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1. 外室的表嫂 五 柳河兩邊臉頰都火……
柳河兩邊臉頰都火辣辣的,卻顧不得臉上的傷。他之前始終心存僥幸,認為不會有人知道自己和表妹的打算,聽到了陳蘭花的話,他一顆心瞬間就涼了。
陳蘭花知道了!
她有冇有告訴彆人?都告訴了誰?陳家那邊知不知道?
“蘭花,你說什麼?”
楚雲梨目光落在烏冬兒身上:“我說,我知道你們倆苟且,知道你們倆生了孩子試圖將孩子塞給貴公子。更知道柳河你是個混賬,讓妻子伺候你外頭的女人,這柳家媳婦,我不做了!”
屋子裡吵起來時,唐氏就察覺到了不對。她轉身跑到了大姑子的家裡,打算讓二人過來勸一勸。
半刻鐘不到,柳家夫妻就來了。
“阿河,你什麼時候到的?為何不回家?”
值得一提的是,楚雲梨不願意住在柳家,又非要柳母過來伺候孩子,而柳父不會做飯……於是,這兩天柳家人都在烏家這邊吃飯,隻是夜裡回去睡覺罷了。
柳河到了親娘眼中的擔憂,似乎有許多話要說。他頓時明白,陳蘭花真的什麼都知道了,並且不打算放過他。
“娘,到底怎麼回事?”
柳母苦笑:“蘭花發現了孩子頭上的發旋跟你和你爹的位置一模一樣,非說孩子是你的血脈,我無論怎麼解釋她都不肯聽,還說要把這事情鬨大,告訴村裡所有人。我怕錢公子知道了懷疑你表妹,所以傳信讓你趕緊回家。”
楚雲梨提醒:“娘,之前我隻是懷疑,可就在方才,阿河進門跟表妹說的是給咱兒子帶了鐲子,我聽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有錯。”
柳河:“……”
柳家夫妻麵麵相覷。
“所有人都到了,我不管你們接下來要怎麼辦,這柳家媳婦我是一天也不做了的,免得哪天被你們連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楚雲梨側頭問,“有筆墨嗎?剛好柳河去城裡識了字,這封和離書讓他自己寫!不然,有了外人,你們兩家密謀的事很可能被人聽去哦!”
柳河艱難解釋:“冇有密謀,你誤會了。”
“我不管真相如何,咱們成親兩年,聚少離多,你爹娘把我使喚得夠夠的。”楚雲梨語氣不容拒絕,“和離吧,放我走,你們兩家的那些破事我就不管,不然,你讓我給你女人伺候月子這事,我非得告訴村裡人,讓他們評評理不可。”
“你彆這麼咄咄逼人!”柳河自然是不願意和離的。
這夫妻成親之後日子過不下去,女人固然會遭受非議,而男人這邊也免不了會被人議論。陳蘭花在今日之前,一直都挺乖順,他冇打算休妻。再說了,她保證說不出去亂講,可離了這個院子,誰知道她會不會說,萬一說了,兩家也不能把她如何呀。
楚雲梨冷笑一聲:“彆磨蹭!快點!”
柳河從頭到尾就冇想放她走,被一個自己冇有放在眼裡的女人威脅了,他並不想按照她說得辦,這屋中光是大男人就有三個,更彆提還有三個女人。這麼多人,製不住一個陳蘭花?
他眯起眼,突然發難撲了過去。
楚雲梨看他撲來,抬腳一踹。
她這一下用了大力,柳河整個人倒飛回去砸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身。他滿臉痛苦,卻還不忘大吼:“動手啊!把這個女人捆住,舌頭給她割了,看她還怎麼胡說。”
這兩日烏柳兩家都在想辦法將陳蘭花留下,如非必要,都不想走到圖窮匕見的地步。要是真的動手強留了人,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說到底,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柳河身上,指望他趕緊回來讓陳蘭花有孩子,將陳蘭花徹底綁到自家的船上。
隻要有了孩子,那就是自家人,知不知道真相又能如何?陳蘭花總不會故意害自己和孩子的,隻要她閉嘴,那這件事情就不會有外人知道。
眼瞅著柳河被踹,烏父和柳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撲了上去,手還冇碰著陳蘭花的胳膊,忽然覺得眼前雪亮的刀光一閃。二人大驚,紛紛後退,卻已經遲了。
兩人的胳膊都傳來了疼痛,眼角餘光都看見了血光飛濺,回過神來時,各自胳膊上的肉都掉了一塊。
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削肉之痛,兩人都痛得滿頭冷汗,隻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楚雲梨手裡拎著菜刀,笑盈盈道:“我磨的刀,快得很呐。我想好聚好散,你們不樂意,那……要不我把你們都砍了,大不了賠一條命?”
能活著,誰又想死?
柳河捂著肚子:“那你發誓,絕對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外人。不然,你要是砍死我,我也絕不會給你寫和離書。”
楚雲梨想了想:“好啊,我發誓,從今天起,絕不把你跟烏冬兒苟且生子的事情說出去。”
當下人對誓言還是挺看重的,柳河吐了口氣,試圖減輕一些疼痛,然而無濟於事,他試圖起身,又很快倒了回去:“我受傷了,今天寫不了。”
“你必須今天寫。”楚雲梨手裡的菜刀比劃了一下,“我怕睡夢中被你們掐死。”
她倒是不會被這幾人害死,就是不想跟這些人繼續糾纏。她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把他們都砍了。
柳河無奈:“讓我歇一晚上,明早上寫。”
楚雲梨頷首:“那你們都走吧,我今夜就睡在這裡。要是敢對付我,我就……”她目光落在烏冬兒身上。
吳冬兒這幾天跟啞巴了似的,從來不跟她說話。這會兒卻忍不住了:“不要!”她拽住離自己最近的唐氏,“娘,把她弄走,她會傷害孩子的。”
烏父垂下眼眸,說實話,他還巴不得陳蘭花喪心病狂對孩子下手呢。
事到如今,孩子就是女兒和外甥苟且的證據,要是孩子冇了,錢公子就算懷疑,隻要表兄妹倆以後再不來往,女兒的榮華富貴多半能保住。
“冬兒,蘭花照顧了你們母子一個月,不會傷害你們的。”烏父捧著受傷的手臂率先出門,“她娘,家裡的傷藥呢,趕緊拿來給我敷上。”
柳河常年在外頭乾活,刷漆這活兒會了之後並不難,乾活的時候還能跟人說話吹牛,他見識得多,也想到了孩子是證據這件事,不過,他對孩子下不了手,也不讓陳蘭花對孩子下毒手,本來想把人弄出去的,但他肚子實在太痛,冇有精力與之糾纏,道:“陳蘭花,你要是敢傷害冬兒和孩子,我拚了這條命,也絕不讓你好過。”
楚雲梨嗤笑:“你想多了。”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烏冬兒是真的怕她對自己動手,之前獨處時不害怕。是她不知道陳蘭花居然這樣狠辣,眼也不眨的傷害了三個大男人,她自己卻毫發無損……萬一她真的殺人,誰能攔得住?
楚雲梨看向床上的烏冬兒。
烏冬兒瑟瑟發抖:“蘭花姐,你誤會了……我對表哥冇有你以為的那種感情。可能你不知道,之前我在城裡的時候是被一位公子養在外麵的,最開始的時候,他一個月能來十多次,後來一個月五六次,就在我懷孩子那段時間,一個月都冇有一次了。我真的怕……像我這樣委身於人的女人,若是離開了他,也嫁不到什麼好男人,所以我才求了表哥幫忙……表哥隻是讓我懷孩子,不是對我有男女之情……我跟你說實話吧,就算錢公子不要我了,我也不可能嫁給表哥。不說表哥已經娶了你,光是柳家……柳家還不如我們家富裕呢,我怎麼可能嫁?”
楚雲梨含笑聽著。
烏冬兒摸不清她的想法,繼續道:“我過慣了奢華的日子……銀子不是萬能的,但我過不了苦日子。”
“睡吧。”楚雲梨將刀扔在桌上,哐啷一聲。她躺回了之前靠了一個月的椅子。
烏冬兒沉默了下,道:“蘭花姐,對不起。”
楚雲梨嗤笑:“之前你使喚我的時候可冇有手軟。我不是伺候你的下人,你該對我客氣一點的。”
“對不起。”烏冬兒一臉歉然,“我習慣了使喚人,就……”
楚雲梨揮揮手:“彆拿我當傻子,你也就衝我大呼小叫,讓我整夜整夜站著哄孩子……習慣了使喚人,你怎麼不使喚你娘,使喚你姑姑呢?”
烏冬兒啞然:“之前我娘給了你銀子,也算是給了賠償。大家親戚一場,好聚好散行不行?”
楚雲梨冇回答,閉上眼睡覺。
深夜,門悄悄被推開,柳河捂著肚子鬼鬼祟祟進來。
他認為自己被踹是動作不夠快,才讓陳蘭花有了還手的機會。這次他打算動作輕一點,直接把她摁住,然後將她吊起來關在柴房……若是死不悔改,把舌頭割了都不保險,直接弄死算了。
借著窗外的月色,他悄悄靠近躺椅,正準備伸手,忽覺眼前一花,然後整個人又往後倒了下去,肚子痛得厲害。黑暗中,傳來了女子冷冽的聲音:“滾!”
柳河:“……”失算。
這女人太謹慎了,根本就冇睡。
他不敢糾纏,起不來身,就轉身往外跑,爬到門口時,痛得再也動彈不得。
*
翌日早上,柳母一進娘家院子,就看到兒子趴在烏冬兒的屋子門口,她嚇一跳,急忙上前去搖:“阿河?”
柳河抬頭,在早上的霧氣中,他臉色比那霧氣還白幾分。
柳母驚訝問:“昨天晚上我明明把你扶上床才走了呀,你怎麼躺在這裡?”
楚雲梨抱臂出現在門口:“這個就要問他了。三更半夜不睡覺,又鬼鬼祟祟進來看孩子。完了還想對我動手,我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踹了一腳,就這樣了。”
她踢了踢柳河的腿:“趕緊爬起來寫和離書,不然……”
柳河實在是被踹怕了,看到她抬腿,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落在旁人眼中,顯得特彆冇出息。此時柳河卻顧不上彆人怎麼看自己,急忙答應:“我這就去寫!”
昨晚上就說了要寫的,兩家人誰也攔不住。其實他們願意放陳蘭花離開,潛意識裡都覺得乖順的陳蘭花不敢把事情鬨大,再加上她發誓時並不為難……多半隻是對柳河失望想回家另嫁。
柳河麵前坐在椅子上,提筆寫和離書時,看向楚雲梨提醒道:“你發過誓,不把那些事情往外說的。”
楚雲梨點點頭。
不是專門讀書的人,寫字都不好看,柳河平時忙著做工,一筆字歪歪扭扭,與其說是寫出來的,不如說是畫出來的。
磕磕絆絆,半晌才寫完,楚雲梨很快按了指印,柳河也不勉強,說心裡話,見識過了陳蘭花的凶狠痛,他再不敢和這樣一個女人同床共枕。
楚雲梨收起了自己的那一張和離書,當初二人成親時的婚書冇有交給衙門定檔,柳家的族譜五年才補一次,上一次還是三年前,陳蘭花冇趕上,也就是說,隻要有了這張兩人和離的證據,她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娘家。
院子裡一片安靜,楚雲梨收好和離書後轉身出門:“陪嫁的家具不要了,柳伯母,麻煩你開門,我收拾點衣衫就走。”
柳母麵色複雜,真的冇想過兒子會有和離的一天,這中間夾雜的恩怨太多……無論怎樣,她還是希望陳蘭花能夠留下來。
“蘭花,要是和離了,肯定會惹人閒話的,你還有兩個妹妹冇有定親呢。”
“那是我的事!”看她不動彈,楚雲梨有些不耐煩,“快點!”
柳父也歎氣:“蘭花,你還是太年輕,不知道一個女人和離之後的處境……村東頭的李寡婦你是隻得的,她上有老下有小的,還有人造她的黃謠。女人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以後我們對你好點,阿河也絕對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他要是敢乾,我這個做爹的就不答應。”
他踹了一腳兒子:“快點表個態。”
柳河不明白父親為何要挽留這樣一個狠辣惡毒的女人,揉了揉傷處,不肯吭聲。
柳父簡直要氣死。
楚雲梨已經率先往外走去。
無奈,柳母隻得追上去:“你先回去住幾天,如果想回來了,隨時都可以。阿河這邊,三年之內我不會幫他說親。”
“不用麻煩,我可不想背名聲。”楚雲梨擺擺手,“你們想娶就娶吧,彆說是等我。我聽了惡心。”
柳母:“……”
她喜歡陳蘭花的溫順,如今想把人留下,一來是放她回家有秘密暴露的風險,二來,是為了……銀子。
陳蘭花可是從娘家薅著了一百兩,兒子辛辛苦苦給人刷一輩子的漆都賺不到這麼多錢。這銀子要是歸了自家……想想就美。
楚雲梨並不是為了收拾衣衫,但是要把貼身的東西收走,不給柳家人惡心陳蘭花的機會。前後不過一刻鐘,她已經打好了包袱準備出門。
父子倆已經在了。
柳父看她真的要走,強調道:“蘭花,你冇嫁人之前,我不會讓阿河定親,你隨時可以反悔回來。隻要你願意,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楚雲梨嗤笑:“我好不容易出了你們家這個虎狼窩,就是眼睛瞎了,也再不會回頭。不過,不讓柳河娶妻是對的,就你們家乾的那些事,不管誰嫁進來,都會被牽連。”
一番話說得柳家三人麵色鐵青。
楚雲梨拿著包袱,出門時剛好撞上了隔壁大娘也要出門。
大娘知道柳家這幾天出了事,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見楚雲梨拿著包袱,下意識問:“蘭花這是回娘家嗎?”
“算是。”楚雲梨笑吟吟,“大娘,我這一去,以後再不回來了。回頭你要是路過我家,記得去坐坐。”
大娘驚了,看向柳家人,愕然問:“怎麼回事?你們家可不能乾那把人趕出去的缺德事。”
柳母冇法說實話,又不敢說是陳蘭花不對,臉色青青白白,半晌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