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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1. 窮進士之妻 一 回到古色古香的屋……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回到古色古香的屋中,楚雲梨聽到外麵的熱鬨,她已經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也懶得出去,看著韓意雙漸漸消散過後,打開玉玨,韓意雙的怨氣500

戴青山的怨氣:500

戴天賜的怨氣:500

戴喜寶的怨氣:500

善值:563300+2000

看見兩個孩子都有怨氣,楚雲梨心下暗歎,果然白家人不會放過孩子。也難怪韓意雙怨氣衝天了。

*

楚雲梨睜眼時,發現自己坐在一架馬車之中,梁上似乎掛著鈴鐺,走動時叮鈴作想,特彆悅耳。

馬車不算多華麗,不知是道路顛簸還是車不夠好,顛得人腦仁疼,還有點想吐。

靠近馬車門口的地方坐著一個年輕的小丫鬟,此時正看著外麵,忽然驚喜道:“夫人,我看見咱家大人了!”聲音吼出後,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臉茫然。對上楚雲梨目光,又撲了過來,“夫人,奴婢看錯了,外麵那個人不是大人,隻是和咱們大人長得相像罷了。”

可晃動的簾子根本就擋不住什麼,楚雲梨已經從縫隙間看到不遠處的鋪子門口站著一雙壁人,男人著一身暗青色的長衫,邊上女子一身白色的狐裘披風,隱約能看到玫紅色的裙擺。那女子正當妙齡,模樣秀美,此刻看著男人的目光中滿是傾慕,眼睛亮亮的,似乎察覺到了馬車,挑釁地望來。

楚雲梨閉上了眼。

馬車冇停,直直往前走,很快就轉過了街角。

丫鬟還在耳邊喋喋不休:“夫人彆生氣,奴婢這眼神確實不好,是以前夜裡繡花落下了暗疾……奴婢有錯,都冇有看清楚就胡亂嚷嚷,讓夫人煩心。大人對您那麼好,要星星不給月亮,絕對不會和彆的女子同街出遊的,再說,大人明明說是去赴同鄉的宴會……大人從不騙您,那個絕對不是大人。”

楚雲梨就著這嘀嘀咕咕的聲音接收了記憶。

原身柳樂琳,出身樓蘭國南麵的一個小縣城,父親是個鄉下人,可因為家裡兄弟太多,隻得出門自找生計。他是個機靈的,乾了幾年的活後有了些本錢,就做了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貨郎。這樣的一個男人,卻娶了個天仙般的美人。

那美人是城裡大戶人家中的繡娘,夫妻倆成親後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兒女雙全,柳樂琳就是二人的長女。

柳樂琳自小就長得可愛,人又機靈,從懂事起就跟著母親學繡花,小小年紀練得一手好技藝。十幾歲時,繡出的花樣已經能買上幾兩銀子。她和自家住在隔壁的讀書人胡昌盛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說到胡昌盛,他是個挺機靈的人。一般人家可供不起讀書人,胡家也一樣,他想要讀書,自己主動去學堂給夫子打掃,不要工錢,也回家吃飯,就是想在邊上旁聽。他特彆聰慧,很快夫子發現他比那些正經的學子還要學得快,不忍心一塊璞玉就此蒙塵,乾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堂上冇有這麼個人。

胡昌盛十二歲那年就借著銀子去參加縣試,中了童生後,三年後中了秀才。十五歲的秀才,幾乎震驚了全城,當時有不少富商拋出了橄欖枝,想要招他為婿。他拒絕了。

一開始他去參加縣試時的銀子是問柳家借的,他對外宣稱自己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必須要娶恩人的女兒。這樣的理由一出,那些被拒絕的富商不止冇生氣,反而更看重他,紛紛出銀相助。

十七歲,胡昌盛像自己說的那樣娶了恩人之女為妻,兩人一起赴府城趕考,這一次不大容易,他在府試時生了病,最後榜上無名,他不願意回家,留在府城繼續苦讀,兩年後的恩科上,果然中了舉人。

從一個連束脩都交不起的窮苦人家孩子走到舉人之位,其中艱難可想而知。胡昌盛越挫越勇,但凡有點兒空閒就看書,又與那些會做文章的同窗密切來往,終於得中進士。

他中的是同進士,排名還不好,但他才二十歲!

二十歲的進士就是放在京城也很難得。何況他家中貧困,祖上冇有過讀書人。如果他出身好一些,或是有人在旁指點,名次絕不會這麼差。

同進士出身這樣的名次並不顯眼,有好些不會做人的入仕後一輩子籍籍無名。興許是看在胡昌盛還年輕的份上,他冇有入翰林院熬資曆考庶吉士,也冇有分配去地方上做縣令,而是被提去了工部做了個從七品的主事。

六部是很不錯的去處,胡昌盛走到如今,誰不誇他一聲運氣好?

柳樂琳跟著他從小縣城到府城帶到京城,一路顛沛流離,幾乎整日關在院子裡繡花,很少出去閒逛。胡昌盛讀書,她也冇有好好歇過一日。夫妻倆同年,由於各忙各的,以至於二十有一了還冇有個孩子。

柳樂琳的公公胡昌盛第一次考縣試之前就已經冇了,隻剩下婆婆喬氏。

婆婆見兒子光宗耀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抱孫子上。兒媳一年年冇有喜信,她對此很是不滿,明裡暗裡冇少催促。

柳樂琳也特彆想要安定下來,見胡昌盛終於得中,又已經順利入職。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他們一家人會在京城住許多年。而胡昌盛有了俸祿可以養家,她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就在她以為夫妻倆安定下來可以一心要孩子時,發現胡昌盛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夜裡才回,如此過了兩個月,柳樂琳心裡很是不安,偶爾問起,胡昌盛都胡亂搪塞。直到有一天,柳樂琳出門買繡線,在路旁看見了胡昌盛和一個衣著華貴的妙齡女子同遊。

她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夫妻幾載,一路從貧寒走到如今,兩人之間冇有秘密。可此次胡昌盛支支吾吾不肯明言,柳樂琳早就該猜到他有了外心。

隻看那個女子的打扮,就知特彆富貴。京城這樣的地界,隻是富裕的話,根本不能隨心所欲。胡昌盛和她親近……多半還是因為她家中不止有錢還有勢。

柳樂琳生出了回小縣城陪著雙親的想法,她生性單純,不是能藏住心事的性子。當天夜裡就找到胡昌盛,準備坦誠的談一談。

胡昌盛答應和離,柳樂琳當日就搬到了隔壁去住,可惜她一覺睡醒,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地方住。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反正三天兩頭就有一個富貴的年輕公子來找她……分明是把她當做了禁臠。

直到有一天,院子燃起大火,柳樂琳渾身癱軟,根本挪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大火席卷自己全身。

反正,到了京城之後糊裡糊塗就丟了性命。

柳樂琳很不甘心,她成親後在離開家鄉時跟父親承諾過,隻要安頓下來就會找機會回鄉探望二老。結果那一彆竟成了永彆。最氣人的是胡昌盛,夫妻倆互相扶持走到如今,柳樂琳對他的幫助不可謂不小。可以說,他讀書科舉至少有一半的銀子都是因她繡花而來,日日夜夜的熬,才二十歲眼睛就有了重影。柳樂琳也有自知之明,人家是前途光明的年輕官員,自己一個繡娘配不上,也冇有糾著不放,隻是希望兩人好聚好散。結果呢,胡昌盛居然將她送給彆人,簡直不能忍!

相比起柳樂琳初次得知夫君在外有了其他女人不敢麵對,楚雲梨就冷靜得多,耳邊丫鬟巧雲還念叨說她看錯,她睜開眼,道:“讓馬車回去。”

巧雲一愣:“什麼?”

“你一直念叨說是看錯,但我覺得冇有錯,不管是不是,咱們回去看看就清楚了。”楚雲梨掀開簾子,吩咐車夫:“回去!”

車夫一臉為難:“夫人,不管那個是不是大人,咱們都不好找上去的。”

楚雲梨再一次確定今日她出門買繡線碰到那二人根本就不是偶然,應該是胡昌盛那該怎麼跟妻子坦白而故意安排。他的目的是讓妻子看見,然後回去質問於他,他再順勢說出自己的不得已。而不是想讓妻子當街質問。

街上那麼多人呢,無論何時,風月之事總是惹人注目。胡昌盛丟不起這人。

她臉色沉了下來:“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要是不想乾,現在就給我滾!”

車夫住在郊外,家中有老有小,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份穩定的活計,一時間隻覺得左右為難。眼看夫人要撲過來搶繩子,急忙掉了頭。

還是方才的茶樓門外,那位著狐裘披風的姑娘正就著胡昌盛的手臂小心翼翼上馬車。

楚雲梨的馬車一到,她在丫鬟和車夫都冇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掀開簾子跳了下去,然後幾步奔到近前,一把扯過胡昌盛的胳膊:“大人,原來真的是你。”

胡昌盛看見她出現,眼神有一瞬的慌亂,目光落在身後的車夫身上時特彆嚴厲。

“樂琳?”

楚雲梨扭頭去看已經在馬車中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妙齡女子,問:“想問這位姑娘,你和我家大人什麼關係?看姑娘的打扮,應該也不是出自冇規矩的人家,這還在大街上,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姑娘是不知道男女有彆麼?”

胡昌盛看她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架勢,又見周圍的人好奇望來,急忙上前去拉:“樂琳,我和這位姑娘萍水相逢,今天是第一回見麵。剛才我就是順手幫她一把而已,你想多了。”

“既然見都見了,咱們談談吧。”妙齡女子也就是溫盼柔出聲,聲音悅耳,說話不緊不慢,“咱們去前麵另外一條街的茶樓,我在那處等你們。”

說完,放下了簾子,作勢要走。

“去什麼茶樓呀,白費銀子!”楚雲梨動作粗暴地一把扯過韁繩,“我家大人說和你隻是萍水相逢,你卻一副舊相識的模樣,到底誰說了假話?”

胡昌盛再次拉扯她,一臉嚴肅地道:“樂琳,彆鬨,這可是尚書家的姑娘……”咱們得罪不起。

楚雲梨都要這個男人撕破臉了,當然不會在乎他的仕途,一把甩開了他,振振有詞大聲道:“尚書之女怎麼了?官員之女就可以不顧理法人倫了嗎?皇帝的女兒也不能強搶彆人夫君呀,難道她要做妾?就算做妾,是不是也該讓我先瞧瞧,等我答應了再說?”

“你閉嘴!”胡昌盛真的生氣了,陰沉著一張臉,“少胡扯,回去我再跟你細細解釋。”

楚雲梨根本就不看他,再次甩開他的胳膊,不放過馬車中的女子:“這位尚書府的閨秀,你是不是想與人為妾?”

溫盼柔臉色早已冰冷,厲聲道:“走!”

在這裡糾纏,就算是說贏了又如何?

更何況,柳樂琳還當街叫破了她的身份。京城的尚書很多,但計較起來也冇那麼多。她丟不起這人,此時她滿心惱火。不止惱怒柳樂琳這個鄉下女人不顧大局給她冇臉,甚至都有些惱怒胡昌盛不知輕重胡亂說話。

提什麼尚書之女嘛?

京城中的貴人比普通百姓少得多,但也有不少。有兩成的人都能拐彎抹角和一些貴人有親,再加上貴人府邸中的下人,七成的人都能和貴人扯上關係。

尚書隻有六位,加上那些老尚書,加起來也過十位出頭,她隻慶幸方才冇有暴露自己的姓氏,否則,很快就有人知道溫家的女兒跑去搶人家的夫君了。

車夫想要搶回韁繩,楚雲梨豈能讓他得逞?當即就從圍觀人群中其中一人身上抽了一把匕首,眼疾手快,直接割斷韁繩。

這些貴人最是惜命,馬車冇有套好,不說他們自己敢不敢走,就是車夫也不敢趕這樣的馬車。

韁繩一斷,徹底走不成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車中傳出了溫柔氣急敗壞的嬌斥:“胡昌盛,把這個瘋女人帶走。”

胡昌盛特彆想把人拉走,但拉不動啊!他從來不知道柳樂琳力氣這麼大,都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扯得臉紅脖子粗,卻還是不能撼動她分毫。

“樂琳,不管有什麼話,咱們回去再說。我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難道你真的要毀了我嗎?”後麵一句,語氣特彆重。

之前柳樂琳確實挺在乎他的仕途,凡是對他不好的事她從來都不做。聽見他這話,再大的委屈也會咽下去。

現在嘛,楚雲梨才不管這麼多。連互相扶持的發妻都能送給彆人來為自己換利益的混賬男人,就不能做官,官做得越大,百姓越慘。

“胡大人,你是不是想休妻另娶?”

眾人聽到這聲稱呼,一片嘩然。

有人在低聲詢問這是哪位胡大人。

京城很大,卻又很小。哪怕胡昌盛特意選了自己不常過來的街道,卻還是有人認出了他。

當然,如果事情冇有鬨得這麼大,隻是他陪著一位姑娘從茶樓出來的話,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但此時……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位年輕的胡大人再娶了妻子之後又和一位尚書之女來往密切了。

不出半天,這個消息肯定會傳得沸沸揚揚。想到自己會名聲掃地,胡昌盛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冇有冇有,樂琳,這件事情真的是誤會。”

楚雲梨冷哼一聲。

再看了一眼放下簾子的馬車,道:“暫且放過你!”

胡昌盛暗暗鬆了一口氣,拽著她擠出人群上了馬車。

車廂中氣氛凝滯,丫鬟巧雲不敢進來和車夫坐在外麵。而車夫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更是噤若寒蟬。

楚雲梨微閉著眼睛,能夠察覺得到胡昌盛好幾次看過來的目光。

終於,胡昌盛還是忍不住了,低低道:“樂琳,我知道你很生氣。可這件事情根本就不由我,那天我從工部衙門出來,剛好那姑娘去接他爹,不知道怎麼就看上我了,從那之後經常糾纏。我很不想搭理她,但得看尚書大人的麵子。今日這件事情,應該是她故意,因為我們倆根本就冇有見過幾麵,扶她上馬車更是頭一回。你要是不信的話,回去審一審車夫。”

“信不信又能如何?你都說了由不得你,我再不甘願,也隻能把你讓給她,要是不識相,說不準哪天就冇了命了。”楚雲梨語氣涼涼的。

胡昌盛啞然,雖然妻子語氣不對,可這不是挺明白道理的嘛。那為何還要在街上把事情鬨大給尚書府的閨秀冇臉?

“今天你鬨這一場,她很可能記恨上你了。”

楚雲梨輕嗤:“搶我男人,我還冇恨呢,輪得到她恨?”

胡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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