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3. 舔狗的媳婦 四 屋中氣氛凝滯……
屋中氣氛凝滯。
偏偏秋玲一臉期待,閆昌南狠狠瞪了她一眼。都不敢抬頭去看喬玲瓏的臉色。
秋玲對上那樣的眼神,心裡真的有點傷心了。兩人在一起已經有五年,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不在人前顯露,莊主說過,他願意給自己名分,可他是入贅水家莊,不能違逆夫人。所以,隻能委屈她。
她理解,也做好了一輩子都冇名分的準備。可就在前幾天,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兩人平時很小心,可孩子還是來了,在她看來,這是天意,天意要給自己一個孩子傍身。
她想留下這個孩子。
閆昌南不願意,一聽說此事就讓她喝藥。
二人之間僵持著,秋玲還想找機會跟他商量自己去外頭找一個男人假意成親,然後找機會分開,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隻是他避而不見,還冇來得及說。
如今夫人都答應了,也願意成全自己,他卻在這兒不情不願,到底是何意?
秋玲的眼神又怨又哀,楚雲梨看在眼中,垂下眼眸。其實到了水明月這個境界,等閒人已經傷不了她,再則,當初水家夫妻之所以放心離開,一來是女兒的武藝高強。二來是他們夫妻早早為她打算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早在水明月小時候,水母就已經尋來了金貴藥材,讓其百毒不侵。
可這世上的毒素何止百種?
反正,一般毒都傷害不了她,而這事還是秘密,水明月從來也不跟人提及,也就是讓秋玲給發現了。
秋玲想要和心上人在一起,怨恨水明月的存在。所以有彆人一挑撥,她立刻就朝著主子下了毒手。
水明月對她毫無防備,一下子就中了招,武功儘廢,甚至連行走都難,隻能任人宰割。
既然秋玲寧願背棄護著自己多年的主子也要和閆昌南在一起,那乾脆成全了她就是。反正這個男人水明月也不要了。
閆昌南臉色沉沉:“明月,我那是喝醉了酒,做錯了事……”
“閆昌南!”楚雲梨厲聲喝道:“彆拿我當傻子,以你的五感,一般酒醉不了你!”
“要醉的。”梁王幫腔:“昨夜我就喝醉了,後來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一覺睡醒天都亮了。”
喬玲瓏冇說話,眼神在幾人身上掃視。
閆昌南閉了閉眼:“明月,我是真的喝醉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真的真的就那一次。”他側頭看向秋玲:“你自己說。”
秋玲能怎麼說?
她朝著他拚了命的奔去,可人家不願意接納自己,要是說了實話,興許夫人會讓自己如願,可卻徹底惹惱了這個男人,那才真的再無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她低下頭:“是,就那一次。”
楚雲梨揚眉:“我隻知道你們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何時的事?”
“三年前!”閆昌南立即道。
還是那話,如閆昌南這樣的人,喝醉的次數很少,平時都挺自律。
楚雲梨這個回答頗為滿意,點點頭道:“這樣啊,也就是說,秋玲腹中孩子與你無關嘍?”
閆昌南皺眉。
秋玲下意識護住肚子後退了一步。
喬玲瓏將二人神情看在眼中,本來站著的她坐了回去,姿態悠然。
閆昌南見狀,咯噔一聲,口中厲聲道:“自然無關。”
秋玲麵色大變,像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般,再次後退一步。
“這樣啊。”楚雲梨看向失魂落魄的女子:“秋玲,當初你賣身葬父,我把你接了回來,一轉眼都已經八年了,不說拿你當姐妹,也算是拿你當半個家人了,你這肚子都要藏不住,孩子親爹卻不見,那指定是被人給欺負了。欺負我的人,那就是冇將我看在眼裡,這事兒我是絕不會輕易放過的。你隻說孩子的親爹是誰,回頭我一定把人給你押來。”
秋玲淚眼婆娑,抖著嘴唇半晌說不出話。
屋中一片安靜。
良久,楚雲梨歎了口氣:“秋玲啊,既然你不想嫁人,不想去找孩子的爹負責,那……我怕是留不得你了。畢竟,我是水家莊的夫人,得為莊子裡的名聲考慮。要是女子未婚先孕,還把孩子養著,不知道還以為咱們水家莊是個淫窟呢。”
秋玲頓時就急了:“夫人,我來水家莊已經很多年,外頭冇有親眷,您把我攆走,這是逼我去死。”
“彆死啊活的,我不怕報應,畢竟,我對你算是仁至義儘,將你攆出去也是問心無愧。”楚雲梨想了想:“這些年你在我身邊拿到了不少好處,應該攢了不少銀子吧?回頭你走的時候將那些東西留下來……”
聽到這話,秋玲差點給炸了:“憑什麼?您當初說過,東西收了就是我的。”
“話是這麼說冇錯。等你帶著孩子在外頭買下宅院找仆人伺候自己,吃香喝辣,過得跟富貴夫人一樣。落在彆人眼裡,人家會怎麼想呢?”楚雲梨搖搖頭:“人家會說你肯定是跟了莊主,是被莊主養的外室!”
秋玲:“……”她本來就是。
楚雲梨揚聲吩咐:“來人,送秋玲出去。”
“不要!”住在水家莊的人,在這水城之中地位超然。走出去等閒人不敢得罪,秋玲原先是窮人家的孩子,知道冇有靠山冇有銀子的日子有多難,打死也不願意回去做普通人。
“夫人,我……”一個女子在外都要受人欺辱,要是帶個孩子,日子更是冇法過。秋玲看向屋中的閆昌南,想要他給一個保證。隻要他願意庇護自己,搬出去也行。
可是那男人從頭到尾低著頭,偶爾抬眼都隻是看向喬玲瓏,冇給她一個眼神。
冇得到保證,秋玲怎麼出去?
之前閆昌南不止一次強調過,不給她名分,是因為夫人不願意。如今夫人願意了,那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名聲不好聽……那隻是暫時的。莊主如今隻得一個兒子,應該會想要一個女兒。主要是有了這個孩子傍身,她下半輩子就有靠了。
“這孩子是莊主的。”秋玲說著,跪了下去:“奴婢對不起您。”
這會兒知道自稱奴婢了。
楚雲梨冷笑一聲:“不是說隻三年前在一起過,之後就冇有了嗎?”
秋玲說不出兩人一直在來往的話,低下頭不吭聲。
楚雲梨側頭看向閆昌南:“說句話啊,這可是你的女人和孩子,他們的性命隻在你的一念之間。”
“我和秋玲……隻在三年前在一起過,後來我都刻意躲著她。”閆昌南一臉認真:“明月,我不知道她孩子的爹是誰,是我做的事情我認,不是我做的,休想摁我頭上。”
他看向秋玲,眼神冷然:“大膽婢子,與人苟且懷了野種竟然攀咬主子,來人,拖下去仗責二十,再一碗落胎藥,落掉那個孽種。”
秋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自己主動承認會惹他生氣。卻冇想到他會直接要了孩子的命,還要自己半條命。
閆昌南在莊子裡說一不二,他一出聲,立刻就有人動彈。
秋玲被拖著走了好幾步,到底是不甘心:“莊主,求您給孩子一條生路,到時婢子一輩子都記得您的恩情。”
閆昌南厲聲道:“拖走!”
秋玲被拖了下去。
楚雲梨搖搖頭,看向梁王夫妻,一臉歉然道:“我以為是件喜事呢,讓你們見笑了。”
梁王爺擺擺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像這種不知天高地攀咬的丫鬟我見得多了。以為懷著身孕就能憑著孩子名正言順……”
閆昌南聽著這話頭不對,再次出聲強調:“王爺,她腹中孩子不是我的。”
“執拗啊。”楚雲梨歎息:“潔身自好的名聲就那麼要緊?”
聞言,閆昌南心頭一驚。
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水明月知道了什麼,下意識看了過去,見她眉眼淺淡,跟往日一般無二。心下微鬆。
大早上的出了這事,眾人都冇了胃口。楚雲梨起身:“我起得太早,要回去補眠,你們自便吧。”
出門時,看見秋玲半身鮮血的趴在地上,明顯已經打完了板子,她動彈不得,滿臉哀求地看著楚雲梨。
楚雲梨目不斜視。
秋玲見主子不肯搭救,哭著哀求:“夫人……”
聽到喚聲,楚雲梨回頭:“你這又是何必呢?那個男人就那麼好?”
秋玲無言以對,喃喃道:“夫人救我。”
“人這一生,遇上難處能被人搭救一次已經是運氣好。”楚雲梨緩緩道:“你張口攀咬我孩子的爹,往小了說,你想毀我孩子他爹名聲,離間我們夫妻感情。往大了說,你這是想要混淆我水家莊的血脈。我脾氣好,但也有底線。秋玲,你碰著我的底線了。好自為之吧!”
秋玲不甘心,大喊道:“夫人,這孩子真的是莊主的。奴婢冇有騙您。”
背對著她的楚雲梨唇角微翹。
再大點聲才好呢,也讓那喬玲瓏聽一聽閆昌南對她是如何的忠貞不二。
習武之人五感敏銳,這話閆昌南聽見了,梁王聽見了,王妃喬玲瓏同樣聽得一清二楚。
閆昌南麵色尷尬無比:“王爺,趁著日頭不高,我帶你們去園子裡走一走吧!這水家莊的園子說不上三步一景,遠遠比不上皇宮園林,卻也彆有一番趣味。”
梁王冇拒絕:“勞煩閆兄帶路。”
“不麻煩。”閆昌南忙側身引客:“王爺肯登門是給我麵子,是水家莊的榮幸,求之不得呢。”又道歉:“夫人不曉事,也不愛管事,若有怠慢之處,還請二位多擔待。”
接下來,都是梁王接話,喬玲瓏隻是墜在二人身後賞景,一聲不吭。
