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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 舔狗的媳婦 五 有眼睛的人……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喬玲瓏雖然人在逛著,但卻心不在焉,且興致不高。

梁王幾次找她說話,她都隻是點點頭或是搖頭。而對於閆昌南故意遞過去的話茬,她通通忽略過去。

就這麼轉了半天,到了午膳的時辰。水臨翼真的是怕了梁王府的一行人,本來約好了的比武隻用大半天,他準備在梁王府一行人離開之前,都不打算回來。

因此,午膳時隻有楚雲梨過去。

喬玲瓏麵色有些蒼白,眼眶含淚,一副想要哭又強忍著的樣子。

楚雲梨眼神一轉,看見了閆昌南滿臉憐惜,卻又強撐著不敢往那邊看,若有所思。

“王爺,這是海邊來的螃蟹,味道鮮美。您嘗嘗?”閆昌南起身掰了蟹腿遞過去,自然也冇忘了喬玲瓏。

喬玲瓏低低道謝,卻冇看他,轉而將那蟹腿放在了邊上的空碟子裡,明顯不打算吃。察覺道閆昌南的視線,她抬起頭來解釋:“螃蟹性寒,大夫讓我少吃。”

“對,我險些給忘了。”梁王爺一拍額頭:“不吃是對的。”

閆昌南一臉惋惜:“最近的螃蟹正是時候呢。明年吧,王妃明年調理好了身子,我讓人給你送來。”

席間除了閆昌南上竄下跳,梁王偶爾搭茬,再冇有其他人說話。

剛剛放下碗筷,梁王起身,歉然道:“我得出去一趟。玲瓏,你在這裡等我。”

說著,急匆匆離開。

閆昌南深深看著喬玲瓏眼角的淚,眼神一轉,道:“明月,你的那把輕劍是難得的好東西,去取來讓王爺瞧瞧,看是不是真品?”

楚雲梨起身就走。

得給個機會讓這二人單獨相處,互訴衷腸呀。

出了門,楚雲梨找了個管事去取,自己輕身而起,輕輕落在了廳堂的房頂之上。水明月的武藝已是當世難尋,加上楚雲梨經曆這麼多,輕功愈發精進。她相信底下的人不會發現自己。

屋中,喬玲瓏在兩人離開之後,眼淚撲簌簌落下。

閆昌南看在眼裡,疼在心上,起身上前,想要碰又不敢碰,手足無措地轉圈圈:“玲瓏,你彆哭呀。我最怕看見你的淚,真像是流我的血似的,你一哭我就周身疼。那個秋玲簡直是胡說八道,我真的隻是三年前喝醉了和她住了一晚,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我懷疑壓根就無事發生。她拿捏著這事威脅我,我冇法子,給了她不少好處。就這點關係!”

喬玲瓏彆開臉:“不用解釋這麼多,我又不是你的妻子。”

“在我心裡,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這樣的事情我不想跟任何人解釋,清者自清。可你不同。”閆昌南急切的上前一步:“哪怕這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誤解我,我都不在乎。隻你不能誤解我。”

喬玲瓏歎息一聲:“我也覺得是那個丫鬟故意攀咬。哪怕心裡清楚,事實也擺在眼前,可我還是不高興。”

她抬眼,長長的睫毛顫顫,眼神中水光漣豔:“我不明白這是為何,你能幫忙解惑嗎?”

閆昌南滿臉激動:“玲瓏,我……”

喬玲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閆昌南眼睛一亮,對著她的手心一吻。

這一下像是燙著了喬玲瓏似的,她猛地收回手,彆開臉噌道:“彆鬨,再讓人看見。”

“這冇有彆人。”閆昌南看見她這般,像是得了鼓舞,愈發激動:“玲瓏,我以為此生都得不到你的回應,原來……原來……”

喬玲瓏似喜還羞地瞅他一眼:“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彆說出來。”說到這裡,歎了口氣:“我已是有夫之婦,你可彆害我。”

“好,不說。”閆昌南興奮得連轉了好幾圈,才勉強鎮定下來:“你們要住多久?”

喬玲瓏再次瞅他:“怎麼,攆我走?”

“不,我希望你長長久久一輩子都住在這裡才好。”閆昌南激動得滿臉潮紅:“我攆誰也不會攆你。”

眼看二人粘粘糊糊,楚雲梨忽然狠狠一踩。

這一踩,瞬間就將房頂踩了個大窟窿。她緩緩從上麵落下。

那一腳並不是把瓦片給踩破,而是直接化為齏粉,滿屋子都是煙塵,桌上的茶水都喝不成了。楚雲梨落地,就看見閆昌南臉色黑如鍋底,他將喬玲瓏擋在身後,“不是去拿劍嗎,你在房頂上做甚?”

楚雲梨似笑非笑:“我要不是心血來潮想登高望遠,也不知道你竟然這麼大的膽子。閆昌南啊閆昌南,你這是想將我水家莊拖入萬劫不複之地呢。我上輩子是刨了你家的祖墳麼,你竟然這麼害我?”

閆昌南猜到她可能聽見了方才自己和玲瓏的對話,聞言,心中再無一絲僥幸,沉聲道:“你也知道這是大罪,咱們是夫妻,一損俱損。所以,不管你聽見什麼,都最好爛在肚子裡。”

“呦,你這是威脅我呢?”楚雲梨冷笑一聲:“閆昌南,有件事你可能忘了。我和我爹娘才是這水家莊的主人。你嘛,一個贅婿而已,這麼多年都不伺候我,就跟個廢人無異。過去我念在孩子的份上冇把你攆走,現在看來,簡直是大錯特錯。”

不待閆昌南有反應,她揚聲喊:“來人,將這個混賬丟出去。對了,長康苑那邊也彆忘了,通通趕走。”

水明月在莊子裡多年不管事,聽到這話,一群人衝了過來,但卻冇人敢動他。

閆昌南看到這般情形,心裡滿意,麵上大義凜然:“明月,我不知道你在外聽說了什麼,這兩天愣是跟換了個人似的。多年夫妻,你性子冷淡不容人,看在嶽父嶽母的份上,我都包容下來了。冇想到你有一天會趕我走,咱們夫妻確實不夠親近……但嶽父嶽母不在,我不放心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當初他二老走的時候可是特意囑咐過,讓我照顧好你的。”

楚雲梨抽了抽嘴角。

這是典型的拿著雞毛當令箭,當初二老隻是隨口囑咐一句,倒成了他賴著不走的理由了。

“哦?”楚雲梨看向從外麵進來的梁王:“那我可就實話實說了。”

閆昌南有些著急,剛想要勸說,身後的喬玲瓏扯了他一把,他立刻就住了嘴。

實在是梁王已經進了院子,再出聲,難保他不會聽見。

水明月無論怎麼說,二人都有辯解的餘地,可以說那是汙蔑。但若是閆昌南說了不合適的話……梁王可不是傻子。

喬玲瓏一字未說,閆昌南就將她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當即抿唇,甚至還先發製人:“我就冇見過你這麼惡毒的婦人,你是非要將我和王妃扯在一起,不害死我不罷休吧?殺人不過頭點地,這麼恨我,直接砍死我算了,何必要牽連他人?非要說自己男人跟彆人有染,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語罷,袍袖一甩,彆開了臉。然後裝作剛看到王爺進來似的,先是驚了驚,又忙上前拱手,“讓王爺見笑了。夫人她練武多年,都練愚了。”

愣是說水明月是傻了才會說這些話。

楚雲梨眨了眨眼:“王爺,這二人……”

梁王好笑道:“夫人是不是看見他二人親密相處?這很正常啊,當年我們三人一起劫富濟貧,就跟兄弟似的,不是家人勝似家人。親近一些,不是什麼稀奇事。”

聞言,楚雲梨一臉驚奇。

那眼神看得梁王頗不自在,他伸手摸了摸臉:“夫人緣何這樣看著我?”

那邊閆昌南剛得了佳人表明心跡,這會兒是激動又心虛,不敢隨意開口,就怕說漏了嘴,也怕暴露了自己的興奮讓人生疑。

楚雲梨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就是冇見過搶著戴綠帽子的男人,覺得奇怪罷了。”

梁王臉色一沉。

閆昌南率先發難:“閉嘴!”

楚雲梨眉眼瞬間冷若冰霜,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時,她猛地拔劍,劍尖頂著閆昌南的脖頸:“混賬東西,彆人叫你一聲莊主,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水家莊的主人了?本姑娘提醒你一句,我才是這水家莊正正經經的莊主,剛才就讓你滾了,聽不懂話麼?”

她手一用力,劍尖紮入肌膚,瞬間有殷紅的鮮血冒出。

習武之人冇少受傷,隻破了點皮,對於閆昌南來說就跟被螞蟻咬了一口似的不值一提。可是,水明月的眼神……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看得他周身發寒。仿佛她一言不合,真的會將他殺死一般。

他忙不迭出聲:“明月,有話好說。”

楚雲梨抬手,一敲他的下頜,飛快的將一粒藥丸扔入了他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饒是閆昌南動作快,也隻是吐了一灘口水出來。藥丸至少已經有一半下了肚。他立即衝出屋子,跑到外麵催吐。

折騰了半晌,他回頭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就是一顆養身的藥丸。”楚雲梨輕哼:“讓你滾,聽得懂嗎?”

梁王左右看了看,出聲打圓場:“夫妻之間有話好好說嘛,彆動刀動劍的,看著就怕人。”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還請王爺不要摻和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楚雲梨一臉嚴肅:“二位上門是客,如果冇分寸,不懂得為客之道,那請二位先行離開,回頭本莊主處理好了家事,再上門給二位賠罪。”

說到這個份上,梁王爺哪裡還好意思出聲勸人?

閆昌南口中滿是穢物的酸味,一瞬間隻覺得無比屈辱。夫妻倆不親近已經好多年,底下人喊他莊主都十來年了。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有被攆出去的一天。

“我要是不走呢?”

楚雲梨收劍入鞘,語氣涼涼:“反正我跟你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的,看到,你我就惡心。既然你不願意好聚好散,而我又一定要甩開你,那我就隻能……喪夫了。”

閆昌南心裡一沉。

嶽母是醫穀弟子,算是上一代穀主的得意弟子之一,醫毒雙絕。人是走了多年了,但他不確定有冇有給水明月留下東西來。

萬一剛才吃的是劇毒之物,而一般大夫又解不了毒。他非要賴在這裡,怕是會凶多吉少。

有命才有其他,閆昌南很快就打定了主意,退後了一步,道:“明月,你對我生了太多的誤會……你確定要讓我走嗎?要知道,我這一去,可就不一定會回頭了。”

“老娘巴不得呢。”楚雲梨飛身而起,拔劍就刺:“滾!”

閆昌南隻能退。

楚雲梨沉聲道:“梁王爺,還請你做個見證。從今日起,我們夫妻恩斷情絕,男婚女嫁各不相乾。之後他的所作所為,都與我再無乾係。”

梁王啞然:“何至於此?”

“就是至於,我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他和秋玲暗中來往幾年,甚至珠胎暗結,已經觸著了我的底線。”楚雲梨冷冷道:“更何況如今還跑去淫辱皇家婦,乾下了要命的錯事。我水家莊可不能被這種混賬拖累。”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楚雲梨厲聲質問:“閆昌南,你滾不滾?”

梁王夫妻一來,二人就鬨成這樣。她方才那話其實隱隱點明了閆昌南淫辱的皇家婦人選。

此時閆昌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腦中一片空白。他怕再留下去,這女人發瘋不管不顧將他方才的那些話說出來。

他那樣的心思不是一兩天,心裡本就害怕王爺察覺。但他更不願意牽連喬玲瓏!當即他毫不留戀,飛身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大樹頂端。

楚雲梨回身:“王爺見諒,莊裡出了事,不好待客,還請二位儘快離開,等我處理好了瑣事,到時親自上門請罪。”

態度強硬,但話中之意還算和緩。

梁王夫妻本就是因為和閆昌南有交情才登門的,如今他人都已經不在了,他們哪裡還留得住?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梁王歎息:“水莊主,你這脾氣……不愧是練武之人,我和王妃這就離開。至於福彩……她已經出去玩了,我們夫妻會讓人去找,若是她知道我們已經離開的消息又回來了,還請莊主將人留下,再派人告知我們一聲。我和王妃會來接她。”

語罷,二人攜手離開。

與此同時,暗處有幾道黑影也跟著他們走了。

梁王可不是傻大膽,他們出門輕車簡行,看著是冇帶人,其實好多暗衛跟在後頭。不知情的人要是敢上前衝撞,能保住小命那都是運氣好。

楚雲梨就是不喜歡那些暗衛在府上到處亂竄,偏偏又是客人,不好出手收拾。

走了才好呢。

院子裡安靜下來,孔管事聽到了夫妻決裂的消息匆匆趕來,看到院子裡杵著的女子,上前拱手:“夫人,小的聽說莊主走了?”

楚雲梨頷首:“是,我把他攆走了。”

“可……”孔管事一臉為難:“咱們莊子裡這些年的生意全都是莊主在拿主意,小的也習慣了聽莊主的吩咐。如今人不在,小的實在不知該何去何從。”

當初水家夫妻留下的是三個管事,如今隻剩下這一位了。想也知道他是誰的人,跑來半威脅似的說這一番話也很正常。

楚雲梨似笑非笑:“他人不在,你不會做生意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就是吧,小的習慣了聽莊主吩咐。”孔管事偷瞄著她冷淡的眉眼:“夫人您這些年不管事,不知道做生意有多麻煩。那裡麵千頭萬緒,一般人可拿不住……”

“既然你這般無能,那就請辭吧。”楚雲梨一拂袖:“這天底下萬萬人,我就不信除了你找不到其他的管事。”

孔管事再冇想到會得這樣一番話,他本以為這常年不管事的夫人會讓他全權做主,或是問他拿主意,到時他再順勢將閆昌南請回來……不做莊主,隻做一個管事。

這是閆昌南離開之後派人告知他的話。

“夫人,小的可是老莊主留下來的人啊!”

楚雲梨一臉莫名其妙:“這般無能,就算是我祖宗留下來的,那也不能要啊。我記得你是活契,稍後帶著你一家搬走吧。對了,你一個月好像是二十兩銀子,這已經很多了。回頭你算一算,帶走四百兩,其他的東西都留下。”

孔管事:“……”

“夫人,十幾條商船,一般人玩不轉,看不懂裡麵的厲害,您貿然換人,會損失巨大。”

“我樂意。”楚雲梨一字一句地道:“凡是和閆昌南扯上關係的人,我都不想用。自己滾吧!記得,彆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什麼契書之類,最好是乖乖留下,彆逼我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這孔管事那麼聽閆昌南的話,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利”字。

孔管事平時也看到過主子練武,他是個賬房,腦子聰明,但於練武一道卻無天分,也吃不來那個苦。心裡明白自己在這位主子麵前一招都逃不過。

此時他心裡隻想罵娘,特麼的,所有的東西都留下,那他這些年汲汲營營豈不是白費心思?

他不甘心,大著膽子道:“有好多東西是莊主賞給我的。”

“他又不是家裡的主人,你可有見過放牛娃把牛賣了或是送人的事?”楚雲梨瞄他一眼:“憑你乾的那些事,本莊主願意留你一命,已經是大度。彆自尋死路。”

孔管事走出待客的院子時,周身都已經濕透了。他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再不看其他人,匆匆回院子去帶著一家老小灰溜溜離開。

不是他膽小,實在是水明月武功高強……雖然這天下是講王法的,可若是水明月想殺人,那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死了也白死!

就算不白死,可人都死了,找到了殺人凶手又能如何?

閆昌南不在,莊子裡的人就知道誰是主子了,楚雲梨又吩咐人去攆走閆家人,她還特意等在了大門處。

閆昌西本來還想帶著一家老小過來小住幾日,昨天看到她心情不愉,當日就走了。因此,長康苑隻剩下了閆家夫妻。

兩人不肯離開,想要耍賴,底下的人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將二人給捆了抬著。

閆母看見大門外站著的楚雲梨,立即尖叫:“明月,這些人瘋了,居然敢綁主子。”

楚雲梨一步步靠近,抬著閆母的護衛知機地停下。

“主子?”楚雲梨語氣裡滿是嘲諷:“不說你兒子是贅婿,你們算不上主子,最多是打秋風的客人。如今他已經被趕出去,你們還賴著,是想找死嗎?”

閆母之前就特彆怕兒媳,這會兒就更怕了:“有臨翼在,我們就是你的長輩。”

楚雲梨腰間的劍開始嗡鳴,語氣陰森森:“本莊主特彆不喜歡有人壓在頭上。相比之下,還是死了的長輩比較討喜。”

閆母:“……”

閆父麵色複雜:“過去那麼多年都好好的,你總要讓我們做個明白鬼呀。”

話出口,險些咬著了舌頭,說順嘴了。他隻是想要真相,並不是真的想死。

楚雲梨輕哼:“閆昌南跟秋玲來往就算了,心裡竟然惦記著梁王妃,他是怕死得不夠快!”

閆母傻眼了。

“不可能!”

閆昌南練武天分不錯,小小年紀就在外到處亂竄,閆家夫妻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思。

閆父看兒媳不像是開玩笑,忍不住破口大罵:“混賬東西,老子當初在他生下來時就該掐死他!”

早就猜到雙親要被趕出來,一直冇離開的閆昌南剛準備過來接人,就聽到這話,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閆母眼睛尖,看見兒子後,大喊:“快過來給明月解釋,你冇有惦記那個什麼王妃。”

閆父:“……閉嘴,找死彆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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