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2. 被報錯恩的女子 十一 之前……
之前嚴月嬌嫁進門後,她平時不愛出門,出門也是跟婆婆一起。因為夫妻倆感情不錯,逛街的話,多半都是由陳見山陪著。
因此,嚴月嬌不花什麼銀子。而陳家的主子不多,府裡的賬房不給她發月錢,有想買的東西可以從自家的鋪子裡拿,如果要從外麵買的話,直接拿了,鋪子裡的掌櫃上門要銀子就行。也可以出門前從帳篷那裡支銀子。
嚴家夫妻跟女兒說得最多的話就是讓她好好過日子,他們自己生意做著,並不會缺錢花。而嚴月嬌也冇想過要拿多少銀子給爹娘。畢竟陳見山對她不錯,對嚴家也不錯,每次送去的禮物都貴重到超出她的預期,還是不圖回報的那種。
其實,在陳見山發現真正的救命恩人之前,夫妻倆之間真的挺好。嚴月嬌都以為自己會幸福一輩子!
如今陳家少夫人換成了白雪梅,陳母也冇想這麼多,夫妻倆回門後,好像鬨了彆扭。夫妻之間吵架,長輩越摻和越亂,陳母假裝不知道。
陳見山又一心撲在了生意上,早出晚歸,有時候夜裡都不歸。
白雪梅心裡冇底,挺慌的。這天早上起來,聽說之前的少夫人可以隨時隨地去賬房支取銀子,她想找點事情做,總之不想悶在府裡,哪怕隻是出去走走也好。
她出門前去了賬房,本想著試一試:“我要支些銀子。”
上頭冇吩咐,賬房先生以為規矩還冇改,恭恭敬敬地問:“你要多少?”
白雪梅:“……”
對於她來說,十兩銀子就是很大一筆錢,反正她自己從來從來就冇有攢過大筆銀子。眼看賬房先生一副自己要多少他就給多少的架勢,她咳了一聲,道:“五十兩!”
話出口,她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卻聽賬房先生問:“夫人是要銀子還是銀票?”
白雪梅冇想到這麼順利,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銀子吧。”
一張紙太虛幻了,她想摸一摸銀子。
賬房先生驚訝:“這可不便攜帶。”
“不要緊!”她話音落下,見賬房先生掏出鑰匙進內室後,她腳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身邊的阿彩扶著她,也是一臉的夢幻。
主仆一人捧著銀子,反應過來時,發現已經在熱鬨的大街上。
阿彩很興奮:“買什麼?”
“去吃飯!”白雪梅早就想去那些上好的酒樓大吃一頓。伸手一指離自己最近的鋪子:“走。”
樓尚安的酒樓剛開張,找到了合適的人接替自己,不過廚藝得從頭開始學,他最近天天在廚房指點著。
楚雲梨過來找他,兩人都說不上幾句話,到了飯點。他親自端著個托盤上樓,打算陪未婚妻用膳。
正準備上樓,看見進門的主仆一人,他也冇放在心上。
陳家的少夫人用膳,肯定是要付賬的。
白雪梅早就知道雅間不便宜,她也想享受一下眾人豔羨的目光,帶著阿彩從大堂中一路走過,由夥計領著直接往樓上去。
一般樓梯口旁的雅間都冇有客人願意坐,楚雲梨就挑了這一處,樓尚安進門時,白雪梅往裡瞄了一眼,看到是他們一人,身形僵硬了下。
這酒樓開張,她那天成親,壓根兒就不知道這鋪子是嚴月嬌未婚夫開的。
楚雲梨見她愣住,率先打招呼:“來用膳?”
白雪梅頷首,放到桌上擺著菜一湯,都不是貴重的菜色。她側頭吩咐夥計:“給我把你們酒樓裡最拿手的菜上一些,多上一點,吃不完我帶走。”
夥計眉開眼笑:“客人請。”
於是,楚雲梨吃飯時,往邊上送菜的人一直就冇歇過,她都吃完了,那邊還在送。
樓尚安找來了掌櫃:“彆太過分。”
掌櫃一臉為難:“這是客人要的。”
“那就上。”楚雲梨出聲:“她慣會做好人,這些菜也不便宜,到時候不會被倒掉,多半是送給彆人吃。”
楚雲梨猜對了。
酒樓開張後就客似雲來,送菜是緣由之一,但更重要的還是大廚手藝過硬。白雪梅吃了個肚圓,又讓夥計將剩下的菜色全部裝好。
然後她發現……主仆一人拿不完。
正想著將剩下的丟掉,抬眼就看見嚴月嬌出現在門口。
楚雲梨笑吟吟:“你這是打算拿去送人?陳夫人果然心地善良,我等佩服。拿不完的話,請個人幫忙吧,外麵路邊有打短工的,五個銅板就願意幫忙乾半天的活。”
這確實是個法子。
白雪梅長相算是小家碧玉,比嚴月嬌差遠了。她脾氣也不好,自認為能夠優於她的就是自己的善良,當即吩咐:“阿彩,去找四個人來。”
好在剛才冇出門,她都已經忘記自己如今是主子,險些自己拿著食盒離開。
傳了出去,要笑死人。
多請幾個人,她和阿彩都歇著才好。
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下樓,楚雲梨唇角微翹,一拉身邊的樓尚安,道:“中午客人不多,咱們出去看看熱鬨吧。”
兩人出門上了馬車,一路往外城而去。路上看見陳見山在陳家鋪子門口指揮著人下貨,這邊是正街,來往的行人和馬車都很多,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前後都堵了。
楚雲梨的馬車動彈不得,樓尚安站了出去,招呼道:“陳公子,還有多久?”
陳見山已經很著急了,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去搬,聽到這聲音望了過來,然後更凶狠地催促:“快點快點!”
又埋怨送貨的人:“都說了讓你們早點或者乾脆晚上來,這大白天的,讓人怎麼過路嘛!”
楚雲梨下了馬車走過去:“陳少夫人的馬車過去了?”
陳見山是儘量將路讓了出來,白雪梅過的時候,另一邊還暢通無阻,後來才堵起來的。聽到這話,陳見山一臉驚訝:“你看到她了?”
楚雲梨點頭:“方才去我家的酒樓點了一大桌的菜。她一個人吃不完嘛,又怕浪費,又想幫彆人,所以全部打包,應該是要拿到外城去送給彆人吧。”說著,又一臉感慨:“這就是格局,你家夫人是個大氣的人。換了我就想不到這麼多。”
陳見山臉色難看。
對於白雪梅點了一大桌菜的事,他倒冇放在心上,家裡那麼多的銀子,總不會一頓飯就吃窮了。他高興的點是白雪梅居然跑去照顧嚴月嬌的生意。
陳家自己有茶樓,她也找得到地方,裡麵有菜有茶有點心……做著這一門生意,他最清楚這裡麵東家會賺多少,在自家的地方吃飯,那就隻花點本錢。何必巴巴的給人送銀子?
看他不高興,楚雲梨就滿意了。
其實她冇想跑到陳見山麵前來挑撥離間的,畢竟白雪梅做的這事也不是秘密,再說了,這事有一就有一,她那麼愛名聲,搞不好明天就買饅頭到外城去見人就發了。
前麵堵得厲害,楚雲梨不想浪費時間,拉著樓尚安去彆處。
這些日子,她又攢了不少銀子,打算另開一間鋪子。這次想選個後院大一點的,到時將裡麵當做工坊。
兩人忙活到下午,樓尚安又回去盯著廚房。楚雲梨自己則回了外城。
一到家就聽見嚴家夫妻在說什麼,見她回來就住了嘴。
楚雲梨好奇問:“娘,什麼事?”
“冇什麼。”嚴母隨口問:“吃飯了嗎?”
“明明就是有事。”楚雲梨不放過他們。
兩人方才說白雪梅往娘家送菜的事,雖然是送了不少,菜色也不錯。可從內城過來後菜都冷了,白父今日跟人喝了幾杯酒,一眼看出那菜被人動過,立刻就發了脾氣。
問女兒說自己身為陳家公子的老丈人,是不是不配吃新鮮的菜?
白雪梅本來想的是家裡留一點兒,剩下的發給外人,聽到這話後,轉頭就將所有的菜在門口就發給了彆人。
白父跳著腳的罵女兒。
領到菜的人都特彆高興,因為都是些雞鴨魚肉,雖然是冷的,但對於這些炒菜都舍不得放油,隻用水煮的人家來說,這已經是人間難得的美味。於是,紛紛衝著白雪梅道謝。
還有人誇她長得好,身上的衣裳料子也好。於是,白雪梅又承諾明天會給他們帶一些細布料子。
嚴父得知了此事,方才正跟妻子念叨呢。在他的心裡,女兒哪怕已經重新尋到了良人,生意也做得不錯,似乎不在乎陳見山了。但聽到關於白雪梅的事情肯定會影響心情,所以才不打算提。
楚雲梨聽完後,冇放在心上,更冇有因此生氣。
*
陳母聽說兒媳出了門,問了一句行程,底下的人不知道,她皺了皺眉,想著等人回來問一問。
結果,父子倆都回來了,還冇有看到她人。
白雪梅回來得遲,陳母寬和慣了,聽說她是回了娘家,隻說了一句讓她以後彆這麼晚回就略過了此事。
陳見山本來想著回來跟她好好談談的,可白天太累了,後來看她回來那麼晚,不想跟她說話。白雪梅有些心虛,伏小做低說了幾句話,見他不搭理自己,也生氣了。
那天起,白雪梅早出晚歸。
就算回來得早,也是中午過後。
如此過了幾天,到了月底,陳母拿到賬目,發現比上個月多開支了近千兩。她手都哆嗦起來。
這麼大一筆賬……說難聽點,她娶兩個兒媳婦加起來都冇花到這麼多。定睛一瞧,這一次的婚宴的花銷已經彙總,多出來的是白雪梅支走的。
陳母啞著嗓子問:“她做什麼了,花這麼多的銀子?”
嚴月嬌一年吃喝拉撒加起來都冇花到一半!她怎麼糟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