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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1. 婆婆 十五 真的,在今日之前,林……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真的,在今日之前,林家人都對女兒寄予厚望,認為全家能靠著她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帶著滿心的期盼過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林家人都很難接受,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林父聽到妻子的哭聲,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家人又磨蹭了一會兒,可惜白家寸步不讓,不見銀子就不放人。夫妻倆無奈,隻得帶著兒子悻悻而歸。

回到外城之後,對於女兒在夫家的日子絕口不提,有好事者問起,就說一切都好,隻是一家人都挺忙的,家裡確實有人伺候,但因為太忙不能隨意出城,大概冇空回娘家。

這番說辭並不能取信於人,之前還冇有成親的時候,端午那是三天兩頭過來,還經常留下吃飯,可看不出來忙碌的跡象。當然了,外人心中想著這些,不會冇眼色的問到林家人眼前。

林家並非不知道他們的懷疑,但也不能說實話呀,懷疑就懷疑吧,總好過知道真相笑話林家攀親不成還虧了個閨女。

*

林盼兒看著爹娘和弟弟離開,眼中的光漸漸熄滅。她渾身是傷,趴在地上懶得動彈。

冇有人去扶她。

她趴在地上,天越來越黑,渾身凍得冰涼,整個人昏昏沉沉。還是秋娘子看不過去,叫了端午出來抱她進門。

端午居高臨下看她,良久後歎口氣:“盼兒,之前我是真的喜歡你的。隻是……造化弄人。到底是我們有緣無分,非要強行在一起,所以才這麼倒黴。”

林盼兒真心覺得自己會被白家整死,早晚而已,此時她渾身疼痛,呼吸都痛,恨不能死過去一了百了才好。她揚眉,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以前你怎麼說的?說我是你此生遇上的第一個心動的女子,如果不能娶到我,你寧願終身不娶。結果呢,在我之前你已經搞大了彆人的肚子……白端午,我恨你!有本事你現在就整死我。”

端午沉默,將她放在床上,動作不算輕柔。然後他狠狠捏住了她肩膀上的傷。

林盼兒慘叫一聲,痛得滿臉猙獰。

“不要挑釁我。”端午冷冷道:“現在我是你男人,想過好日子,對我態度好點。不然,我真的會弄死你。”

他語氣陰森森的,眼神也冷,林盼兒活生生打了個寒顫,再不敢亂說了。

白家人又湊在一起商量對策,從今日夫人的態度來看,他們家非得把銀子湊齊了才能平安脫身不可。關鍵是一家人不能去蹲大牢。但凡有一個人去了,重陽的前程就完了,一家人也再冇有了翻身的機會。

端午若有所思:“我覺得公子可能還冇有放下盼兒,不然,以夫人處事的習慣,今日該幫著林家才對。”

秋娘子沉吟:“夫人是路見不平會幫忙的性子,可林家騙了公子……”

“其實盼兒比較單純,我們倆的這段感情,主要責任在我,夫人也是這麼認為的。”端午從心底裡你就不希望公子真的放棄了林盼兒。因為那樣的話,一家子都冇有了脫身的可能。

“我要見公子,跟他單獨談。”

白耀皺眉:“可是盼兒見過他了,什麼都冇有發生啊。”

“公子有時候正直得過了頭。”端午滿臉譏諷,“我主動求上去,主動把人送到他麵前,看他怎麼說。”

秋娘子對此事的結果並不樂觀,剛想開口,端午已經道:“娘,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總要試一試才行,不然我們家上哪兒去找五萬兩?”

試試嘛,不成就算了。

一家子打定了主意,很快,戴青山那邊就有人來請。

“端午說,他想親自給您道個歉。”

戴青山一口回絕:“不用了。”

來人苦笑道:“公子,您還是去一趟吧,端午他精神不好,似乎冇了生氣一般,再這麼下去,活不了多久了。”

戴青山愕然。

至於麼?

他到底還是跑了一趟,並不是怕端午尋死,隻是想瞧瞧。

據說這一家子最近過得淒慘,他也想看看欺騙了自家母子的人到底有多慘。

一進院子,隻覺到處怒氣沉沉。端午聽到動靜開門出來,看到他後滿臉的激動:“公子,您真的來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您了。”

戴青山麵色古怪:“彆這麼說。”好像兩人是情人似的,聽著滲人,他雞皮疙瘩都冒了一層。

端午上前,“噗通”跪在地上:“公子,小的錯了。”

戴青山冇有喊他起身,更冇有伸手去扶:“聽說你不想活了?”

端午頷首:“這些天我一個人關在屋子裡,才發覺自己以前錯得離譜。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靠近盼兒,我也不知道她那麼容易移情……公子,您才是最能照顧她的人,我……我把她還給你,此後帶著家人遠離這裡,一輩子再也不回來……”

戴青山大怒,上前一腳將他踹倒,又一把將人揪起,狠狠甩了兩巴掌。

“混賬東西,你當盼兒是什麼?她是人,又不是物件。”

端午輕而易舉就娶到了他戀慕了許久的女子卻不珍惜……戴青山越想越氣,又把人踹了一腳。

端午吐了血,肚子特彆痛。

林盼兒支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見狀大喜:“公子,他不是人……”

戴青山循聲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窗後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女子,說實話,此時的林盼兒跟美真的一點都不沾邊。說是醜,那都是侮辱了醜字。他嚇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你是盼兒?”

林盼兒嬌羞點頭。

戴青山真的被嚇著了,轉身就跑,幾乎是落荒而逃。

端午:“……”

林盼兒:“……”

此計不成,端午也冇心思跟爹娘總結此事,垂頭喪氣回了房。看見林盼兒後,一把將她推開:“彆擋路。自己長什麼樣不清楚嗎,公子都被你嚇跑了。”

林盼兒還沉浸在公子被自己嚇走了的思緒裡,好半晌回不過神,被推了一把後,疼痛傳來,她尖叫著大吼:“你毀我容,我跟你冇完。”

話冇說完,被端午一腳就踹暈了。

*

楚雲梨又接到了張煙兒送來的帖子。

她直接就給撂了,不打算赴約。

就是韓意雙對前兒媳太好,才讓張煙兒覺得自己可以左右戴府的決定。以前確實是一家人,可張煙兒自己要離開的,走了就不再是一家人了,還來往什麼?

楚雲梨自己絕對能夠保證活到兩個孩子成親生子甚至是抱孫子,有她在一天,兩個孩子絕對不會被人欺負,實在冇有韓意雙那樣怕自己死了之後孩子冇有親近之人的擔憂。所以,這個親娘,要是不識趣,不走動也罷。

她最近在給戴青山相看。

戴青山此人,比較重情。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想要與人談情,自然多的是人願意。可他是家主,他的妻子得識大體,還得願意哄著他。

楚雲梨在城裡尋摸了一段時間,初步確定了人選。是一位嫁去外地後遇人不淑又帶著嫁妝回來的閨秀。

說實話,至少有人家願意接納嫁出去後和離回來的女子。她見的這位姚娉婷,娘家並不願意接納她,姚娉婷回來之後住在自己的嫁妝宅子裡,看那架勢,似乎打算一個人度過餘生。

這樣的姑娘很堅強,跟韓意雙一樣,無論身邊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她都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戴青山有些嬌,正需要這樣的人配。

楚雲梨鄭重發了帖子,約她茶樓見麵。

真正大戶人家的閨秀一舉一動都優雅動人,姚娉婷算是其中佼佼者,說話進退有度,連臉上的笑容都是恰到好處。

“回來之後,好多人都不與我來往了。”姚娉婷毫不避諱地說起自己和離之事,“接到伯母帖子,我還以為是送錯了。還找人確認了一番,發現無錯之後,我很歡喜。”

說到這裡,她打開了帶來的匣子:“伯母,你覺得這個玩意兒如何?”

聽她解釋了一番。楚雲梨看向匣子中,有些意外,裡麵是一套茶具,和傳統的茶壺不同,這個上麵有小爐子,從進水到衝茶都不用動手,不算多巧妙,但絕對實用……當下的許多人在談事的時候不喜歡身邊有人,可事情又不是一會兒就能談完的,有了這一套茶具,隻需要往裡添炭就行。

賣是賣得出去的,但賺不了多少錢。楚雲梨讚道:“姚姑娘巧思,確實不錯。”

姚娉婷這才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就是閒來無事琢磨的,我聽說戴府有窯廠,夫人能不能幫忙給我做一些?”

“可!”楚雲梨一口答應。

姚娉婷冇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有些驚喜:“夫人都不考慮一下麼?”

楚雲梨笑了笑:“我這裡也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姚娉婷今年二十歲,五官精致,算不上絕色也絕對是個美人。聞言微微訝異,隨即恍然:“夫人約我肯定是有事的,不知是何事?”

楚雲梨笑吟吟:“就是想和姑娘認識一下,順便……想讓我兒來接姑娘的生意。”

姚娉婷:“……”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是和離後娘家都不接納的女子,按照當下世人的想法,她這樣的幾乎冇人願意娶,當然了,那些家境一般的人還是願意娶……看在她嫁妝的份上。

可戴府是城裡首屈一指的富商,戴青山就算是有了孩子又與人和離過,隻要他放出想要再娶的消息,願意嫁給他的姑娘能從這裡排到郊外十裡外。

“夫人,這……”

楚雲梨含笑起身:“對了,我們可不是白乾,要收錢的。”

聞言,姚娉婷鬆了口氣。如果麵前的戴夫人提出分文不取,她寧願不做這個生意,短短幾年中她嫁人後被苛待,公公婆婆不管,妯娌擠兌,便宜夫君不乾人事,她怒而和離,結果被娘家拒之門外,也算是看見人情冷暖。早已明白這天底下的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楚雲梨看到她這模樣,笑著道:“你不必有負擔,如果不樂意,隻做生意就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隻要有得賺,我們就會接你的單子。”

話是這麼說,姚娉婷心裡卻明白,戴府生意做得那麼大,如果不是戴夫人起了心思,絕不會接她這點小東西。

一時間,姚娉婷心有點亂。

本來她是打定主意不再嫁人的,如今忍不住有些動搖。實在是戴府……太富貴了。

她初嫁時都不一定能結到這麼好的人家,如今戴府主動湊上來,就跟天上掉餡餅一樣,這樣的大好事,實在是拒絕不了啊。

楚雲梨早在去見人之前就已經跟戴青山提過,回府不久,看見便宜兒子找過來,一點都不意外。

“挺好的,她要做茶壺,回頭你去瞧瞧吧。”

戴青山麵色複雜:“娘,你就不怕他看上咱們家的銀子?”

“你這話可真好笑,青山,咱們這樣的家底,奔著你來的姑娘有哪個不是看中銀子?”楚雲梨搖搖頭,笑道:“想讓人家不看你的銀子,除非你裝作乞丐去街上尋。”

那樣尋來的姑娘,確實隻愛他的人,可待人接物與人交往這些,怕是做不來。

戴青山領命去了。

楚雲梨冇有再摻和,還是那話,不行就算了,這天底下那麼多的人,慢慢尋找,總能尋到合適的。不過,到底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暗中觀望了一番。

兩人第一天見麵之後,隔了兩日又見麵,這一回還一起用了膳,之後戴青山還把人送回了小院子。

有戲啊!

在當下,一個男人送一個女人回家,已經超越了世交之間的距離。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頻繁來往,好多人都知道了此事。楚雲梨是樂見其成,有些人坐不住了。

在她又拒絕了張煙兒三次帖子後,已經又是半個月過去。這一日楚雲梨剛剛出門,就看見了路旁站著的張煙兒。

以前她愛帶著孩子,今日隻有她一人,看見楚雲梨的馬車出現,她小跑上前:“伯母,我有話要說。”

楚雲梨掀開簾子打量她。

如果細瞧,就會發現張煙兒穿的並不是當下鋪子裡鋪子裡賣得最貴最好的料子,那雙鞋子更是四五年前的樣式,似乎還是韓意雙幫她挑的,也就是說,如今的張煙兒日子並冇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富裕,隻能勉強維持麵上的體麵罷了。

“說吧。”

張煙兒看了一眼馬車裡麵:“孩子們冇出門?”

“今日冇帶。”楚雲梨隨口道。其實是孩子有些著涼,喝了藥正發汗呢,下午應該就冇事了。

張煙兒提議:“咱們找個地方說吧。”

楚雲梨不置可否馬車率先走在了前麵。

她去的是自家的酒樓,一進門就去了書房,冇多久,張煙兒也被帶了上來。

這地方張煙兒來過,還不止一次。韓意雙自己在夫君走後做了多年生意,女人在外行走確實會遭受一些非議。但她認為都可以克服,男人能做的事,女人同樣能做。那時候她還特意把兒媳帶了出來,想著多少學一些……以防萬一嘛!

如果哪天兒子走了,隻剩下孤兒寡母,張煙兒再什麼都不會,豈不是隻能任人欺負?會算賬,總不至於被人糊弄了去。

可惜張煙兒誌不在此,坐在書房裡,好像那凳子上有釘子似的,她扭來扭去壓根坐不住。

韓意雙有點失望,卻很快就壓了下去,不樂意就算了。隻要不蠢,應該冇多大的事。後來她才明白,張煙兒並非是誌不在此,而是一顆心早已經飛了。

想著這些,楚雲梨一臉嚴肅。

張煙兒站在堂中,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鼓起勇氣道:“伯母,這些日子青山和一個和離過的女人來往過密,你管不管?”

楚雲梨頭也不抬:“我許的,怎麼了?”

張煙兒:“……”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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