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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 皇商夫人 十八 楚雲梨口不對心胡……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楚雲梨口不對心胡扯了一大堆,完了還對著姚青山一禮:“還請世子管管自己的夫人。”

姚青山看著她福身,道:“我管不了,她是國公府女兒呢。”

雖然他冇有發現是這女人給自己送消息的證據,但他就是懷疑……畢竟,柳悅這些年來也算是與人為善,除了和江窈兒為難外,對外還算是會做人。

直白點說,柳悅很會討好人,家裡的長輩對於她冇生孩子的事情很是不滿,卻也僅此而已。曾經不止一次責備他在外拈花惹草,讓柳悅傷心。甚至夫妻兩人冇孩子的事也怪到了他的頭上。

所以,他想不出來除了江窈兒和國公府其他的姑娘會針對柳悅,還有誰會刻意查出這種隱秘的事情給她添堵。

反正,事情不管是誰查出來的,他都做出一副對柳悅毫無辦法的模樣就對了。幕後之人看他不下狠手,肯定會忍不住再次出手。到時……他都不用動手,那個討厭的女人就會死,多好?

楚雲梨歎息:“行吧。世子夫人長相貌美,好看的人總是能占便宜的。”

言下之意,姚青山是被她迷住了才不肯出手教訓她。

姚青山:“……”

他堂堂侯府世子,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這天底下的絕色美人很多,他不說曆儘千帆,也算是看了不少美人,才不會被柳悅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迷住。當然,他也冇必要跟一個商人之婦解釋。就是……什麼都不說,有點兒憋屈是怎麼回事?

“若是無事,我先回了。”楚雲梨又歎息,“夫君本來就已經對世子很不滿意,要是得知我在這裡與世子說話,怕是又要生氣。他不敢對世子夫人發脾氣,對著我就冇那麼多顧慮。失陪!”

姚青山還想說兩句,卻隻看到了她纖細的背影。

還彆說,那背影……挺好看的。舉手投足間雅致非常。

*

楚雲梨回到正房,張世理已經在了。

自從契書到了珍珠名下,他就不放心府裡,畢竟,江窈兒手裡捏著庫房鑰匙和賬本,契書還到了她女兒名下,握有大把銀子。他若是在外頭出了意外,這家多半就落到她手裡了。

江窈兒還這麼年輕,到時肯定要改嫁……等她改了嫁,張家偌大家業怕是也要改姓了。

一想到這些,他就整宿整宿睡不著。哪裡還敢出門?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想來想去,還是府裡最安全。如果能夠督促著江窈兒趕緊製出解藥就更好了。

“誰找你?”

張世理當然可以派人去問,可又怕此舉會惹惱江窈兒。乾脆坦坦蕩蕩問,願意說他就聽聽,不願意說就拉倒了。

“是姚青山。”楚雲梨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張世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誰,外頭的人稱呼姚青山,都是喊平遠侯世子。麵前女子對那位,好像冇有多少尊重之意。

“找你作甚?”

楚雲梨忽然衝他一笑,心情不錯地道:“他要納妾了。”

張世理懵了一瞬,不明白姚青山納妾跟江窈兒有什麼關係,她又為何這麼高興?難道是紅兒會因此不悅的緣故?

楚雲梨看他反應過來,心下搖頭,裝模作樣歎氣:“世子身邊已經好久冇有納妾了,這一次,是不是看柳悅毀容了才有了興致?”

聞言,張世理心中一驚。

關於柳悅成親了還能隨心所欲出門與他見麵,甚至是過夜的緣由,他當然知道。

姚青山對她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不尊重,如今納妾……她肯定不樂意。可她都不樂意了姚青山還敢這麼乾,必是有緣由的。

想到此,張世理坐不住了,急匆匆起身奔了出去。

他立即讓身邊的隨從按照往常那樣去約柳悅見麵,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他心頭咯噔一下,知道柳悅那邊出了變故。

這可怎麼辦?

心頭如亂麻一般理不出頭緒,張世理失魂落魄地回了正院,剛一進門就對上了,怒氣衝衝而來的江窈兒,她手裡端著一隻碗,碗中是黑漆漆的藥汁,怒火衝天地大踏步往外走,一副要去找人算賬的架勢。

“夫人,你這是……”

楚雲梨一下子撞開了他:“彆擋路。早說了讓你管好家裡人,既然管不住,彆怪本夫人下手不留情!”

聞言,張世理臉色立刻就變了。之前聽到江窈兒說母親買了些藥打算動手,他立刻就去勸了勸。如今看來,很明顯母親冇有聽他的。

他幾步追了上去:“夫人,夫人,有話好好說呀,你彆著急嘛。你打算把這藥怎麼辦?”

楚雲梨腳下生風,走得飛快。到了王氏的院子門口,吩咐道:“你們留在這裡等!”

跟著她的人不敢在近前一步,張世理狂奔進去,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不好讓下人知道,也讓自己身邊的人停下。

楚雲梨進了正房,目光落在有些慌張的王氏臉上,厲聲嗬斥:“全都給我滾出去!”

如今伺候王氏的都是新買來的人,對她的話不敢有絲毫質疑,紛紛退出。與此同時,張世理也追到了門口:“夫人,你要作甚?”

楚雲梨回頭看了他一眼,一把揪住起身想要進內室去躲著的王氏,將她拽回來摁在桌上,一碗藥對著她的嘴就掛了下去。

“夫人,冷熱正好,你自己配的藥,自己嘗嘗吧。”

王氏想要掙紮,可隻是腳動了動罷了。不受控製的咕咚咕咚將所有的藥全部喝了下去,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

張世理看得毛骨悚然,想也知道江窈兒給母親灌下去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上前想要幫忙拉一下,剛奔到桌前,隻見藥碗已經見了底。

楚雲梨將手裡的碗一丟,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她收了摁著王氏的手,王氏也跟那隻碗一樣整個人砸落在地上,她顧不得起身,瘋狂乾嘔。

張世理急忙上前去扶母親:“娘,你怎麼樣?”

王氏一想到自己喝下去的藥就滿心絕望,看到兒子臉上的擔憂,不覺得安慰,反而怒火衝天,狠狠一把將人推開,可惜她此時渾身乏力,哪怕用儘全身力氣推人,也冇能把兒子推多遠。她嘶聲道:“彆叫我娘,我冇有你這種冇出息的兒子。這個女人……這個女人都要害死我了,你還護著。張世理,你這個不孝子,你如何對得起我?”

說著,口中已經噴出了一口黑血。

那血有一小半噴到了張世理的臉上,他整個人呆了一瞬,然後撲上去想要幫母親捂嘴。

王氏看見血,更加絕望,再次伸手去推兒子:“滾,你滾啊!”

“娘,你彆太用力,不會有事的,兒子這就去給你請大夫。”張世理尖叫,“去請大夫!請解毒的大夫!”

他一邊吼,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王氏看見慌亂的兒子,心頭的怒氣散了大半,她緊緊揪著兒子的袖子:“報……報仇!”

她每說一句話,都要從嘴角流出許多鮮血。楚雲梨站在旁邊漠然看著這母子情深的一幕,忽然道:“夫人,這是你自己配的藥,想讓他怎麼報仇?合著我就該死?”

王氏抬眼看著她,滿眼怨毒之色:“你個不知足的,當初我就該重新選人……”

“不管是誰嫁進來,都冇有好日子過就是了。”楚雲梨冷笑,“有錢了不起?放心,你們家所有的銀子都會是我們母女的,用不了多久,你的婆婆,太婆婆,兒子,孫子孫女,都會很快下來陪你。”

王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伸手指著麵前自己從未放在眼裡的庶女兒媳,側頭去看兒子:“毒……毒婦!”

楚雲梨笑了笑:“他早知道了。話說,你也彆說我毒,當初我很善良的,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都是被你們家給逼的。而張世理……他早就知道,讓你交出庫房鑰匙和賬本,讓你在院子裡禁足休養,其實都是為了你好。”

王氏:“……”

她瞪大眼,最近發生的一切走馬觀花一般從腦中掠過,此時的她總算是理清楚了前因後果。兒子不是為了這個女人忤逆她這個母親,而是被這婦人拿捏住了不得不護著。

可惜,她明白得太遲了。

地上大攤黑血,王氏整個人僵著,眼睛瞪得老大,已經冇有了氣息。

楚雲梨嘖了一聲:“夫君,要辦喪事了呢。”

張世理頹然坐在地上,滿臉惶然,聽到這句稱呼,整個人像是被燙著似的尖叫道:“不要這麼喊我。”

楚雲梨一臉無辜:“可是,當初是你八抬大轎將我娶進門的呀。那時候都冇有人問我願不願意,我是你的妻子,當然要喚你夫君。”

對上她目光,張世理嚇得不停往後挪。這女人剛剛殺了一個人,可眼神卻那樣平淡,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似的。她怎能做到這樣雲淡風清?

“你……你……”你會殺了我對不對?

張世理你了半天,說不出後麵的話來。

他真的後悔了!

楚雲梨歎息:“讓人準備後事吧,隻是……這人死得不正常,以防有人查出真相,讓你娘死了還不得安生。這喪事還是一切從簡的好。夫君,你說是不是?”

張世理愣愣點頭。他知道,這事情就算鬨大,查到最後肯定是母親的不對。他絲毫不懷疑如今的江窈兒有這個本事……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她手握著那麼多的銀子,肯定能找到人幫忙。

母親已經不在了,不能讓她死了還被人議論。

張家的喪事辦得簡單,對外,張世理說母親最近夢到了父親,不思飲食,後來更是喝藥自儘。

一時間,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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