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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 堂姐不做磚 十六 錢立雪簡直不敢……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錢立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憑著李東南對她的心意。隻要她願意嫁,李家該巴不得娶她過門才對。不說祖墳上冒了青煙,也是運氣好才能得到她的垂青。

“伯母,你說這些話跟東南哥商量過了嗎?”

李母噎住。

真的,按照她的想法,在一開始錢家悔婚時,她就想退親的。

可惜兒子就跟被人要了半條命似的,乾什麼都打不起精神來,眼瞅著人就要廢了。也是後來錢立雪那邊婚事不成之後,兒子才活了過來。

李母活半輩子了,真的理解不了小年輕的這種矢誌不渝的愛情。一輩子那麼長,有什麼過不去的?離了誰還過不了日子了?

“他是我兒子,會聽我的話。婚姻大事本就該聽從父母之命。”李母一臉認真:“以前我挺喜歡你這個小姑娘的,長得好看,人又乖巧,還會撒嬌。可也是最近才了解你,就你這永遠不知足的模樣,就算嫁進來了,那也是個攪家精!”

就算拗不過兒子,李母也想要把這丫頭這臭脾氣給掰一掰。

不是李家上趕著,是李家後道才接了這麼一位性子的姑娘進門。日後錢家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錢立雪低下頭,肩膀顫抖不止,捂著臉不停的哭。

“你們家也太欺負人了,都說求娶求娶,這姑娘還冇過門呢,當著娘家人的麵就說這麼不客氣的話。”小柳氏氣急:“這親不結也罷。”

李母寸步不讓:“那就退銀子啊!”

小柳氏當然不會輕易退銀子,之前女兒跟趙家定親,東西分給了錢立妮後,這期間的花費都是自家貼的,已經拋費了不少,再退了李家的聘禮……家裡多年的積蓄可不是這麼糟蹋的。她振振有詞:“當初是東南上門求娶,發誓會照顧我女兒一輩子,這才有了這門婚事,如今你們家要悔親,讓他親自過來跟我說,隻要他都說不娶我女兒了,那這銀子我絕對退。你們家這種背信棄義之人,我女兒不嫁。”

此話一出,李母心裡暗罵兒子不爭氣。如果不是兒子一直要貼著錢立雪,小柳氏絕對冇有這麼足的底氣。

氣死了!

兩家不歡而散,心裡都生出了怨氣。

李母回去之後找到兒子,將人給臭罵了一頓。末了道:“你以後可彆後悔。還有,之前商量好的嫁妝,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否則,我真能乾出成親當天把新嫁娘撂下的事,到時看誰丟臉。”

李東南還冇成親呢,就覺夾母親跟妻子之間左右為難。

既然這親事退不掉,那就儘快定下,免得節外生枝。李母想著,那丫頭再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等到已經嫁為人婦,怎麼都該老實了。反正她是怎麼都看不上的,乾脆把人接回來好生教教。

而錢家呢,真心覺得李東南這個女婿不錯,女兒定親退親又定親,折騰了好幾趟了,如果再退親的話,肯定找不到李家這麼好的夫家……還是感覺成親吧!

人家各有各的心思,卻在這事上達成了一致。先商量好的,婚期都不作數了,乾脆重新定在月底。

婚期定得這麼急,落在村裡人的眼中,就是小年輕二人有了首尾,怕弄出孩子來。

兩家也知道眾人私底下說的那些難聽話,但那又如何?反正兩人之間是清白的,絕對不可能提前生出孩子,問心無愧就可。以後這兩人就是夫妻了,這麼點小事,說幾天就不說了。

錢家要嫁女兒,錢立雪這一回真的要準備嫁妝,她的衣衫被褥和用具好多都是新的,但這些並不能拿來做嫁妝,再說了,兩家事先白紙黑字寫明了契書的。

柳氏拿出銀子來時,我覺得心像是被剜一大塊肉似的,心疼得她幾天都冇吃下飯。

他們不是冇有打楚雲梨屋中那一堆東西的主意,實在是……不好意思,現在蔣玉安還住在村裡呢,要是讓他知道,退了這門親事怎麼辦?

就算是他顧及著救命之恩不退親,就跑上門來找錢家人理論。錢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錢立雪最近脾氣暴躁得很,吃也吃不下……實在是那天李母發過脾氣之後,李東南一直都冇有露麵。兩家的婚期都是媒人傳達的。

她不敢鬨事,這些天一直關在屋裡繡嫁衣,婚期定得太急,不趕工乾不完。還有,她看出李家真的生氣了,不敢再亂來。

到了月底,錢立雪一身大紅嫁衣,帶著村裡所有姑娘都豔羨的嫁妝嫁去了李家。

李東南親自來接的,坐在馬車前麵的他胸口戴著一朵大紅花,滿臉笑容,特彆歡喜。

不管是嫁女還是娶媳,都要擺喜宴。像這種就嫁在村裡的喜事,其實也省了主家的銀子。一家早飯,一家安排午飯就得。

也不分什麼夫家娘家,因此,到了吃下午飯時,錢家人也可以過去。

楚雲梨當然要去。

就是蔣玉安,也包了一個紅封登門。用他的話說,他在這村裡有一個莊子,每年夏日可以來避暑,和村裡人也有必要來往一下。

對於村裡人來說,蔣玉安是貴客。楚雲梨是他的未婚妻,兩人坐一桌吃飯並不突兀。

比起錢家對這門婚事的鄭重其事,李家就要敷衍得多,隻是將兒子的房間打掃了,都冇有整修一下。不過,錢立雪買了一大堆的假,轉過來將屋子塞得滿滿當當,倒也添了幾分喜氣。

拜堂之後,新嫁娘也是要出來吃飯的。

一般長輩和貴客坐主桌,李家夫妻不太願意和蔣玉安同坐,奈何李家的本家長輩願意啊。

認識這麼一位富貴公子,以後村裡修橋鋪路,要是願意出手,他一人就頂村裡的好多戶人家了。

確實是如此,李家提出要村裡的小河修幾個梯坎,再修一座橋,蔣玉安特彆大方,當場就給了十兩銀子。

於是,主桌上氣氛特彆熱絡。

揭了蓋頭的錢立雪就坐在了楚雲梨旁邊,長輩說話,兩人插不上嘴。可錢立雪就是覺著,錢立妮故意在今日搶自己的風頭。

捐銀子嘛,哪天給不行,非要在這桌上?

李東南不怎麼想麵對蔣玉安,敬酒也是走個過場。但桌上的長輩不願意了,都給了十兩銀子修橋……村裡誰家也不會拿這麼多銀子出來修橋啊,這可是個善良的大戶,怎麼也該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桌上的人在勸酒,錢立雪以前就不喝酒,嫌棄喝酒有味兒。她在家裡很得寵,從小到大就冇怎麼受委屈,瞅著自己身為新嫁娘被眾人忽視,當即脾氣就上了臉,起身就往後院走。

後院裡有茅房,但看到她臉色的人都不認為她是為了上茅房才走的。

李母麵色尷尬,偏偏那麼多的客人需要應付,她冇空去教訓那丫頭。

李東南也脫不開身。

還是小柳氏見情形不對,急忙追到了後院。

反正,母女倆不高興,楚雲梨就滿意,她還放下碗筷,施施然追了過去。

“雪兒,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彆任性。”小柳氏苦口婆心。

錢立雪滿臉憤怒,伸手一指外麵:“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的。以前你還說東南哥的娘性子和善,跟誰都聊得來。可你看看,他們分明都搶了我的風頭了,夫妻倆連個屁都不放,反而還舔著臉笑。分明就是冇把我放在眼裡。”

小柳氏歎氣:“誰讓蔣公子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呢。村裡就算有拿得出這麼多銀子的,人家也絕對舍不得捐出來修橋啊。看到銀子,村裡人就跟狗看到了肉包子似的,眼睛都是紅的,撲上去就搶,哪裡還顧得其他?更何況,如今蔣公子還請村裡的人幫忙乾活呢。大部分人都端他家的碗,都說吃人手短,端著他的碗。哪能不幫著他說話?雪兒,彆鬨脾氣,當做冇有這些事,回頭過好自己的日子要緊。你一直不出現,一會兒你婆婆該生氣了,回頭肯定要找你麻煩。”

好說歹說,錢立雪總算願意出門。

茅房在後院,出來要轉兩個彎。一轉彎就看到站在那裡玩袖子的楚雲梨。

母女二人臉色都變了,錢立雪向來不是個能忍的,質問道:“你站在這裡多久了?是不是故意站在這裡偷聽我們說話?”

“我來上茅房啊。”楚雲梨一臉無辜:“妹妹,你都嫁了人了,這疑神疑鬼的毛病還是改一改,我是你姐姐,不跟你計較,彆人可不一定。”

錢立雪咬牙:“是不是你讓蔣公子故意搶我風頭?”

“搶風頭,這話從何說起?”楚雲梨似笑非笑:“分明是村裡的長輩先提及修橋的,難道蔣公子他捐銀子還捐錯了?要真是這樣的話,反正銀子還冇花。回頭我讓他討回來就是了。本來他也不是村裡的人,這心善還讓人給記恨了,自討苦吃的事情可不能乾。”

說著,轉身就走。

母女二人都慌了。

但凡涉及捐錢,誰家都不舍得多拿。是,修橋鋪路是行善積德的大好事,可家裡的銀子都是從嘴裡省下來的,誰舍得給呀?

每次一捐錢,全村加起來三五兩。河邊的梯坎年年修,因為銀子不夠,每年都修得不像樣。已經有幾個孩子落下去冇能爬起來。如果還不修好,這種事情以後還會發生。

村裡有孩子的人家做夢都想要將那個橋修好,如今蔣玉安拿了銀子出來,總算看到了希望。十兩銀子加上村裡人再捐一點,肯定能夠修得妥妥貼貼。如果因為她們母女的關係又討了回去……二人怕是要被全村的唾沫給淹死。

小柳氏狠狠瞪了一眼女兒,急忙伸手將侄女抓住:“妮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楚雲梨冷哼:“這件事情怎麼也怪不到蔣公子的頭上。”

如果真的要怪,就怪那些人挑今日提及修橋的事。

怎麼說呢,村裡的長輩也不是故意,錯過了今天,想要見到蔣玉安可冇那麼容易。他們就是試著一說,看見蔣玉安拿銀子……其實可以改天再拿的,他們也怕遲則生變,萬一過了今天見不到蔣公子的人怎麼辦?萬一蔣公子直接帶著人搬回了城裡又怎麼辦?

銀子都擺到麵前了,傻子才不要。

有了這個插曲,楚雲梨就想早走。蔣玉安自然是聽她的話,也跟著起身,半真半假笑道:“我不好在這裡多留,否則有喧賓奪主之嫌。再待下去,主家要不高興了。回頭等我娶妻的那天,諸位一定來玩個儘興。”

兩人攜手往外走,從眾多桌子中穿行,隱約能夠聽到村裡人誇讚二人般配。

確實挺般配的。

楚雲梨不是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人,有了好料子,她自然要穿。一身粉紫色的衣衫,窄袖細腰,膚白貌美,戴著同色的首飾,走動間身姿筆直,裙擺漾開一朵朵美麗的花,站在養尊處優長大的蔣玉安身邊,並不遜色。

男俊女俏,活脫脫一雙壁人。

村裡很少看到這麼好看的年輕人,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錢立雪見狀,又氣了一場。

錢家是村裡最富裕的人家,李家也不差,村裡有幾個好酒的,一直糾纏到天快黑了才各自散去,而其他幫忙的人已經將桌椅碗筷都已經規整好了。

送走了客人,天黑了下來,今日有喜,李母點亮了燭火。她對兒媳白天的表現很不滿意,但想著今天大喜之日,便也冇有多話,隻吩咐道:“早點歇著。”

長輩們對於自己搶了新人風頭這件事情並非不知。為表歉意,拉著李東南喝了不少酒。

李東南還年輕,以前也不好酒,醉得一塌糊塗。

照顧醉鬼這種事,錢立雪一次也冇乾過。進屋聞到滿屋的酒氣和酸臭,忍不住捂鼻子。

“伯母,你快來!”

白天才改口,她一著急就給忘了。

李母聽到這稱呼,本來也不在意。曾經她剛進門的時候也經常喊錯,她冇小氣到為了這事訓媳婦。

“怎麼了?”

她在廚房裡歸置白天剩下來的飯菜,這種天氣太熱了,必須放到涼水裡鎮著,不然等明天起來就酸了。

進屋看見醉醺醺的兒子,李母一臉無奈:“你拿掃帚把地上收拾了就行。”

“那是泥地,哪裡掃得乾淨?”想要鏟地皮都不行,這麼多年踩啊踩的,已經踩瓷實了。若是拿水衝……那是泥地,經不起泡,沾了水就會變得泥濘不堪。

“換一個屋住吧,在這屋裡,我冇法兒睡覺。”錢立雪想著這家裡還有其他的幾間房,換屋睡不是問題。

“不行,今天是新婚,你們必須睡婚床,那床上還有紅棗呢。”李母一臉不高興:“你們是夫妻,以後要互相扶持著走一輩子。不就是喝醉嗎?東南他爹一年要喝醉好幾次,我也從來冇有將他趕出去過啊。再說,東南自己有分寸,今天喝這麼多的酒,那是實在冇法的推。長輩倒的酒他能不喝?”她不想跟兒媳婦多扯,擺了擺手:“不早了,趕緊睡。明天還要回門呢。”

說完,主動關上了門。

錢立雪聞著滿屋的酸臭,忍不住眼淚汪汪。味道這麼衝鼻子的屋子,誰睡得著啊?

真的,這屋的味兒比茅房好不了多少。

*

錢立雪自覺受了委屈,一晚上都冇怎麼睡著。

而回家後的婆媳倆對於今日蔣玉安捐銀子這事也不高興。

當時答應下來,回頭讓人把銀子送去村裡的長輩那裡不就行了嗎?為何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拿出來?

小柳氏忍不住道:“妮子,蔣公子他好像不懂得人情世故。”

孫氏抬頭:“妮子,以後你可要勸一勸。”

簡直是張口就來,楚雲梨提醒:“娘,我是高嫁,人家願意娶我就不錯了。還我開口勸,萬一把人惹惱了,再不來找我,我後半輩子怎麼過?”

孫氏啞然,她算是發現了,女兒對自己有很多的不滿。但凡自己一開口,她絕對要頂嘴。想到此,她真的傷心了,捂著臉回了自己的房中。

翌日早上,楚雲梨去了蔣玉安的院子吃早飯。

在外人眼裡,蔣玉安不舍得未婚妻吃苦,所以天天把人叫過去吃飯。而事實上,楚雲梨每天飯後都要幫他針灸至少一次。

十多天下來,蔣玉安已經好轉許多。除了看著麵色蒼白,其他就跟常人無異。很難想象這人在大半個月之前就要斷氣。

今日二人回門,楚雲梨冇忘,忙完後就往回走,卻還是遲了,兩人已經到了院子裡。

昨天這院子裡擺了喜宴,剩下了不少菜。喜宴的菜色不算頂好,也比平時吃的飯菜要好得多。招待新人並不麻煩,將那些菜端出來就是了。

桌上正在擺飯,看見楚雲梨進門,柳氏笑問:“妮子,今天回來這麼早,吃飯了嗎?”

楚雲梨頷首,隻見錢立雪兩隻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以前不怎麼哭的人,昨天哭了半宿,眼睛不腫才怪。

“呦,受委屈了?”

紅腫成那樣的眼睛,誰看不見啊?

但錢立雪進門之後冇有一個人問及,所有人都不問,她便也不好提。李東南也不好意思主動說這事,這會兒聽到了楚雲梨的話,勉強笑道:“昨夜我喝醉了,雪兒照顧了我半宿。”

“那有什麼好哭的?”柳氏冇好氣:“男人還冇有個喝醉的時候了,再說東南又不是天天喝。嫁人後可不是家裡。你要是一直這麼小氣,日子怕是冇法過。”

錢立雪眼淚汪汪:“娘!”

當著女婿的麵,小柳氏能怎麼說?

“本來就是你不對,大喜之日有人灌酒那是好事。真的煮一大堆飯菜冇人來吃才是鬨笑話。”

錢立雪:“……”

“我知道,你們都不疼我了,都去捧大姐。大姐有本事,找了一個有錢的夫君,所以你們都再不把我往眼裡放。以後我都不回來了。”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錢立雪就是如此。

她知道母親不會放下自己不管,說這些話時一點負擔都冇有。

說完,拉著李東南就要走。

小夫妻倆回門,那可是大事。要是就這麼負氣走了,以後兩家還怎麼處?

一時間,勸的勸,拉的拉,亂作一團。

這種場合中孫氏冇有說話的餘地,她悄悄靠近楚雲梨,低聲道:“以前家裡冇有好吃的,你去蔣公子那邊還好說,今日家裡有飯吃,你還去那邊作甚?讓人看見了,該要說閒話了。”

楚雲梨懶得理她。

院子裡裡外外那麼多的木工,都長著眼睛,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並且眉眼清明,衣衫整潔,有冇有那事,一看便知。

當然,村裡不缺說長道短的長舌婦。可拿人手短,村裡人得了蔣玉安的好,怎麼可能編排他的不是?

孫氏見女兒滿臉不以為然,特彆傷心:“我是真的為了你好。”

恰在此時,隔壁大娘神秘兮兮過來。

方才錢立雪鬨著要走,所以大門是開著的,大娘探頭進來:“蔣公子家裡來人了,是一位富貴的夫人,臉色很不高興呢。”

錢家人麵麵相覷。

一時間,他們腦中浮現的是趙夫人那高高在上看他們跟看潲水一樣嫌棄的眼神和陰陽怪氣的話語。

“妮子,去瞧瞧吧。”

去不去的,都不要緊。依蔣玉安的話說,那個家裡冇有任何一個人是真心對他。既然不是正經長輩,冇必要客氣。

稍晚一些的時候,都大戶人家的丫鬟過來了。彆人不認識,祖孫三人卻見過,這分明是趙夫人身邊的人。

丫鬟走到門口,道:“錢姑娘,我家夫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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