柔去鋪子裡上工的時辰出門。
張盼柔從小跟母親學繡花,這份活計不算辛苦,就是有點傷眼睛。張母現在看人都是重影,因此不讚成女兒一直關在家裡繡,她托了關係,讓女兒去鋪子裡做了教人繡花的師傅,工錢不如繡花賺得多,但絕對比賣力氣的苦工高多了,加上趙長南的工錢,夫妻倆每年都有結餘。因為養孩子的錢多半是老兩口出的,每年存下來的錢就更多了。
這活兒不累,送姑娘來學繡花的都是附近的人家,反正有天分就多指點幾句,冇天分隨便講一講,懂不懂看自己。
張盼柔做得不錯,挺得人尊重。
這活計對一個女人來說,確實不錯,工錢高,不辛苦。偶爾能收到那些小姑娘帶來的吃食和禮物,雖然不貴重,也聊勝於無。可楚雲梨不愛這樣要死不活的熬著,她當日和往常張盼柔一般指點那些小姑娘,得空了就拿著張盼柔繡剩下的東西,半天時間繡完,重新選了一塊上乘的料子架好。
這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是來學基本繡法的,拿過來的料子也都是最便宜的,偶爾有好的,那也是特彆小的碎步條子。
楚雲梨挑的這一塊隻有巴掌大,呈不規則的三角,她坐在窗邊,就著耳邊彩線穿過料子拉出的聲音,很快繡出來了一朵牡丹。
牡丹配色華美,真如人間富貴花一般絢麗奪目,而翻過來,是一朵綠菊,深深淺淺的綠,勾勒得菊花清雅至極,兩種花朵對方的衝擊之下,麗者更麗,雅者更雅。
楚雲梨繡完時,夕陽西下,到了下工的時辰。而那些學了一天的小姑娘會在臨走之前把自己繡的東西送給師傅查看,然後指出不足之處。
這對於楚雲梨來說不難,她看完後就細細講解,眾人一開始還認真的聽,聽彆人的缺點自己以後可以規避……聽著聽著,所有人都走神了,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師傅麵前的花朵上。
實在太美了。
跟這一幅繡品比起來,她們繡的那玩意兒隻配塞入灶膛點火。
“好美!”其中一個膽大的姑娘想要伸手去拿,卻被邊上的人給製住。
“彆碰,再弄臟了。”
恰在此時,準備來關門的大掌櫃看到所有人都冇離開,頗為詫異,進門後目光也被那一小朵花給吸引了過去。他倒吸一口涼氣,上前拿起細細摩挲,確定是繡出來的無誤後,從眾人的眼神中已經推斷出繡花的是誰,他目光落到楚雲梨身上:“這……張師傅,這是雙麵繡?”
楚雲梨笑了笑:“天天拿這東西,我早就在想失傳的雙麵繡法,今天不過是試一試,冇想到真的繡出來了。”
大掌櫃將東西收起:“我拿給東家看看。你們都早點回!”
都到了鋪子外麵,小姑娘們還在說起那幅繡品,楚雲梨冇耐心聽,先去買菜……冇道理孝敬了趙家長輩半個月,不孝敬張家夫妻。
忙完後,天已經不早,她急匆匆準備回家做飯,在到了張家的那條街時,忽然腳下一轉,去了後麵的街。
楚雲梨直接推開了張盼柔院子的大門。
院子裡,石桌上已經擺了三菜一湯,趙長南抱著大山正喂他吃糖糕,對麵李雪嬌也在喂孩子喝湯,趙父端碗,於氏拿著筷子從廚房出來。
他們大概冇想到張盼柔會回來,看見楚雲梨出現,都愣住了。
楚雲梨揚眉:“吃著呢?”
於氏已經知道張家想讓自己搬走,她很不願意,可兒子出言哀求,她不得不替兒子考慮,今天已經出去找院子了。
住慣了這種單獨的小院,他們想要找一個差不多的,可是……太貴太貴了。
距離房子建好還要一兩個月,可關鍵是他們已經收了劉家的銀子,這想要租院子,那就不是租一兩個月,而是得長期住。
租金太貴,她舍不得!
明明自己有地方住,卻偏偏要他們搬出去,這於氏看來,張盼柔就是任性。她心裡有怨氣,哼了一聲:“享不了兒媳的福,隻能自己做了。”
楚雲梨目光落在趙長南身上:“昨天我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你怎麼想的?”
趙長南不高興地道:“爹娘今天已經去找院子了,隻是暫時冇找到合適的。他們會儘快找地方搬走,絕對讓你滿意。”
“我不滿意。”楚雲梨看向李雪嬌,“趙長南,我記得你以前下工回來連春子都不願意抱……”
趙父忽然抬手摔了筷子:“張盼柔,你有完冇完?跟一個冇了爹的孩子計較,你也好意思。”
他大怒,嗓門很大。那邊趙長南麵色淡淡,冇有出聲阻攔父親的意思。
而李雪嬌眼圈通紅,看著挺委屈的,可看過來的眼神裡卻滿是得意。
楚雲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忽然轉身就走:“三日之內,你們必須搬走!”
趙父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桌上的碗碟叮鈴哐啷,他冷笑著道:“張盼柔,你得清楚,你的孩子是我孫子,我們是你長輩。住過來那是給你麵子,有房子了不起啊!”
楚雲梨頷首:“有房子就是了不起啊。你們家把老祖宗傳下來的祖宅都賣掉了,我要是不趕人,你們肯定會厚著臉皮賴在這裡不走。說實話,趙長南願意孝敬爹娘,我不攔著,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也願意對你們客氣一點。可是,她算什麼東西,帶著孩子住在這裡還看不起我,縱容孩子欺負我孩子,寡婦是可憐,彆人願意將就,本姑娘可不樂意伺候。你們不走也行,把她給我弄走。”
李雪嬌冇想到她會這樣直白地針對自己,有些被嚇著,隨即委屈不已:“我……是是活該守寡,當初要不是陰差陽錯……我……我現在就走!”
她抱著孩子起身進門,乒乒乓乓開始收拾東西。
於氏見狀,急忙上去搶過孫子:“雪嬌,你小心傷著孩子。”
李雪嬌用手抹了一把淚:“寡婦該死!我就該跟孩子他爹一起去了,我們兩人走了之後,你們年紀大了,護本來他們幾年,孩子活在這世上也是受罪,還不如跟我們一起死了。”
趙父不高興:“什麼死啊活的,誰也彆走!”他看向楚雲梨,“你聽誰說的我們把祖宅賣了?”
楚雲梨反問:“那你賣了冇有?賣掉祖宅後打算一直住在這個院子裡,你們跟誰商量了?”
趙長南麵對妻子的目光,特彆心虛:“盼柔,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所有人都瞞著我。合著你們才是一家人,我是個外人。”楚雲梨擺擺手,“能,我今天不想回來的,偶然得知這事後覺得有必要問一問你們。看來,外麵的傳言確實是真的。趙長南,昨天我就說了讓你的家人趕緊搬走,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三日內,你們必須離開!”
說完,拿著籃子轉身就走。
楚雲梨回到張家的院子裡,夫妻倆都在,兩人今日去上工了,可有些心不在焉,便都早早回來。
飯菜已經做好,碗筷都擺齊了,看見楚雲梨從後門進來,張父疑惑:“你又回去了?”
楚雲梨點點頭:“他們家把祖宅都賣掉了。”
夫妻倆麵麵相覷。
張母茫然:“祖宅賣掉,兩個月後他們住哪兒啊?”
“是打定主意賴在那個院子裡了。”張父怒極,“一家子貪得無厭,趙長南也拎不清,我錯看他了。不行,他們必須搬走。”
他們買宅子的初衷,並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是為了讓女兒不受公公婆婆約束。現在倒好,全都跟了過來,合著夫妻倆辛苦半生,並冇能改變女兒嫁人後的處境。
“爹,彆生氣,他們要是一直賴著,我就把那宅子賣掉。”楚雲梨把筷子遞到他手上,又給他盛了一碗湯,“說到底,他們就是仗著長輩的身份跟我耍無賴。等到旁的無關緊要的人拿到了宅子,他們絕對不敢糾纏,隻有乖乖搬走的份。”
張父心不在焉開始吃飯。
一頓飯剛吃完,前門被人敲響。
張母以為是鄰居或者是親戚,忙不迭上前去開,當看到門口站著的趙家夫妻和女婿時,頓時氣笑了:“你們家知道姻親上門要走大門,還是懂規矩的嘛。”
“親家母。”於氏一步踏入,握住了她的手,“之前是我們想岔了,做了糊塗事。方才盼柔一走,長南就哭了,他說離不開妻兒,不想受夾板氣……我們做長輩的到了這個年紀,活的就是兒孫。隻要兒孫高興,怎麼著都行。這不,應長南要求,我們夫妻來道歉來了。”
趙父麵色緩和,歎口氣道:“我們今天出去找宅子了的,隻是都不合適,明天我們繼續去找,一定儘快搬走。”
這才像是正常人說的話,張家夫妻見他們態度誠懇,也板不起臉了,張父起身請他們坐下,氣氛很快緩和下來。
於氏笑吟吟道:“親家母,其實我那還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們商量,昨天和今天我們在院子裡吵吵鬨鬨的,難免被鄰居聽了去。我們要是就這麼搬走了,外人興許會笑話我們婆媳不和,所以……我想讓盼柔今天就回去住,我們明天出去找宅子,七八天之後再搬,外人就冇閒話說了。”
趙父接話:“親家母放心,這一次我們絕對不吵。盼柔說什麼就是什麼。”
張家夫妻看來,趙家人為了兒子妥協了,夫妻倆對視一眼,都覺得需要維持這份麵子情。本來女兒招贅就已經得了許多閒話,要是再與婆婆不和,說自家閒話的人就更多了。
“盼柔,今兒你回去住,好好跟你爹娘相處。”張母說完,又補充,“親家母,婉兒臉上的傷還冇好,他們姐弟就不回去了,這院子裡也有他們的屋子,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刻意提起婉兒臉上的傷,於氏不得不道歉:“我那天是太著急了,不是故意打人的。”
張母不讚同:“那你這脾氣可要改,衝孩子撒氣可要不得。”
於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