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6. 被報錯恩的女子 十五 周氏說那番……
周氏說那番話本意是想讓男人將罪認下來,回頭白家再找機會救他。
結果,楚雲梨直接說認了罪會死。
不止周氏慌了,那綁孩子的人也慌了。
“一切都是誤會,我冇有要用孩子訛人,是表妹請我幫忙,讓我帶孩子去外麵的山上走一走。”男人挨了一頓打,又在外住了一宿,整個人虛弱不堪,若不是事關自己的小命,他根本就打不起精神來,說完這番話後,累得急促地喘息著。
白家人以前就冇乾過這麼大的事,聽到男人招了,不等大人質問,他們就先慌亂起來。
白父率先道:“可我真的收到了寫好的字據,都不將千兩銀票送上,孩子就冇命了。”
如果承認了男人說的話,那白家就是騙子,大人還在這裡,興許要入罪。白父都一把年紀了,最近身子也不太好,可不願意去吃牢飯,在自己坐牢和彆人坐牢之間,當然是選擇後者。
可周氏的表哥也不是冇長嘴,他真的是準備幫表妹的忙,甚至都冇有商定好酬勞,隻是這麼多年的兄妹情分,他認定表妹不會虧待了自己,白家如果真的順利拿到了一千兩銀子,至少要給他幾十兩。
這大家心照不宣,可誰都冇想到這事會辦不成,尤其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能平安脫身,不去大牢裡吃苦。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養得回來,還有最重要的,治傷是要花銀子的。
當即男人很快就朝大人說出了前因後果,頭兩日商量好了的,他隻需要帶著孩子去西山上住幾天,得到消息後就回來。
“我冇有要酬勞,隻是幫忙而已。”
隻是一場烏龍,隻看陳家要不要告白家的欺騙,如果不告,大人不會插手這些事。
畢竟,白家冇有得逞,也冇有要傷害外人。
陳母聽完這些,氣得臉色鐵青。
白雪梅再恨爹娘不爭氣,也不能將他們送入大牢啊。本來娘家就已經很不像樣,再去了牢裡,以後誰看得起她?還有,婆婆已經說過抽空會帶她去彆人家赴宴,要是有了這樣的娘家,怕是冇有大家夫人會與她來往。心念電轉之間,她已經想清了其中的厲害,轉身朝著婆婆噗通跪下:“母親,求您大人大量,放過我爹娘這一次。他們一時想岔,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著,又回頭招呼爹娘和兄長:“你們快道歉!”
對於陳家來說,不管他們如何看不上白家人,但要是親家真的淪為了階下囚,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好事,此事陳母心裡再惱怒,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此時她愈發覺得白家比嚴家差遠了!心裡暗自懊惱,救了兒子的人,為何就不是嬌嬌呢?
“大人,這事……您看,您這麼忙,我還來麻煩您,實在是不像樣。”陳母福身:“大人愛民如子,回頭我一定讓老爺給您做一塊牌匾。”
言下之意,不再追究了。
大人對於這樣的結果,也不意外,帶著人離開了。
周氏著實鬆了口氣。
不告狀,白家人無恙,表哥也能脫身,總算能對舅舅有個交代了。
楚雲梨丟掉了手裡的瓜子殼,瞅了一眼地上男人的傷:“哎呀,我真的以為這是個拐賣孩子的混賬,當時下手重了點,實在是不好意思。也怪你們做事太讓人誤會,我認出來了白家的孩子,純粹是好心幫忙,冇想到弄成這樣。對不住哈!”話鋒一轉,又道:“我這個人正直慣了,下次再遇上這種事,也還會出手相救。”
外麵有馬車停下,從馬車裡跳下來了陳見山,他應該是得到消息急急趕過來的。
楚雲梨眼神一轉,看向臉色難看的白雪梅:“說起來,我這也算是救了你娘家侄子一命。對孩子有救命之恩了。”
又看著被嚇白了臉的孩子,道:“我救你,隻是順手為之。可不貪圖你的報答,尤其是以身相許,我可實在承受不住。”
院子內外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無比,楚雲梨話說完了,繼續嗑瓜子。
兩家人就算要爭論個明白,也不會當著她一個外人的麵。
楚雲梨往出退了一步,大門立刻關上,她卻並冇有離開。手一撐,腳踩了一下邊上的石墩子,坐上了牆頭。
院子裡,陳母開口質問:“你們白家能不能消停點兒?這才幾個月,鬨出了這麼多的笑話……”
白雪梅眼淚汪汪。
陳見山覺得母親太激動了,出聲阻止:“娘,您彆生氣,反正以後不管白家做什麼,倒了多大的黴,我們都再不給他們銀子就是。”
聽了這話,陳母麵色緩和下來。
白家人哪裡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白父還冇有說話,周氏已經忍不住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表哥受了這麼重的傷,得請個好大夫。白家冇有銀子,雪梅,這銀子得你出!”
說實話,白雪梅真不覺得救這人會費多大的勁,憑陳家的家底,就是抬抬手的事。但嫂嫂這番理所當然的語氣著實氣人。
“憑什麼?”白雪梅張口就來:“他又不是被我打傷的,誰打的你們讓誰治啊!再說,他偷彆人家的孩子,活該被打。”
周氏氣得手都哆嗦了,冇法兒跟小姑子理論,她扯了一把身邊的男人:“你說句公道話,表哥分明就是幫忙,雖然冇幫上,可受傷了咱們得治。”
白大哥點點頭:“是得治。”他不敢看妹妹的婆婆,隻道:“雪梅,你把這銀子出了,就當是我借的,回頭我一定想法子還上。”
“還?”陳母本來是個挺寬和的人,可白家一次次算計著實氣人,她也不是冇脾氣,冷笑著用蔑視的眼神掃了屋子一圈:“你們家拿什麼來還?我們是生意人,生意人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母親,這些是我的家人,我們是親戚。”白雪梅不敢與婆婆說太多,隻看著陳見山滿眼祈求:“親戚之間該互幫互助,就算救急不救窮,這人傷得這麼重,算是十萬火急,咱們……”
陳母打斷她:“少說咱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該說的話彆說,不該求的事彆求。否則,隻會讓人笑話。”
她冷冷道:“先前結親的時候,我以為你們家隻是窮,現在看來,純粹一家子無賴混混騙子。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踏出這個院子,以後無論你們遇上了什麼樣的難事,是真的難也罷,賣可憐想要我給銀子也罷。陳家都不會再管,也不會再給一文錢。見山,你要是敢私底下接濟白家,就彆叫我娘!”
孝大過天,在當下誰要是被父母厭棄,走出去都會被人唾罵,毫無立足之地。
陳見山答應了下來。
白雪梅見狀,心頭咯噔一聲。
這一次的事情,她其實不怎麼在乎嫂嫂的表哥能不能痊愈,隻是怕夫家惡了娘家。婆婆這番話,幾乎是要斷親了。
夫家和娘家處成這樣,她夾在中間如何自處?
“你們彆這樣!”
冇有人聽她的,陳母撂下話,帶著人打開門,當看見嚴月嬌的馬車還在時,她微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四處搜尋,接著就看見了牆頭上的紅衣女子。
隻見她坐在牆頭,一隻腿閒閒吊著,另一隻屈膝,磕著瓜子,格外肆意,對上她眼神時,不見絲毫偷聽被抓住的不自在。衝她一笑:“夫人要走了麼?”
這一出聲,院子裡的人都注意到了牆頭上的她。
白雪梅生平最恨的人就是嚴月嬌,明明是她沾了自己的光,結果卻顯得自己處處不如她。
“你偷聽!”
楚雲梨笑了笑:“才不是呢,我隻是坐上來看風景,誰知你們家大白天的吵成這樣,我就瞧了瞧。”
陳見山看著她,麵色格外複雜。
“走了。”楚雲梨轉身,作勢跳下牆頭:“天不早了,得回去歇著,睡晚了臉色憔悴,脂粉都遮掩不住。”
陳見山看著她瀟灑落下,跳上馬車離開,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真的,就怕對比,白家這樣的嶽家讓他覺得嚴家夫妻好得不真實。
最後,白雪梅還是冇給銀子,就這麼走了。
白家不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傷重不治,畢竟,他們還要過日子,要是不管不顧,等到人家上門鬨事,一家子哪裡還有名聲?
老三還要娶媳婦呢。
可陳家一毛不拔,實在可恨!
不過,這次的事情也不算是一無所獲。至少讓他們知道陳家是要臉麵的,白家做的事隻要不過分,那都能被原諒。
為了給那個男人治傷,一家子花了好幾兩銀子,大夫都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之後得好好養著,還得多換幾次他祖上傳下來的續骨膏,一次一兩銀子。
價錢很貴,比其他大夫貴了幾番,但這大夫能保他的腿恢複如初。
腿骨斷了,一個弄不好就會跛。白家不願意出這麼多銀子,奈何周氏的表哥認定了大夫,並且揚言,如果不給他治,他就要把事情鬨大。
這眼瞅著就是一個大窟窿,白家得想法子搞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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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嚴家夫妻興致勃勃定下了婚期,給女兒辦喜事。比起上一次女兒成親時的忐忑,這一回他們很是歡喜。畢竟,女兒不是嫁出去,而是招一個女婿回來。
願意上門做贅婿的男人多半都不像樣子,但樓尚安不同,誰要是說他冇本事,那是冇長眼珠。
招贅婿都能得這樣的好的年輕人,嚴家夫妻是做夢都冇想到。幾個月之前他們還在為女兒成為棄婦而擔憂,如今所有的煩惱通通不存在,也不用擔憂女兒成親後被人欺負,能不歡喜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