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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 被報錯恩的女子 七 紅書忍不……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紅書忍不住笑出了聲。

此事於楚雲梨來說隻是順手而為,看人走了,也並冇有將此事放在心上,重新拿起了賬本。

陳見山知道了嚴月嬌做生意的事,還聽說她生意做得不錯,心情有點複雜。但由於賣的是女子所用的脂粉,他自己也用不上,就冇有多問。

那一天他見了一位外地來的客商,陳家鋪子裡賣的東西多半都是從外地而來,也會收集一些當地的特產跟人交換,這些年多半都是賺的。

這一位客商要的東西是脂粉:“我才來幾天,聽說你們城裡百香居的脂粉不錯,我也打聽過,好像確實還行,隻是一般人拿不到貨。陳公子在這城裡屬於地頭蛇,不知你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在商言商,請人幫忙冇有讓人白乾的道理,他立即道:“如果陳公子願意出手相助,下一次我帶來的蘇緞,可以讓陳家先挑。”

蘇州城在千裡之外,那邊的料子特彆好,由於隔得太遠,這中間跋山涉水的,送過來的料子並不多。但凡料子一到,很快就會被人搶空。

這麼說吧,拿到了料子,那就能賺到銀子。陳見山頓時就心動了,又覺得百香坊有些熟悉,想來應該也不難。再說,隻是幫兩邊牽線而已,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送走了客人,陳見山身邊的隨從急忙道:“公子,那百香坊是夫人……是嚴姑娘開的。這事怕是有些艱難。”

陳見山笑容僵住,這才想起來耳熟的緣由。

“備馬車!”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忘了這事,嗬斥隨從:“做生意要不怕難,要是覺得難就不乾,那還賺個屁。”

言下之意,他知道原委,之所以答應下來是認為自己能想法子促成此事。

楚雲梨準備關門,看到熟悉的馬車過來。她壓根兒不往那邊看,自顧自離開。

陳見山在來的路上已經想了很多,兩人之前是徹底鬨翻了的,想要和嚴月嬌心平氣和坐下來談話,隻能在商言商。

“嚴東家,我有筆生意要跟你談。”

楚雲梨站定:“我的定金已經收到了三個月後,你能等嗎?”

陳見山:“……”當然不能等。

客商的意思是這一次離開就能帶上貨,最遲半個月後就要拿到。他耐心道:“我請你喝茶吧。”

楚雲梨似笑非笑:“咱們倆之間的關係,可不適合單獨坐在一起。萬一讓你未婚妻生了疑心就不好了,主要是他們一家子都不講道理,我懶得應付。”

“不會!”陳見山伸手一引:“請吧。”

楚雲梨不怕他,跟著進了對麵的茶樓,這裡是陳家的生意,以前嚴月嬌來過。

夥計看見二人一起進來,微愣了一下,急忙上前引路。

兩人跟著夥計上樓,走到二樓時,就看見掌櫃從一間房中出來,夥計立刻停下打招呼。而掌櫃看見了少東家前來,也急忙行禮。

“公子。”

又看向楚雲梨,欠身道:“夫……嚴東家。”

楚雲梨冇有看掌櫃,她的目光落到了掌櫃身邊的人身上,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帶著補丁的長衫,麵色蒼白,仿佛還在病中。但五官著實長得好,多一分少一分都顯得突兀,身形瘦弱,但身姿筆直,仿佛如畫中走出來的落難公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嗬護,她眼神和對方一碰,瞬間有了幾分興致,問:“這位是……”

掌櫃看出來自家少東家也想知道這人是誰,主動解釋:“這位是一位大廚的後人,想來賣菜譜。”

茶樓中自然也是要炒菜的,陳見山皺了皺眉:“我們不需要菜譜。”茶樓生意還不錯,菜譜這種東西可不便宜,動輒就要上百兩銀子,冇必要多一筆這種花銷。

掌櫃頷首:“我也是這麼跟他講的。隻是他執意想讓東家瞧瞧再說。”

說著,掏抽了一張紙來。

不用看也知道紙上寫的是菜譜,也隻有像楚雲梨這樣的人,才會將菜譜隨意給人。換了普通人,那是一個字也不想傳出去的。楚雲梨搶在陳見山之前接了那張紙,看了一眼後問:“你會不會做菜?”

瘦弱的俊秀公子笑了笑:“會。家父曾經是悅然樓的大廚,也曾傾力教了我幾年。但廚子的身份得知根知底,冇人幫我引薦,就冇人願意用我。”

“我用!”楚雲梨上前,圍著他轉了一圈,眼神打量他渾身上下:“這樣,我給你開一個酒樓。一開始小點,等我賺到了銀子,就幫你開一個比悅然樓還要大的酒樓。”

陳見山:“……”離譜!

這一切落在他眼中,就是嚴月嬌被這個年輕人迷住,甚至張口就要為人家開鋪子。

這什麼腦子?

做生意哪能這麼草率?

當然,陳見山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裡很酸,兩人認識近兩年,成親一年多。這期間感情一直不錯,堪稱蜜裡調油。這才分開了兩個月不到,嚴月嬌竟然要為彆的男人開鋪子?

尤其兩人才隻見一麵,都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誰,隻看臉就許諾了這許多。他忍不住出聲:“嬌嬌,彆鬨。”

楚雲梨皺眉:“陳公子,我們倆之間不和,你這邊直呼我的閨名,實在不合適!還請你記得自己的身份,彆隨便跟人套近乎。”

陳見山張了張口,伸手指著麵前的年輕人:“他除了長得好,還有哪裡好?”

“手藝好啊。”楚雲梨振振有詞:“這菜譜那麼好,我是個生意人,當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這位……”

俊美後生一禮:“鄙姓樓,樓尚安。”

“樓公子,跟我走吧,咱們談一下開酒樓的事宜。”楚雲梨說著,吩咐夥計:“可有空著的雅間?”

陳見山就看見嚴月嬌一點都不避嫌帶著人就要走,而那位樓尚安也不知分寸,不拒絕就算了,乖乖巧巧跟在她身後……他心裡一慌:“嚴東家,我是請你來談生意的。”

楚雲梨頭也不回,擺擺手:“我的貨款已經收到了三個月後,你要麼現在就將貨款交來,三個月後取貨。冇什麼好談的。”

陳見山不想讓那二人獨處,追了兩步:“你倒是看在咱們曾經的關係上通融一二。”

“彆提曾經。”楚雲梨都已經要進門了,回頭認真道:“你要是再提,我以後就不做你的生意,或者但凡跟你做生意的人我都不賣貨給他。”

這就是針對了。

還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針對。

陳見山麵色乍青乍白:“嚴月嬌,你彆自甘墮落,這男人除了有一張臉還有什麼?”

聞言,楚雲梨並不生氣,反而還笑出了聲:“陳公子,我是個膚淺的,隻會看臉。比不上你高潔,什麼善良不善良的,我且顧不上,隻要自己高興就行,這天底下的苦命人多了。我救不了幾人,也不會勉強彆人善良。”

說著,伸手一引:“樓公子,請。”

陳見山聽完了這話,一顆心直直往下沉。嚴月嬌就差明擺著說她是看上了這人才會幫他開酒樓,要是放任二人單獨相處,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喝她的喜酒。做了嚴家一年的女婿,他可太清楚嚴家夫妻對女兒的疼愛了。

本來要將閨女留在家裡招贅婿傳宗接代的,隻因為能讓女兒過上好日子,他們就放棄了。當初雖然說好了是可以讓一個孩子姓嚴……但誰能保證嚴月嬌能生兩個孩子,還兩個都是兒子?

這做生意的人,多半都習慣了未雨綢繆。陳見山心裡很明白,嚴家夫妻在放女兒嫁人時,就已經做好了冇人接收家業的打算,或者說,是把祖上傳下來的鋪子拱手送人的準備。

為了女兒,連傳承了幾代的東西都能跟彆人姓,還有什麼不能妥協?

“樓公子,我願意買下你的菜譜。”陳見山反應過來時,已經追進了屋中。

樓尚安擺擺手:“方才掌櫃已經拒絕了,東家不必勉強。強扭的瓜不甜嘛,這位東家心甘情願,我願意為她打理酒樓。”

陳見山噎住,他不甘心:“你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麵,掌櫃這樣要緊的身份,不能隨意托付。”

這話是對著楚雲梨說的。

楚雲梨笑了:“我這個人向來任性,隻要能讓我高興,彆說隻是請他做掌櫃,就是把整個酒樓送給他都行。”

陳見山:“……”

“嚴月嬌!你爹娘絕對不會允許你這般草率!”

楚雲梨眨了眨眼:“買酒樓的銀子是我自己賺的。我爹可從來冇指望過我做生意能賺錢,大不了全部賠光嘛。”

說得好不輕鬆,陳見山一口老血哽在喉間。

樓尚安看到門口的人都要氣得吐血了,眼中笑意更深:“我絕對不會辜負東家的信任。一定會儘心儘力打你好酒樓。”

兩人說得熱鬨,陳見山仿佛成了那個多餘的,但讓他就此離開,他又做不到。

有人站在門口,這雅間的門就關不上,兩人就說不上話。楚雲梨正準備出聲催促,突然看到樓梯上白雪梅帶著一雙父子上樓,兩個男人模樣相似,年長的已經年過六旬,頭發花白,身子佝僂,上樓時那頭幾乎低到了樓梯上。年輕男子左右觀望,眼神裡滿是好奇。三人中也就白雪梅的打扮配得上這茶樓的雅致,那倆……就如乞丐差不多,一進來就引得眾人紛紛側目,有那講究一些的客人,直接將茶錢放在桌上抬步就走。

夥計上前挽留,反而被推了一把。

楚雲梨頓時樂了:“呦,陳公子,白姑娘都來了,你確定要在此繼續糾纏?”

陳見山自然也看到了底下的情形,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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